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知在电话那端哭的十分可怜。
“煜哥,我怕,家里就我一个人,呜呜呜~”
宋煜不安的看向我,“老婆,她......”
我无所谓的挥手打断他,“挺可怜的,你快去吧,好歹是条人命。”
宋煜却没有如释重负,只是看着我的表情越发的不安。
“老婆,这样,我把她送去爸妈家,立刻就回来。”
“我这真是不想背上一条人命,没有别的,你要相信我。”
我随意的点了点头,眼睛丝毫没有从电脑上挪开。
我看的,是法务部的同事帮我起草的离婚协议。
台风刮了五天。
刮的最厉害的时候,阳台的阳光房都被掀翻了,玻璃碎了满院子。
宋煜并没有如约回来,就像每一次失约那样。
也幸好,我这一次并没有当真。
风声渐歇的那天,我收拾了行礼住进了公司的公寓宿舍。
临走前,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交给张妈,让她替我转交宋煜。
宋煜打过电话,但我没接。
我从来没想过和同事住在一起会是这么快乐!
早上有人一起吃早饭,一起上班。晚上有人一起烫火锅,聊八卦。
也有同事好奇的问起我的婚姻状况。
我没有隐瞒,如实告知。
她们听完,同仇敌忾的怒骂宋煜和简知知。
和我最熟的那个同事还戳着我的额头,毫不见外的骂我。
“你说你,那两年干啥忍着?遇见这种事,你要么手撕渣男离婚,要么怒骂小三,让她知难而退。你又没错,你在那当包子受什么窝囊气?”
对于这样的批评,我虚心接受。
“确实,当断不断,反而代价更大。”
又过了两天,婆婆打来电话,说在公寓楼下等我。
我叹了口气,想着迟早都得面对,就下了楼。
婆婆叹息着将两份文件递到我手里。
“离婚协议,是我押着那棒槌签的。我本来以为他知错后会好好挽回,没想到台风这样危险的天气,他竟然去陪那个狐狸精。”
“是我们老宋家对不起你,我和你公公也没脸再求你留下,但是这些钱你得收着,这是你应得的。”
我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和股权变卖书,鼻尖泛酸。
婆婆的话还在继续。
“想当年,要不是你哥和你爸,宋家早完了,哪有那逆子今天的逍遥快活。”
“你爸临终前拉着你公公的手,千交万代让我们看顾着你们两兄妹,我们是一样也没办到。”
“你哥他是自己有本事,把公司做到了国外。你是留在我们家了,可......我只恨不能没生过这个棒槌。”
看见婆婆一边抹眼泪,一边懊恼跺脚,我忍不住抱住了她。
“妈,谢谢您!这些年,是您给了我妈妈的温暖。我和宋煜,只当是我们有缘无分。”
婆婆回抱着我,一边哭,一边点头。
10.
三个月后公司联谊会。
我被指派给新来的总监梵歌当秘书。
正歪着头给总监介绍联谊公司的领导时,宋煜一把将我拉开。
总监诧异的看着我两。
“这位先生......”
“这是我老婆,懂?”
还没等总监说完话,宋煜就气冲冲的抢先开口。
我又气又尴尬,一脚踹在宋煜屁股上。
“我们已经离婚了,懂?”
“脑子有病就去治,懂?”
满场都是憋笑声。
总监眨了眨眼,凑近宋煜,低声接了一句。
“我是她上司,懂?”
我抬手捂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管你是不是上司,男女之间相处应该有分寸,你们靠这么近就是逾矩。”
我简直恨不得一巴掌呼他脸上去。
“宋煜,没离婚那会你跟你的小青梅贴脸,共喝一杯饮料时怎么不提分寸呢?现在你来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宋煜见我周围同事的眼神都变了,赶紧将我拉到了外边。
“梦梦,你给我留点面子吧,我这还不是紧张你吗?”
“过去的事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就会和简知知划清界限了。”
“你再给我次机会,我会重新追你。你相信我,我们破镜能重圆的。”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宋煜,你觉得你现在和之前的我像不像?我记得那时候你嫌弃我整天围着你转,你说我‘贱不贱啦’。”
“那现在呢,宋煜,你觉得你自己贱不贱?”
