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轮,酒瓶对准了楚景辰,那个千金故意刁难:“楚先生,冷总平时最宝贝的东西是什么?答不上来可是要罚连喝三杯高度洋酒的哦。”
冷语嫣最宝贝的东西?
他曾经以为是她白手起家签下的第一份对赌协议,后来以为是白慕尘,再后来他的脑子就像生了锈的齿轮,什么都转不动了,记忆的断层厚得像一堵墙。
他想了很久,最后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我忘了。”
说完,他直接端起桌上的罚酒,仰头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呛得直咳嗽,却没人敢笑。
冷语嫣死死盯着他,心头猛地一震。他明明滴酒不沾,怎么会……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眼底那片空白的茫然,根本不是演出来的,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晚宴结束时,海面上狂风大作,下起了暴雨。
冷语嫣让司机先把白慕尘送回公寓,转头看向站在码头的楚景辰,眼神阴沉得可怕:“你自己走回半山别墅。”
他没反驳,点了点头,踩着皮鞋直接走进了雨幕里。
暴雨瞬间将他单薄的西装浇透,他顺着沿海公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高定皮鞋在泥泞里脱落,索性光脚走在路上。
冷语嫣坐在迈巴赫里,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渺小的身影。
雨刮器疯狂摆动,很快连那个模糊的轮廓都看不清了。
她烦躁地扯开领口,声音发紧:“开慢点。”
车速降到了最低,可后视镜里却再也没有出现他的身影。
“掉头!”她终于忍不住吼道。
车子原路返回,冷语嫣在路边的泥泞里看到了晕倒的楚景辰。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湿透,手背上的纱布被泥水泡得发灰,脖颈处的过敏红斑在冷雨中显得尤为可怖,冷语嫣冲下车将他扶起时,才发现他身上烫得像个火炉。
私立医院的急诊室外,主治医生面色铁青:
“高烧四十度,重度过敏诱发急性哮喘,手部伤口严重感染,冷总,再晚送来半个小时,人就休克脑死亡了。”
“我之前就提醒过,楚先生的脑神经受损,身体机能本就脆弱不堪,你这么折腾他,是嫌他命太长了吗?”
冷语嫣僵立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戴着呼吸机的男人。他躺在那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仿佛随时都会像泡沫一样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