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哥,你这是做什么?!”
林闻语赶紧起身,站在她和厉北辰的中间。
厉北辰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脸上的表情阴森可怖。
“不道歉就走,你妈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吗!”
那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道,打得她眼冒金星。
嘴里充斥着铁锈味,她一口吞下。
她刚要开口,却被林闻语抢了先。
“北辰哥,你别这么说程小姐,是我下手没轻没重,可能是我不小心弄疼了程小姐,她这是条件反射。”她泫然欲泣地垂了头,
“那也要道歉!”他仍是冷着脸,后补上一句话。
“你也不想你妈被人这么对待吧?”
他在威胁她!
程偲元攥紧了拳,一双眼睛,盯死了厉北辰。
他只是淡漠地回看着她,瞳孔里波澜不惊。
程偲元忽然就想到了从前,不知是哪一世?
她被一群女生霸凌欺负。
第二天,厉北辰就用她们对付她的手段加倍报复回来。
所有人都在控诉质问他,“那只是女生们的小打小闹,你当什么真?”
他不忿冷笑,“不管男的女的,欺负程偲元,就是不行!”
回忆戛然而止,她忍不住颤了颤眼睫。
想到母亲,她的心持续不断地抽痛。
腿上的血染红了脚下的拖鞋。
她忽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狼狈地九十度鞠躬弯下腰。
“林小姐,对不起。”
林闻语眨了眨眼,语调满是甜蜜,“北辰哥,你又小题大做了。”
厉北辰固执地要带林闻语去检查。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程偲元跌坐在地,仿佛失去了站着的力气。
脸上的泪,不受控地滑落下来,可又很快被她擦拭干净。
厉北辰耍了她一世又一世。
这一世即便是死,她也不要献祭给林闻语。
她要加快速度找到母亲的下落。
她潜进厉北辰的书房不断翻找,却依旧一无所获,就在她满怀失望的时候,厉北辰的电脑发出了声响。
原来是他走得急,聊天软件忘记下线。
程偲元快速查看起他的消息记录,果不其然,让她发现了线索!
她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下一通电话。
程偲元不想在家看见他们二人,便吃住都在医院。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在医院碰见林闻语。
“好巧啊程小姐,我刚入职不久,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她眼睫笑得弯起,一副人畜无害,毫无心机的样子。
就好像那天故意戳碰她伤口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也是程偲元第一次认真观察她。
林闻语很瘦小,她很白,却是带着病态的苍白。
她走路很慢,吃饭很慢,上楼梯几乎一层就要歇一歇。
整个科室,没有一个人敢使唤她去干活,和她搭班的医生,甚至还要干护士的工作。
这分明就是有厉北辰在后面授意。
第二天一早,程偲元是被外面激烈的吵闹声给乱醒的。
“就是她!昨天就是她来换的液体,就是她害死的我爸!”
“你放手,我没有换错,你爸死是他该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林闻语赤红着脸奋力挣扎。
可她的手却被病人家属紧紧桎梏,凭她的力气,根本抽拽不出来。
里外围了一圈人,还没等程偲元走上前,弄清楚事情原委。
病人家属就被林闻语的话给骤然激怒。
“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人!都是你,不是你我爸不会死,我要杀了你!”
寒光一闪,周围只听一阵大叫,人群立刻散开。
只剩下侧站在一旁,没来得及反应的程偲元和躲不开的林闻语。
“闻语!”
身后有道凌厉强劲的风刮了过来。
程偲元只觉得自己被人用力拽向了前,刀刺进皮肉里,发出“扑哧”的一声。
“啊啊啊——杀人了!有医生被捅了!”
身体剧烈颤抖着,她痛到蜷缩,头一点点地向下去看,身上的白大褂早就被鲜血染红。
“我…我可没想杀你,我要杀的是她!是她身边这个男人把你拽上来当她的替死鬼的!”
程偲元浑身血液尽褪,只需多走一步,她此刻的狼狈就能被人发现。
她目光里满是绝望,可身前的人依旧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她痛到落泪。
可比那处更疼的,是她的心。
“怎么不在呢?明明看见她进来了。”
她指甲蜷缩进肉里,掐出了血。
“算了,一会儿再来吧。”脚步声渐渐走远。
厉北辰讥讽地看着她,视线却触及了她布满眼泪的双眼,心顿时刺痛了一下。
可感觉上来了,他像是全然不顾,单手关门上锁,将程偲元狠狠抵摁在了墙上。
直到他彻底发泄出来。
他满足地从后圈抱住她。
安静地休息室,忽然传来程偲元嘶哑而哽咽的声音:
“厉北辰,你究竟…拿我当什么?”
厉北辰浑身僵硬起来。
她的后背在颤抖。
呜咽声一阵阵传来。
她不想哭的,更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哭。
可她太痛了,一百世的记忆,像是缠绕在她脖子上的藤蔓,越缠越紧,越挣扎藤蔓上的刺就会钩索的越深。
怎么会有人,这么残忍?
戏耍了她整整百世!
厉北辰忽地松开了手,程偲元却依旧将头抵在墙上,无声痛哭。
他抿了抿唇,将带血的内裤塞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敛眸将她的衣服一件件穿好,“在这里等我。”
从始至终,他的衣服连一个折角都没有。
程偲元没有等他。
她请了假,却又不想回家,双腿酸软无力,下身阵阵发痛。
在医院收拾好自己后,便游荡在公园。
她静坐在长椅上,直至天黑。
厉北辰找来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掀动一下。
他的眸光,比今晚的夜色还要黑。"
她再次闭上双眼,心像是烂掉了一样。
厉北辰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无力。
他以为程偲元会再和从前一样乞求他,说不定他一时心软就同意现在带她母亲来看她。
可她却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绷紧了脸,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她为什么不看他?
心莫名地有些慌乱,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似的。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扼住她的下巴。
“程偲元,睁眼!”
她不为所动。
“程偲元,我叫你睁开眼!”
他用了力,指节都泛白了,可她还是紧闭双眼。
肺像是被气炸了,却又找不到缘由。
厉北辰弯下腰,一口下去狠狠咬在她肩膀上。
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程偲元忍不住吃痛叫出声
厉北辰却满意地看着她肩头的咬痕。
“程偲元,只要你听话,你的要求我会满足的。”
厉北辰走后没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程偲元对视上了来人的眼睛。
她的脸上没了往日的天真无邪。
此刻,正一脸阴狠地看着她肩上的咬痕。
“程偲元,你真是该死啊!”
程偲元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人带离了医院。
密不透风的房间,连灯都没有打开。
她咬牙撑着身子坐起,大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开。
一个捂得严实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你是谁?林闻语在哪儿?”
她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