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曲盼盼收到信息后,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
“林望舒,你也有今天,这一次你就算不死也得给我死!”
她往脸上扑了一层粉,装出一副苍白柔弱的模样,沿着医院长廊走到手术室里。
“庭洲,我刚刚都听说了,没想到她竟然能对自己下狠手,她不愿意就算了,不要紧的......。”曲盼盼似有若无的抚了一下腹部。
她继续惋惜道:“可惜,我怕是这辈子能不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向庭洲原本回笼的理智,瞬间再次偏移,接过秘书递来的鞭子,毫不犹豫抽打在林望舒身上。
“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躲过去吗?”他一下又一下抽打,却不见病床上的人有任何反应。
可理智埋没,他此时只想替曲盼盼出气,压根儿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不一会,林望舒瘦弱的身体已然血肉模糊,无论是腹部还是背部,都没一块好地方。
曲盼盼见时机成熟,握住他的手,“庭洲,别打了,再打下去她会死的,你如果真的想补偿我,不然就和我举行婚礼好吗?”
“我因为林望舒不能生育,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场婚礼,哪怕只有一天也好。”曲盼盼落着泪,眼里极尽哀求。
向庭洲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心疼道:“好,我会给你所有人都羡慕的世纪婚礼,不过......向太太的名分始终得是林望舒的,她这些年照顾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就让她留点体面吧。”
“除了不能领证给你名分外,其他的你要什么我都给。”
曲盼盼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事已至此只得不甘心点头应下。
她都已经算计的这个地步了,林望舒居然还能稳坐向太太的位置。
算了,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
就这样,两人离开手术室,一心一意的准备筹划婚礼。
手术床上,林望舒的手指头微微颤抖,鼻腔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吸。
“救我......救救我......”她浑身无力,连抬头看一眼都做不到,只能将求生的希望寄托于神灵。
可惜的是,神明没听到她的祈求。
庆幸的是,程知许听到了。
——
飞往美国的私人飞机内,数十名医生围在林望舒身边为其治疗。
程知许双膝跪地,一动不动的守在她身边。
“林望舒,我来了别怕。”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心疼,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医生处理好伤口后,又给林望舒打了一针止痛剂。
她勉强恢复了些力气,眼睛湿润,轻声道:“谢谢你知许,我以为我差一点就要死了......”
程知许递过一份死亡通知单,“望舒,我买下了整个医院替你伪造假死现场,从今往后,你就能彻底自由,哪怕是向庭洲也找不到你,你愿意跟我去国外发展一番事业?”
“倘若,你想留下的话,我尊重你的选择......”他的表情划过几丝期许。
林望舒盯着死亡通知单,露出释然的笑,“我愿意,我要做不被束缚的林望舒,和你一起再次创下辉煌。”
说着,她摘下手上那小得可怜的戒指,毫不犹豫的抛出窗外。
七年的婚姻围墙,在这一刻,她不稀罕了。
哪怕是向庭洲,她也不要了。
至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
闻言,向庭洲眼神阴暗,攥紧拳头砸向墙面,“不要脸的荡妇,居然敢背着我勾引男人,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有夫之妇的身份?”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彻底将理智燃烧,鲜血顺着食指一点点滴落在地。
就算他已经不爱林望舒了,可也不允许任何人染指,更不允许她勾搭别的男人。
总之,哪怕自己出轨了,林望舒都必须一如既往的对他忠诚。
曲盼盼掩饰住嘴角的笑意,上前握着他的手,“好了庭洲,为了这样的女人生气不值得,你看你都流血了,我带你去包扎一下。”
她原本以为让林望舒逃过一劫,没想到,只是轻轻的挑拨了几句,就能达到预想中目的。
自此以后,向庭洲将彻彻底底的厌恶林望舒,而她会一步步的靠近向太太的位置。
在曲盼盼的劝说下,向庭洲不再守着病房,任由林望舒自生自灭,甚至禁止护工前去照顾。
林望舒醒后口干舌燥,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将一沓厚厚的缴费单扔在她面前。
医生的眼神充满鄙夷,“林小姐,你住院期间共欠下了36000元,若是你不能立马结清的话,我们只能请你离开了。”
林望舒愣了愣,顿时羞愧的不敢抬头。
她这才想起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钱,别说信用卡了,就连手机都不在身上。
“对不起,让你们为难了,我会在两天内结清的。”她满脸歉意说着。
其中一个护士发出一声冷哼,“向先生来过的,不过一听说你是为了勾搭男人导致住医,气得直接走了,要我说啊,你但凡恪守妇道,向先生怎么可能连这点钱都不替你付。”
“就是,都结婚了还不老实,等着被离婚吧。”另一人附和道。
不等林望舒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面前的几人已经离开了病房。
她低声呢喃:“我勾搭男人......?”
