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饭是夏红梅和夏苦儿两个人做的,依旧是红薯干大碴子粥,还有黑面窝窝,切了腌的发黑的菜疙瘩下饭。夏红军和夏春分夏冬至爷仨算是全劳力,一大碗粥加两个窝窝头,夏老太和余兰花同样是一碗粥,一个窝窝头,夏红梅和夏苦儿最小,只有半碗粥,两个人分一个窝窝头。
看似公平合理,可夏苦儿又不傻,夏红梅那碗粥明显稠很多,自己的碗里却稀的可以照出人影来。
做饭的是她和夏红梅,舀饭的是她大伯娘余兰花,也不知道余兰花哪里来的本事,单单拎出这么半碗汤来给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顿顿如此。
看似拿她当命根子一样的夏老太看见跟没看见一个样,从来不吭一声。夏苦儿大概知道她的想法,对于自己这个孙女,既想护着心里又恨着。
护着是因为她是夏老太小儿子夏长征唯一的血脉,恨着是因为她有个守不住跟人跑了的娘,据说当年跟人跑的时候夏长征死了还不到半年,拿着夏长征的抚恤金跑的。
夏苦儿看了看碗里的粥,慢吞吞的将半块黑面窝窝捏碎泡在里面,搅了咸菜在碗里一点点往嘴里扒。
以前怎样她不记得了,但是那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是从来都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