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挑衅地看向路杳杳。
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会这几个二世祖的手段可不会像他这么温和了。
几人顿时眼睛一亮。
他们的零花钱可没秦琸富裕,一杯酒十万哪,他们看了看桌上的几十杯,咽了咽口水。
复又目光灼灼地看向路杳杳和奚蕴,说真的,混迹酒吧这么久,也很少见到这样的大美人,难怪秦少动心。
年轻风流嘛,懂得都懂。
细长眼的男人率先站出来,“这就是两位美女不懂事了,秦少请酒是给你们面子。来来来,哥亲自喂你一杯。”
他伸出手试图揽住坐在靠外面的奚蕴的肩膀,想靠力气钳制住她。
然而还没碰到人,一只硬皮手包就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滚!不长眼的狗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碰本小姐?”
另一边,路杳杳也正对着对面目光猥琐地打量她的男人泼了杯酒,男人的眼睛眼泪和酒水混在一起,难受得直叫。
两人被当众下了脸,想要回击,却被女人的眼神镇在原地。
她们给他们一种再进一步,等着他们的就远不止于此的杀气。
出师不顺,剩下的人也产生了迟疑。
知道秦少的身份还敢这么猛,这俩会不会也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
“秦琸,对女人用这种下作手段,难怪秦家主看不上你。”奚蕴冷嘲热讽。
“二十万。”
秦琸阴沉着脸,冷冷加码。
几人仍然犹豫,其中一个相对谨慎的斟酌着开口,“秦少,这两位你认识?”
秦琸知晓他们的犹豫,冷笑一声,“怕什么?这两个一个是没妈,爹也不爱的挂名大小姐,一个是早就被驱逐出家门的弃子,你们今天就是睡了她也没人管。”
说完故意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两人,“值钱的也就这一身皮囊了,说不定背后浪荡成什么样。还有啊,”
发现越来越多的人看向这边,他不遗余力地给两人泼上污名,“穿红裙子这个,你们都不知道吧,这就是个精神病……”
“啪——”
话未说完,一个啤酒瓶猛地砸在他头上,也阻断了他试图去拽奚蕴出来的手。
血和酒水混杂着从头上流下来的时候,秦琸透过温热的液体看到了路杳杳笑得妖艳灿烂的脸。
“既然知道我是精神病,那也一定知道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吧~”
她笑嘻嘻地,明明笑容漂亮又天真,却让人不寒而栗。
尖叫声乍起。
“杀人了”的呼喊在酒吧醉醺醺的男女间传播,现场乱成一团。
楼下的动静终于吸引了二楼待客的酒吧老板,他蹙眉想去处理,却被一个端着手机拍视频的男人拦住。
“哎?别啊,正到精彩处呢。”
段翌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阻止他,还顺便叮嘱一句,“让你的人也不准管。”
看看他都拍到了什么?
本来他都准备去解围的了,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猛。
陆时野家这种的不是小玫瑰,而是朝天椒吧。
段翌然啧啧称奇。
自己人没吃亏,他自然乐得看戏。
被挡住的酒吧老板看着楼下四散奔逃的客人,苦着苦瓜脸,得,都是大爷!
……
楼下攻守早已转换。
路杳杳擒贼先擒王,一酒瓶崩了顶事的秦璋。
剩下几个,两个已经吃过亏,其他人也心里打鼓,不敢硬刚。
这可是敢砸秦少酒瓶的女人!
秦璋躺地上尚且生死不知,想到后面秦家可能的迁怒,他们是真后悔今晚凑这个热闹。
说完大踏步转身离去。
不知道温凌伤得重不重?等回来之后,他会补偿杳杳一个更完美的求婚的,当然,也得提醒下杳杳,少跟脾气暴躁的奚蕴交往,杳杳说不定就是被她给带坏了。
房间气氛压抑,就算对路杳杳的胡搅蛮缠和奚蕴的口出恶言心有不平,但这俩一个是傅哥未来老婆,一个是奚家人,谁也不想惹事,索性都蹑手蹑脚地快速撤退。
不过几分钟,热闹的求婚现场就只剩一室冷落。
地上满是被碾碎的花瓣和彩带,歪七倒八的红酒瓶,撞翻的凳子,掉落的甜点,以及,逐渐远离的男女主角……仿佛昭示着这一场虎头蛇尾的求婚有多么荒唐可笑。
远去的人群中,有今天厚脸皮跟过来蹭热闹的突然反应过来。
“欸?出车祸的温凌温小姐,不就是路杳杳所在路家的养女么?听说这俩还是嫡亲的表姐妹关系,怎么大家去医院没人叫她一起啊?”
“呵,叫她?好更加刺激温凌姐伤得更重吗?”
“嗯?有瓜?”
“嗤,那就要说起我们路大小姐是怎么忘恩负义,刻薄寡恩的了……”
满怀恶意的诋毁和嘲讽,如同过去的十几年一样,只要路杳杳和温凌的名字同时出现就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