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这身体不过一米六的样子,迎春和回春比她都要矮上一点,她都拿不到,回春怕是连书封都摸不到。
说完她闭嘴,脸贴着书架上的书籍,脚踮得更高一些,终于能用手指扣住书本棱边,刚想借此机会一鼓作气将这书掏出来。
她整个人几乎全贴在书架上,一用力,书架晃了两下,往一旁偏去。
她下意识伸出右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忘了自己的右手手臂和手背上都是伤。
“嘶~”
完了,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回春和迎春也吓了一跳,赶紧丢了手里捧的话本子就要去拉她。回春有些倒霉,话本扔下去时被棱边砸住了脚,疼得她原地打转,眼泪都出来了。
关键时刻迎春一把拉住她,才让她不至于跟着书架一起倒过去。可惜迎春也急,手没注意抓在了她的手臂上,疼得宋浅龇牙咧嘴,还好现代时图书馆禁止喧哗的基因刻进了DNA里,她忍住了没大叫,只发出一声闷哼。
书架被她撞了整个倾斜朝一边,伴随着书籍噼里啪啦落地的声音,宋浅听到书架那头传来一声“哎哟”。
她赶紧走到书架尽头,绕过去看书架背面的情况。
书架那头,正仰头给自家夫人挑话本子的倒霉蛋柳舟被书架上掉落的书砸了鼻子,生理性眼泪都瞬间被砸了出来,鼻子剧烈疼了一下后,感觉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秦穆在书架将倾的时候伸手撑住了,书架没彻底倒下来,只掉了一些书籍到地上。
宋浅绕过去的时候他正双手撑着书架慢慢把整个书架推回原位,而在一旁的倒霉蛋柳舟就不怎么好了。
他怀里抱着几本她方才也挑过的话本子,眼泪都痛了出来,鼻子下方更是一片狼藉。他的鼻子被砸得狠了,正往下不停流鼻血。他的衣服上,怀里的话本子书封上都是鲜红的血迹。
天啦!
宋浅两眼一黑。
人怎么可以闯这么大的祸!
她赶紧几步飞奔过去,一边道歉一边掏出自己手帕,凑到人面前胡乱擦了两下企图给他把血擦干净。
“抱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
那鼻血根本擦不干净,擦完又往外流。手帕说到底吸水不如纸巾,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反而抹得到处是血,看起来十分骇人。
柳舟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懵了,看到自己身上滴了不少血,眨眨眼,下意识的想往后仰头。
他身量高,宋浅垫着脚才勉强给他的鼻子擦到血。
眼看到处都是他流的血,她动作停了一瞬,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见他要仰头,她下意识出声阻止,“不可以仰头!你蹲下身,身体前倾一些。”
或许是她坚决的的话和引导性的言辞,柳舟听她这么说就这么做了。
他蹲下身,身体向前倾。
鼻孔还在流血,滴答滴答滴到了他衣服下摆上,上好的布料瞬间晕开一片艳红。宋浅随手从书架上顺一本书出来,大致对半摊开放到他前面,接住他不停往下滴的血。
随后她快速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柳舟的鼻翼两侧的软骨部位。
流鼻血的标准止血方法,其实加上冷敷效果更好,不过眼下是没这条件。
秦穆将书架推了回去,回春和迎春也赶了过来,她们正和赶过来的店小二一起将掉落在地上的书籍捡了归回原位。"
“???”
宋浅没完全清醒,听他这么说,“啊?哦。想吃去买啊。”
“要你做的。”
“再过些时日吧,我店铺就开张了。”
“你要开店?”
“对啊。”
“你缺银子吗,我可以给你啊。”
“V我五十,看看实力。”
明丰没听太懂,但猜了个大概,他解下腰间的荷包,送到她手里。
宋浅迷迷糊糊的,对方问一句答一句,听他说要给他钱,她下意识地玩起了梗。直到手里多了点沉甸甸的重量,她才彻底清醒。
不是,明丰这小子,有钱他真给啊?
宋浅保持着握住荷包的姿势,愣住了。
记忆里明丰对宋浅并不坏,甚至两人一开始是差点做了朋友的。
明丰这人有小孩子的小脾气,又是自小被宠到大的,难免有些自我。后来因为家中长辈的警告,才疏远了宋浅,宋浅去缠着他玩,出口嘲讽的也多半是他身边的朋友。
不过他本人的态度就那样,是他放任的态度导致原主被他身边的人嘲讽谩骂。
宋浅将荷包退还给他。
“我不要你的钱。”
明丰好不容易拉下面子,想着亲自给她个台阶下,哪想到对方不接还想还给他。他握住荷包,一手塞回她手里,嘴上也找着借口:“你不是开店吗?定金,你收好了,开张那日给我送来。”
买东西的,宋浅倒没推辞。
没想到还没开张就赚了一笔,她抛了抛荷包,眉开眼笑,“好啊,开张那日给你送去。”
还是那句话,有钱不赚,王八蛋。
她这一笑,本就明艳的容颜更加耀眼,明丰看呆了一瞬,才别扭地扭过头。
自从那日她在马蹄下扑上去救人,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也正是此刻,秦穆扶着老夫子从学堂门口进来。
少女明艳的笑脸不止明丰看见,一步踏入门内的秦穆也看了个完整。
她身后是从窗外洒进来的朝阳,朝阳细碎柔和的光在她身上泛出一圈柔光,她笑得明艳开怀,眉眼弯弯,少女独有的朝气在那一刻与身后的朝阳一般耀眼。
灵动又惑人。
有人的心跳蓦然停顿,而后急促跳动,动声如鼓鸣,震耳欲聋。
秦穆敛目,眼神不着痕迹地划过少女一旁的明丰的脸上,明丰双颊和耳尖都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