宋煜脸上染了愧疚,低下头,再抬起时像只受伤的小狗。
“梦梦,你现在总有办法叫我难受。”
我耸了耸肩,“那是因为我不爱你了,才能肆无忌惮,就像你对我的那两年一样。”
“所以我现在很清楚,你追我也好,道歉也好,都不是出于爱。爱一个人怎么会舍得伤害?你只是不甘心没有人再围着你转,一心一意对你好了而已。”
“还有,宋煜,我现在挺恶心你的,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宋煜失魂落魄的走了。
我转身回到宴厅,刚一进门,就碰到听墙角的总监。
他冲我扬了扬手中的香槟,说了一句,“真飒!”
11.
当晚,宋煜的兄弟给我打电话。
“嫂子,煜哥喝醉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方便过来接一下吗?”
“不方便,你们找简知知吧。还有,请注意你们的称呼,我单身!”
我回答的干脆,直截了当的挂断了电话。
手机界面又回到朋友圈,右手大拇指停顿之处,是简知知发的一张孕检单。
修成正果,嘻嘻(#^.^#)
宋煜啊宋煜,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点进她的头像,将她从好友名单里删除,连带着宋煜一起。
后来,我将自己全情投入到工作中。
梵歌是一个毫不吝啬赞美的人,我时常会被他夸的不好意思,感觉自己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认可!
我沉浸在这种健康又美好的生活状态里,以为再也不会和过去有交集。
可半个月后,我再次接到宋煜爸爸的电话。
我的宋妈妈住院了!
我赶到医院才知道,宋煜喝醉酒后把简知知打流产了。
简知知也是个狠的,直接报警把宋煜关了起来。
宋妈妈受不住这个刺激,血压飙升,一下就昏了过去。
好在抢救及时,我到后没多久,她就醒了过来。
她拉着我的手,哭的六神无主。
“怎么办啊,梦梦?我该怎么办?”
“真是造孽啊,我和你爸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就不得安生啊?”
宋爸爸气的摔了个杯子。
“哭什么?照我说,就当他死了,我们再领养一个。”
我们谁也没拿这话当回事。
我安抚了宋妈妈半响,看着她睡的沉了才离开。
从护士台打听了简知知的病房号,我决定还是见她一面。
简知知见了我,满脸的警惕与戒备。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我直白的点头,“有句话想还给你。”
“你还年轻,孩子嘛,没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
我满意的看着简知知本就苍白的脸越发惨淡。
“其实我搞不懂,既然你那么爱宋煜,为什么又狠得下心把他送进去?”
“是他先伤害了我,医生说我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简知知近乎咆哮一般对我吼出这句话。
我心脏骤停一拍,没想到结果会是这么严重。
她用双手把自己圈起来,整个人不停的颤抖,显得特别可怜。
“明明是他自己说爱我不爱你,说和你结婚只是因为家里的生意。可是他一喝醉就打我,怪我破坏了你们的婚姻,怪我害死了你们的孩子。”
“可你说这怪我吗?明明都是他的错。出轨的是他,伤害你我的也是他。”
我不敢苟同的摇头。
“如果你坚定立场不做小三,让他离了再跟你一起,我相信你不会是这个下场。”
简知知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的垂下眼睑,眼里的闪躲一闪而逝。
我站了起来,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其实本质上,你和宋煜是同一种人。你们永远都不敢承认自己有错!”
说完,我不再看她,出了病房。
“我没有,我不是,你胡说八道。”
简知知咆哮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随后低声痛哭起来。
10.
宋煜还是被判刑了。
简知知坚持要告他,最后他被判多次故意伤害,判处三年。
因为简知知与他还不是夫妻关系,他从前酒醉后的殴打不能算家暴,一并被并入故意伤害。
宋爸宋妈并没有听从儿子的哀求替他保释。
两条生命因宋煜而消逝,他们一致认为他应该受到深刻的教训。
他们抛售了公司的全部股份,变卖了一些产业,只留了一套老房子,开始环球旅行,安度他们的晚年。
梵歌因为出色的工作能力,又要被调走了。
这一次,他要去T国总部上任,市场部总监。
临走前梵歌问我有没有兴趣到国外发展?他说他很看好我。
想起前几天哥哥打来的电话,他知道了我在国内发生的事后狠狠训斥了我一顿,还让我出国和他一起打理那边的公司。
我并不是很想参与进家族企业里,有了关系这层滤镜,总感觉自己的努力也会被打折扣。
于是我答应了梵歌的邀请。
我想,我哥总不至于到T国去抓我吧?
飞机起飞那天,万里无云。
国内的人和事,随着飞机的驶离,全被隔离在了云端之下。
梵歌突然凑过头来问我:“本来老板要升你做总监的,现在跟我过去依旧当秘书,会不会有不甘?”
我笑了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