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破风箱一般,声音真的很难听。
霍时延身形晃了一下,仿佛要摔倒。
震惊,恐慌,满脸的不可置信,最后只剩颤抖。
我缓缓扯开干裂的嘴角,笑了。
霍时延,明明你才是罪魁祸首,你还想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闭上眼,不想看他。
4
医生来查房。
“断掉的骨头好接,但韧带筋键很难修复。
“病人伤得太久,若是刚受伤就来医院,我们至少能保证她双手恢复百分之八十的功能,但现在……”
医生无奈摇头。
“上面VIP病人是沈氏集团的千金,前些天她也受了伤,只是轻微骨裂,但霍氏财团为她请了全球顶尖专家团队治疗,现在他们还在医院,如果能让他们出手,我相信病人双手还有恢复功能的可能。不说百分百,至少吃饭穿衣这些日常生活不会受影响……”
病房管床的女医生对我充满同情,“我们主任亲自去请了,但是,他们听说是你,要你跪到沈小姐面前去求……”
她知道这很侮辱人,但她不得不明说,这也是沈家那位大少爷明确要求她转达的。
想起那位大少爷杀人般的眼神,她此刻还在胆寒。
我笑着说,“没关系,我还可以死。”
可悲吧,这些话竟然是我那亲哥哥说出来的,他真的已经把妈妈的死全部忘了。
医生脸色吓得惨白,再吐不出半个字让我去求。
因为他们深知,如果一个病人很激动愤怒地说死,他们还能当是一时情绪失控,但当一个病人用很平静甚至微笑着说她可以去死,那她是真的想死。
霍时延再次失控。
“沈知微,你别无理取闹!”
“是你伤害云溪在先,只是下跪道歉而已……难道一点自尊比命还重要?”
我转头盯着他,冷笑,“要我向一个害死我母亲的凶手道歉?
“我、宁、死!”
祝沈云溪小姐夺得SKP大赛冠军!”
……
我回头看去,最尊贵那几个家族几乎全到了!
谁还敢说句不公,谁还敢嚷声黑幕?
这就是霍家太子爷给沈云溪的底气!
先前还叫嚣着要严查的人带头鼓掌,纷纷为台上的沈云溪送上祝福。
霍时延的视线再次落在我身上。
我只觉得头晕眼花。
台上也再次传来刺耳的声音:“沈云溪小姐,霍少说,他会为你荡平一切阻挠。
“明天,他会来接你……”
隔了重重人海,我对上霍时延的眼。
为她荡平一切吗?是不是也包括我?
呵……
15
只此一招,几天前还臭名昭著如过街老鼠的李欣然、沈云溪母女一跃成为江城最尊贵的贵妇名媛。
谁还敢说一句小三上位,谁还敢说一句她们心思恶毒?
这一切,都是因为霍时延!
天有些阴沉。
我在花园里,不知道呆坐了多久。
胳膊拧不过大腿,好像曾经有人这样告诫过我。
日薄西山,霍时延回来了。
今天,好像是三年合约最后一天。
他身上度着一层昏黄的光,我抬眸望去,却看不清他的容颜。
近了,他随手将一张薄毯盖到我膝盖上,说:
“明知有人护她,你何必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
我有些想笑,却突然怄出一口恶血。
“沈知微!”
霍时延神色骤变,手脚无措的扶住我,掏出帕子为我擦拭嘴角血迹。
动作是那样小心翼翼,仿佛他真的在乎过我死活似的。
我心底冰凉,嘴角却忍不住扯出一抹笑:
“知道吗?当年我母亲本有机会拿下SKP大赛冠军,但那年她怀了我,错过了那次机会。
“后来我出生,她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