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秦云瑶没想到她随手一押就押了千两,惊呼出声。她转而认真询问,“你这般有把握?”
宋浅十分认真的点点头,这倒不是她吹牛,除却琴棋,其余几项在她眼里都不够看的。如今琴棋她都请到了个顶个好的夫子,还怕年底过不去那结业考试?
据她所知,结业考试并不算难,跟高中会考差不多,只要你不是蠢得无可救药,或者压根一点没学,就能过。
既然如此,那这一千两押下去指不定还能翻上几番,稳赚不赔的买卖不做的才是傻子。
“什么一千两?”
柳舟正好同秦穆下完棋收了棋子进门来,正好听见她惊呼的一句。
秦云瑶一边将来龙去脉说了,一边用余光偷偷觑着自家大哥的表情,见他没蹙眉斥责她,心里松了口气。
听完这柳舟没说什么,书院里的学生们闹着玩,他们这些早就离开书院的老人掺和倒是不太合适。
他正这么想着,猝不及防得听见那最是正经不过的秦穆风轻云淡道:“我也随一千两,算你名上,银子回去拨给你。”
“啊?”秦云瑶的嘴张得大大的,能放一个鸡蛋进去生吞。
柳舟几人也惊了,纷纷看向秦穆。
只见他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闲散模样,似乎方才所言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但他秦穆是什么人?打小就是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那类人,别说赌博,他正经得连一个与正事无关的话本子都没看过。
他二十二年生涯里,为数不多的纵容一半给了秦云瑶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一半给了柳舟这个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人,某天亲口说他要参与赌博,还是因为一件无聊的事,很难不让人吃惊。
见几人都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他,秦穆挑眉,斜眼瞥了一眼自家妹子,“怎么,嫌少?”
秦云瑶赶紧将张开的嘴合上,摇摇头又点点头,“够。”
秦穆都开了口要参与,柳舟夫妻二人也凑了热闹,最后几人凑出三千两去押这个赌局。
宋浅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私下做庄的人是谁,会不会输个底朝天。”
谁坐庄这事,倒是不清楚。
跟她相处了小半天,秦云瑶也大概明白了宋浅是个什么性子,她人小好奇心重,平日里困于教养不会私下里讨论别人,但在这主人公面前,她倒是越发放得开,说着说着又问道关于她的那些传言。
宋浅思索了一下,其实有关她的传言半真半假,譬如她抢宋嫣东西这话就纯属无稽之谈,但是辱骂继母欺压宋嫣这话倒是原主真干过,倒也不算假话。
至于殴打同窗在书院同宋嫣动手,也都是事实,没什么好辩解的。
她干脆做出一副凶狠样,吓唬秦云瑶,“哎,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怕不怕?”
秦云瑶作为秦家长房嫡出小千金,自小受尽宠爱,她端得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笑嘻嘻问她,“都说平阳侯府那日是你将宋嫣推下水的,可你分明也落水了不是吗?我觉得宋嫣在说假话,故意误导他人。”
哎,这事儿吧,宋浅难得沉默。
宋嫣落水她没推,但她踢了。
她不说话,空气便有一瞬凝固。
秦穆作为那场事故的旁观者,他自然知道宋浅为何哽住不说话,他轻咳一声,打破这僵硬的氛围,“休息够了,该学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