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的脸色忽地僵住了。
“这里是医院!”
“那又怎样?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又怕什么!”
沈傲凝这是在羞辱他。
外面来往的,都是他的同事病人。
他怎么能?又怎么可以?
羞耻感顿时袭满全身,她的威胁逼迫,他又不得不从。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医生?”
江砚浑身血液尽褪,只需多走一步,他此刻的狼狈就能被人发现。
他目光里满是绝望,可身前的人像是故意看好戏一样。
“怎么不在呢?明明看见他进来了。”
他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声。
“算了,一会儿再来吧。”脚步声渐渐走远。
沈傲凝讥讽地看着他,视线却触及了他悲痛欲绝的双眼时,心顿时刺痛了一下。
可很快,她又舒适的闭上了眼。
安静地休息室,忽然传来江砚沙哑而哽咽的声音:
“沈傲凝,你究竟…拿我当什么?”
沈傲凝浑身僵硬起来。
他不想在她面前示弱的。
可他太痛了,一百世的记忆,像是缠绕在他脖子上的藤蔓,越缠越紧,越挣扎藤蔓上的刺就会钩索的越深。
怎么会有人,这么残忍?
戏耍了他整整百世!
沈傲凝忽地松开了手,穿戴好自己的衣服。
“等我一起走。”
江砚没有等她。
他请了假,却又不想回家,便游荡在公园。
他静坐在长椅上,直至天黑。"
他是在一年前,才恢复了前九十九世的记忆。
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娶了沈傲凝。
而他和沈傲凝的这一世,更是荒唐可笑。
他们不是因为爱才结婚的。
而是恨。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他连灯都没开,就将自己丢在沙发上。
眼睛刚紧闭,客厅的灯就忽地亮起。
“江砚,你的手机是摆设吗?”
沈傲凝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捞起,阴沉着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
他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直直地望着她。
他想看看,那假面的背后,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愧疚?
可他失败了,他看不出来。
他像是迟暮的老人,缓缓低下头。
“说话!”
“下午在做手术。”
“呵!”她冷冷嗤笑一声。
她刚要再说些什么,卧室的门忽然传来声响。
一个男人突然窜了出来,像是挂件一样贴靠在她身旁。
而他穿着的正是江砚的睡衣。
“沈总,你怎么出去那么久还不回来啊?”
沈傲凝没有理会他,目光依旧落在江砚身上。
半晌,她敛眸开口道:“没套了,你去买!”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面对她的羞辱,他再一次想反抗。
可沈傲凝像是看了出来似的,当即调出手机上的录音。
“阿砚,妈这边很好,你放心,傲凝说你最近忙手术多,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让妈担心。”
听见母亲声音,江砚情绪顿时有了波动,刚想要伸出手,就被沈傲凝用力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