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我们就这样在同一个屋里同一张床上,倒也相安无事。
我躺上床,他很自然的放下书,关了灯。
温柔厚实的大手轻柔地隔了被子放在我腰上,“辛苦了。”
他是指丢出去那几袋“垃圾”。
“昊昊的抚养权给你。”
腰上的大手停滞半晌,收回。
不多会儿,身后的男人答了一声,“好。”
没有挽留。
本也不会有挽留。
我闭上眼,明明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天没亮我就起床了。
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知何时裴靳也起来了。
“你不用急着搬出去,离婚没那么快。”
我没抬头,“总要先适应一下。”
裴靳没说话,靠在门口,默默喝完一整杯水。
“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好。”
最后一次送昊昊去上学。
“昊昊,明天开始,妈妈会很忙,爸爸会给你找保姆阿姨,她会照顾你,以后你要听她的话。”
“嗯嗯嗯,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我看向后视镜,昊昊抱着平板聊天,嘴角高扬,根本没听我说话。
我也没再启口,一路送他到幼儿园。
“妈妈,你下午来接我吗?”
“妈妈下午有事。司机会来接你。”
昊昊的嘴角差点没压住,背着小书包高兴下车。
“妈妈再见。”
“昊昊再见。”
转身,昊昊拨通手表电话,又跟谁聊了起来。"
她从来不是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的人,也从来不是某个男人的附属品。
她可以属于最优秀的男人,而不能只属于某个男人!
不管是军部,还是司御,她都必须拿下!
16
我坐在车里,喝了一整杯酸梅汤才压住胃部的翻腾。
司御没说话,只是给我递水递纸巾。
“秦翩的母亲曾经是我家的保姆。还是我妈妈看她们母女可怜特地接她们回家,以保姆的名义。”
“我爸爱上了她妈的体贴温柔,要与我妈离婚。连我哥哥都劝妈妈不要阻碍他们的感情。
“妈妈被他们逼到走投无路。那天,妈妈与赵欣茹撕打间,被赵欣茹推下楼梯,脖颈骨折,当场去世。”
“明明我亲眼看见了,但他们都说那是一个意外,一切都是妈妈的错……”
“赵欣茹害死了我妈,却没受到任何惩罚。
“秦家上下甚至到处宣扬是妈妈疯了。
“妈妈尸骨未寒,小三就嫁给了我爸……”
我顿了顿,又继续说:
“十年前,我与陆遇想举办黑客攻防赛,在第一次比赛上,我遇到最大劲敌,后来,我对他渐生情愫……”
“这个人……是裴靳?”司御问。
我没否认。
“裴靳不喜欢我,五年前我申请了智能届权威博朗的研究生,想借此远离,忘记他。”
“赵欣茹为了帮秦翩冒领这个名额,给我下药,送上男人的床。”
“这个人也是裴靳?”
我点头,“那是个意外。”
赵欣茹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莫名地我知道赵欣茹为我挑了个家暴男。
甚至我还知道,那晚我会被拍下小视频,最后被逼着嫁给那个畜生。
往后数年,无论我如何挣扎,都没逃脱被家暴致死的命运。
最后的最后,我还会被人诬陷跟妈妈一样疯了,秦家高高兴兴赔了家暴男一大笔钱。
所有人皆大欢喜。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