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保持着握住荷包的姿势,愣住了。
记忆里明丰对宋浅并不坏,甚至两人一开始是差点做了朋友的。
明丰这人有小孩子的小脾气,又是自小被宠到大的,难免有些自我。后来因为家中长辈的警告,才疏远了宋浅,宋浅去缠着他玩,出口嘲讽的也多半是他身边的朋友。
不过他本人的态度就那样,是他放任的态度导致原主被他身边的人嘲讽谩骂。
宋浅将荷包退还给他。
“我不要你的钱。”
明丰好不容易拉下面子,想着亲自给她个台阶下,哪想到对方不接还想还给他。他握住荷包,一手塞回她手里,嘴上也找着借口:“你不是开店吗?定金,你收好了,开张那日给我送来。”
买东西的,宋浅倒没推辞。
没想到还没开张就赚了一笔,她抛了抛荷包,眉开眼笑,“好啊,开张那日给你送去。”
还是那句话,有钱不赚,王八蛋。
她这一笑,本就明艳的容颜更加耀眼,明丰看呆了一瞬,才别扭地扭过头。
自从那日她在马蹄下扑上去救人,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也正是此刻,秦穆扶着老夫子从学堂门口进来。
少女明艳的笑脸不止明丰看见,一步踏入门内的秦穆也看了个完整。
她身后是从窗外洒进来的朝阳,朝阳细碎柔和的光在她身上泛出一圈柔光,她笑得明艳开怀,眉眼弯弯,少女独有的朝气在那一刻与身后的朝阳一般耀眼。
灵动又惑人。
有人的心跳蓦然停顿,而后急促跳动,动声如鼓鸣,震耳欲聋。
秦穆敛目,眼神不着痕迹地划过少女一旁的明丰的脸上,明丰双颊和耳尖都泛着红。
夫子来了,学堂里的众人都正襟危坐,等待着夫子授这最后一课。
已年过六旬的老夫子,历经朝代更迭,看遍了世态炎凉。面对自己授课生涯的最后一课,他笑呵呵地问起学堂内的学子,为何读书。
许堂内顿时交谈讨论声此起彼伏。
这个问题就像有魔力一样。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宋浅下意识呢喃。
这句话的答案就像是刻进了每一个华国学子的DNA一样,曾经十几年都是为此目的读书。
可是学到最后,她一脚踏入社会才知道,并不是每一个读书人,都有机会参与到让中华崛起的项目里。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才能有此殊荣。
不过后来她又发现一件事,读书明事理后,不为国家添乱,也是一种为之崛起的付出,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平凡的每个人力所能及的事。
认清这个事实后,她坦然接受自己的平庸,努力做着喜欢的事。
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穿书了,她现在应该也在忙着赚钱。
她有什么错呢?不过就是好色了一点点,偷看了点小黄书,罪不至此啊。
她因这一句话回想了自己原来的世界和原来的生活,顿时觉得自己和这个时空有些格格不入。
坐在夫子身旁的秦穆事先不自觉的望向她,发现她有些抽离在状态外,他心里生出一点急躁和恐慌,这是前二十二年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低沉温和的嗓音在一众叽喳里尤为突出。
“可有师弟师妹愿意和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
这一声将宋浅从回忆里拽了回来,她看着学堂内热闹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默默在心中叹口气。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大抵所有的授课的老师和学生之间永远绕不过提问分享这一环节,这些学生们一听要起来分享自己的想法,各个都安静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