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悠悠的往回走,刚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余兰花那高亢的声音:“天杀的,我的鸡,我的鸡哪去了?你们这些饭桶,只知道吃饭连只鸡都看不住——”
队上有规定每家只能喂两只鸡,夏家两只母鸡是头年养的,都在生蛋,那鸡的待遇比人都好,一天两个蛋从不间断,结果不久前丢了一只就剩下一只,余兰花家前房后的骂了个遍,哪家门上她都去转过了,愣是没有找到一点痕迹。这大半个月过去了,总算不那么肉疼了,剩下的这只鸡她当眼珠子一样供着,结果,又没了。
家里的男人都在麦场还没有回来,夏老太也在那边,回来的只有夏苦儿和两个堂哥夏春分,夏冬至和一个堂姐夏红梅。兄妹三个显然知道余兰花的尿性,早早的躲进了屋里。
余兰花连哭带骂的从后面跑出来,看见夏苦儿就要伸手去拧她,夏苦儿见状眼珠子一转往边上一躲,没让她碰到,嘴里却尖叫着:“啊!大伯娘我知道错了,别打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干活干快点,吃饭吃少点——”歇斯底里的跟被割了肉似的。
这一片住着的可不只是夏苦儿她们一家,旁边是肖家,后面是邓家,就隔着一道黄泥墙,夏苦儿这颇具穿透力的声音一下子就传遍四方。
余兰花气的要死了,贱蹄子,怎么这么可恨,她连摸都还没有摸到就嚎的跟死了亲娘似的。原本想撒火,这一下反而火上加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