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不愿意再吃亏,万一避不过,那亏她吃就吃了,但是她吃亏,势必也不会叫他人痛快。所以她挨了余兰花那一下子,跑去仓库的路上狠狠的左手掐右手把自己掐了一遍。
她身上的皮她自个儿最清楚,风吹日晒的不白,但是皮薄的很,轻轻一碰就能青一大块,看着吓人,却没有多疼。刚好,掐上一通,整个手臂青青紫紫的也够让人看个清楚了。
她跑回去原本是穿鞋子,可余兰花竟然将门锁了,偏房的门可不如正房门缝隙大,想钻也钻不进去,她干脆不进去了,直接钻进正房里面,去了老屋,将折子塞了回去。
到了地里高东升就凑了过来:“哎,苦儿,余兰花那臭婆娘又打你了是不是?”两家就隔着一个猪圈,早上正要出门上工就听见夏苦儿的哭喊声。
高东升和夏冬至年纪差不多大,今年十三,也在公社上初中一年级,麦收的时候学校放忙假回生产队抢收。他大夏苦儿五岁,以前夏苦儿就是个脏兮兮乱七八糟的小可怜,没爹没娘的,衣不蔽体骨瘦如柴,那鸟窝一样的头发上面虱子一串一串的,看见人就傻笑,哈喇子流的老长,队上几乎没有小孩子愿意跟她玩。
余兰花也经常打骂,高东升看见过好多回,看见她蜷缩成一团,不哭也不叫,除了身上不停的抖,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
好多大人背地里都在说,说可惜了夏长征,一表人才的小伙子命不好,短命不说,娶个媳妇跟人跑了,留个孩子还是个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