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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又一次发烧了。
身上的伤痕好了又填新的,反反复复撕开的伤口已经感染。
已经好几天没吃药的身体再也没撑住。
她只觉得身上好痛,每一寸皮肤,每个关节都在痛。
姜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不然她怎么开始走马灯了呢?
她好像看到了霍砚深站在自己眼前,抱住了自己,温柔的亲着自己的额头。
分离三年的委屈就在这一刻决堤。
她好想说当年是不得已离开。
她好想说分别三年自己都没法忘记他。
她也好想说她快死了。
可姜绾说不出一句,只能用力的抱住他,眼泪不停的在流。
她感觉有水滴在了自己的脸上。
抱住自己的人说了一句
“我放过你了,我们两清。”
再次醒来,姜绾才发觉自己头上盖着毛巾。
烧已经退了。
下人说她已经睡了三天了,差点就死了。
姜绾想下床马上去打扫,可下人却告诉自己,不需要了。
是因为李慕颜吗?要赶自己走了?
不行,她还需要这份工作。
“霍砚深呢?我要见他。”
下人似乎早就料到了姜绾的反应,不急不忙的说。
“先生最近不会来了,要忙着订婚的事。”
姜绾愣了一下“他要订婚了?”
也对,这三年都是李慕颜陪在他身边。
他也那样的宠着,订婚是迟早的事。
可姜绾又想到了自己在昏迷时的那个梦,她只觉得心里酸涩不已。"
她做了个梦。
“绾绾,下雪了快下来。”
姜绾看着楼下的霍砚深,笑了起来带着姜旭就下了楼。
霍砚深从不嫌弃姜旭,他告诉姜绾,姜旭只是自闭症,其实明白很多事的。
姜绾看着大雪里的霍砚深跟姜旭打闹,自己不禁也笑了起来。
二人听到身后的笑声,霍砚深给了姜旭一个眼神,凑到姜绾身边。
一起把她推倒在雪里。
打雪仗的人就变成了三人。
最后霍砚深跟姜绾躺在地上看着路灯,感受着雪落在脸上的感觉。
“以后我带你们走,我会给小旭找最好的大夫,我跟你永远不分开。”
我们也算一起白了头。
永远不分开。
姜绾睁开眼睛,眼泪已经湿了大半个枕头。
梁禹承看着姜绾终于醒了过来,也松了口气。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姜绾挣扎的起身,看了看周围。
自己又回到了医院。
刚准备掀开被子下床,看到自己的手一愣。
纤细的手已经有了老年斑,皮肤完全失去了弹性。
梁禹承不知道这短短两个月她究竟怎么了,身体反复流血受伤已经开始极速衰老。
“可不可以拿个镜子给我。”
姜绾只感觉自己的声音也沙哑的厉害。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在看到镜子那一刻,姜绾还是哭了。
此时的她已经老了三十岁似的。
脸上的皱纹,花白的头发。
让姜绾一时认不出这竟是自己。
“我去参加了霍家的晚宴,碰到了躺在地上的你,血流的越多,你的衰老越快。”
梁禹承不忍的说着。
“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梁禹承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