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头,你倒是享福的很,吃我的喝我的,说不上工就不上工,你还敢回来?你别以为不是我生养的我就不敢收拾你,你那个不要脸的妈跟人跑了的时候就该把你丢茅坑里去泡粪,好歹还能肥几苗庄稼。”前些天丢了鸡气还没有顺过来接着又丢一只,余兰花的心里跟被人用刀子剜了两刀一样,白天干活不得劲,晚上睡觉都睡不舒坦。脑子将队上的人捋了一遍又一遍,感觉谁都有可能是偷鸡贼,就差没有一个一个凑上去闻了,闻闻人家嘴上有没有鸡肉味儿。
夏苦儿翻身爬起来看了一眼,外面已经见亮光了,一起的夏红梅已经没有了人影,夏红军和夏老太也不在,只有余兰花这个母老虎。
她往床里缩了缩,嘴硬道:“你现在把我丢粪坑里沤粪也可以,不过我提醒你一下,杀人是犯法的,要坐牢要枪毙的,你敢吗?”
余兰花之所以没有跟夏红军一起下地为的就是好好收拾一顿夏苦儿,这点夏老太和夏红军也是默认了的,他们觉得夏苦儿这一二年变化实在太大,越来越不听话了。
原本谁不说一声他们两口子厚道,将弟弟的骨血拉扯长大,可就是这丫头整天在外面装腔作势胡咧咧,现在队上好多人都在说他们两口子虐待孩子。
说什么养夏苦儿就是让夏苦儿替他们做牛做马的,说他们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实在让人恨的牙痒痒,这小贱蹄子就是欠一顿好揍。
昨天下午夏苦儿没有上工 白白没了几个工分,憋了一晚上,这会儿哪里还由得了夏苦儿这么一个小丫头猖狂。
当下将门一闩,抄了小手指头粗的竹棍子气势汹汹的就朝夏苦儿抽了过来。
夏苦儿没动不说,反而抬手一迎,那竹棍子狠狠地抽在了她的手腕上,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瞧着那里立时肿起来一道撇了撇嘴,嘴里凄厉的尖叫出声。心里将余兰花八辈子祖宗都骂了一遍,且给她等着,今日怎么对她的,来日寻着机会,她定然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