电光石火间,她猜出是曲盼盼在背后造谣,向庭洲作为丈夫却没有查清真相,而是听之任之选择相信谣言。
片刻后,她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忽略心中的酸涩,脱掉身上的病号服,徒步离开了医院。
凌晨1点。
林望舒徒步走了大概十几公里,终于抵达了别墅门口。
客厅一片漆黑,她凭着记忆摸索着上了楼,打开右手边第一间房的灯泡。
屋内还挂着她与向庭洲的结婚照,而在照片下方,却散落着曲盼盼的内衣。
她忍住泪水,拉开床头边的柜子,里面放着护照以及身份证。
手指轻轻摩挲着护照,她嘶哑着嗓子:“再见了向庭洲。”
距离约定好的日子还有四天,林望舒却不想再待下去,因为不确定曲盼盼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
上次在训狗场,是她运气好侥幸逃脱。
下一次呢?
更何况,向庭洲不会帮她,她孤立无援,最好的办法便是提早逃离。
收敛起悲伤的情绪,她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风衣套上,带着现金证件准备离开前往机场。
下楼时,林望舒用手机发了条信息。
“计划有变,提前出国,明晚抵达洛杉矶。”
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复。
“我现在乘坐加拿大的航班,明晚准时出现接你。”
她敲打着26键,正准备回复。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重重的将她推下楼梯。
她的后脑勺磕在台阶上,手机也甩了出去四分五裂。
“曲盼盼,你杀了我,就不怕坐牢吗?”
曲盼盼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坐牢?呵,林望舒你也太小瞧我了吧,上次没弄死你是我失误了,这次我会借庭洲的手,彻底送你离开人世间。”
“什么意思?”林望舒不解,心脏剧烈跳动着,就连呼吸也开始不畅。
曲盼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背对着她转过身,毫不犹豫的往后倒去,整个人迅速从楼梯口翻滚下来。
两人同时躺在地上,身下的血液融合在一块儿,甚至分不清是谁的伤口在流血。
别墅的大门从外面打开,向庭洲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回事,你们......”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曲盼盼恰到好处的留下一滴眼泪,声音凄惨道:“庭洲救我,林望舒推我下楼,她还带着证件准备逃跑,但是听到了你的声音,就装作摔下楼想要反过来诬陷我。”
说罢,她就晕了过去。
向庭洲神情着急,拦腰抱起她,“盼盼,撑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路过林望舒身边时,连个眼神都没留下。
他抬手轻抚林望舒的脸颊,诱哄着:“望舒,只要用你的子宫生下我和盼盼的孩子,从此往后,我们依然能继续在一起,听话。”
“不会疼的,很快就好了。”他一边安抚着,另一只手却偷偷握着麻醉针管,毫不犹豫的扎入她的胳膊。
林望舒迅速的推开他,掀开被子起身想要离开,没跑两步麻醉药效就发作了。
她如一滩烂泥动弹不得,任由医生将自己推入手术室。
刺眼的手术大灯下,曲盼盼的声音传入耳中。
“记住,我不要手术成功,我要林望舒大出血死亡,就像日常正常的意外那样。”
林望舒艰难的移动眼睛侧目看去,只见曲盼盼递给主刀医生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外表凹凸出的形状赫然就是钱。
医生点点头,嘴边挂着贪婪的笑意,“曲小姐,您放心好了,向先生绝不会知道你不能生育的真相,你先前的那些手术档案我都销毁了,世上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随即,曲盼盼转身轻飘飘的瞥了林望舒一眼,似乎在说着你拿什么和我斗?
很快,医生举着手术刀,快准狠的划开了林望舒的肚子,刀刀直击脆弱的子宫。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宫被取出,鲜血喷洒一地,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不要......求你。”她艰难的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不过却未能打动医生的同情心。
医生冷漠的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省省吧林小姐,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要是到了阴曹地府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没个人护着你。”
“可怜啊,就连你的丈夫都不在意你的死活,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这么倒霉了。”
医生看似同情怜悯的感慨,却如淬了毒的利剑,一下又一下扎进林望舒的心口,在心口反复搅动疼得失去思考的能力。
是啊,她的丈夫不在意,她无人在意......
就连生死都是别人定的。
“向庭洲,我恨你......”她说完便彻底休克过去,唇色渐渐归于苍白,心脏慢慢骤停。
手术室外,向庭洲忽然心脏一阵钝痛,整个人径直单膝跪地,疼得额头冒汗,像一只手在反复抓着它。
第7章
向庭洲瞧着手术室突然亮起了红灯,顾不上疼痛,推开阻拦的医生闯入了手术室。
眼前血红的一幕,让他彻底呆愣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他愤怒的抓着医生脖领质问。
医生显然没想到他会提前进入,完全跟事先计划好的不一样,情急之下支支吾吾道:“林小姐不愿意配合代孕手术,自己拿刀捅烂了子宫,我想阻止却被林小姐威胁......”
“林小姐说,我要是敢通风报信,就杀我全家......”说着,医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径直跪下磕头。
“向先生,我也只是个打工的啊......”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向庭洲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他出去。
医生掩饰住嘴角的笑意,离开手术室后给了曲盼盼发了条信息。
“曲小姐,大功告成,别忘了剩下的一千万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