余兰花真的要气疯了,也不管地里有多少人在,扑过去就要薅夏苦儿。
一旁的高东升愣了一下,速度比她更快,一把将夏苦儿拽起来拽到自己身后面,高婆子喊了他一声:“东升,你干啥呢?”他们家跟夏红军家啥情况这脑胀孩子不清楚?这个时候凑的啥热闹?
余春花看见他就是一声吼:“姓高的小崽子你给老娘让开!”
高东升正是一腔热血的年纪,哪里会怕她:“不让你想咋滴?想杀人?”
余兰花抡着镰刀叫嚣:“老娘管自家孩子干你屁事,毛都没长齐管闲事倒是管的挺宽。”
话说的难听的很,高东升一下子就恼了,指着她道:“这是新社会,杀人是要犯法的,现在抢收抢种,你闹事情耽误大家干活就是行为不端正思想不积极,我要去找队长,找大队书记好好反应,还要找妇女主任反应你虐待烈士遗孤。”
“屁的个烈士遗孤,有本事你让她那死鬼爹从地下爬起来来找我。他找我还不如去找他那不要脸的跟别人跑了的烂婆娘。自个儿男人前脚死后脚就跟人跑了,拿着自家男人的卖命钱去便宜外面的野男人,留着这么个拖油瓶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老娘还管不得了?”
夏苦儿从高东升身后冒出个头,扯着嗓子边哭边喊:“我娘没跟人跑,我娘是被你们哄着卖了的。”
余兰花跳脚:“放屁!老娘把你拉扯这么大养的你会满口胡嚼了?看我不撕烂你那张贱嘴。”
叫嚣着就朝夏苦儿冲了过去,地里面人多,夏苦儿根本不怕她,边绕着地里的大人跑圈圈边哭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亲耳听见祖母跟大伯说的,说卖了八十块,说卖的老远了,回不来的。还说我爹的抚恤金她收的老好了,一千多块呢,以后能给夏春分夏冬至一人起一间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