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公园是她前不久散步发现的,晚上总是很多人在跑步,如她所想,早上跑步的人也不少。
跑了五公里后,衣服都被汗湿了,汗液黏黏湿湿的,但心情感觉到久违的明快,连日以来的心事以及新工作的压力仿佛都随着汗水被蒸发。
买早餐回了租房,于琪居然还在睡!
她把早餐放在一边,拿了干净的衣服又进了洗手间。
洗澡时温吟计算着时间,奶奶应该起床了。洗完从洗手间出来后她关上阳台门,打了视频过去。
刚响起两声,奶奶那张慈爱的脸便出现在视频里,浑浊的眼睛透过屏幕看向她,露出温柔的神色:“乖乖,怎么这么早洗头?”
“刚刚去跑了会儿步,身上都是汗。”
跟奶奶说话时,温吟的声音不似平时那般冷静平和,而是软着声音,带了点撒娇的语气。
“多运动好,对身体好。”温奶奶眼尾的皱纹带上点点微不可察的忧伤。
温吟眼眶一酸,知道奶奶又在想爸爸了,爸爸因病去世,这些年奶奶一直很在意她的健康问题。
为了不让奶奶担心,她常常跑步提高身体素质。
“奶奶,你吃早饭没?”
“刚刚吃完你就打电话来了。”
“吃的什么菜?”
温吟站在阳台,跟电话那头的奶奶一来一回问着对方生活上的一些琐碎事,一抹浅金色的阳光映在那张挂着满足笑容的脸孔上。
挂视频前,奶奶叮嘱的话从手机里传来:“乖乖,工作不要太拼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健康最重要,钱只要够花,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行。”
温吟笑着点头:“我知道的奶奶。”
挂断视频,温吟视线越出阳台,看着楼下对面那家卖菜的小菜市场,门前扔着一些烂菜叶子,看起来杂乱无章。
如秋水的眼眸逐渐泛起坚定,这只是暂时的。她不会一直住在这里,她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想要的生活,让奶奶下半辈子生活无忧,再也不用为钱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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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江衍跟江津越一边说话一边下楼进了餐厅,餐厅里爷爷奶奶跟江衍父母已经坐在那里。见到儿子的第一眼,岑秋禾轻哼一声,继续剥着水煮蛋。
“又惹你妈生气了?”秦贞雅看了看身旁坐下的孙子,无奈道。
小孙子自小就调皮,常常将儿媳妇气得脸红脖子粗。
“哪有,是妈心情不好,自己气自己。”
话落,桌下的脚被踢了一下,始作俑者自然是他身旁的江津越。江津越倒水时,压低了声音警告他:“别惹婶婶生气,小心叔叔给你上家法。”
江衍撇撇嘴。
他妈要是不逼着他相亲,什么事都没有。爷爷奶奶都很疼妈妈这个儿媳妇,爸妈虽也偶有拌嘴,但两人感情一直很深,他妈只需要每天跟那群太太圈的约着做做美容,喝喝下午茶,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却非要让他相亲,给自己找气收,真不知道他妈图什么。
坐在秦奶奶对面的江万霖放下筷子,看着两人,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带着严肃:“今天周六,你们俩都早点回家,你付叔叔一家要来家里吃饭。”"
程行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vivi看着黑屏的手机,屏幕里映照出她受伤又落寞的脸。
她喜欢了他整整四年,冰块也该捂化了。
偏偏他对她一直无动于衷。
而另一边的温吟显然也被程行简后面的话惊讶到了——程行简跟vivi不是男女朋友?
“vivi不是你女朋友?”温吟问道。
往常她不是这么八卦的人,或许是跟程行简很早之前就认识,这才生了八卦之心。
“不是。”
“可是公司的人都说你们......”
一记冰凉的眼刀射过来,遏制住温吟的话题,她讪讪转移视线。
“高中的时候同学也传我们在一起,难道我们真在一起了?”
温吟愕然,没想到程行简居然会提起这个话题,她以为他会很抗拒提起高中时有关她的话题。
高中时她数学物理学得很吃力,属于笨鸟先飞,拼了命学才能保持年级第二。程行简恰恰相反,很多她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解出来的题,他看一眼就能写出答案。
故而,两人变熟后,她经常向程行简请教问题。
程行简也会主动帮她补习。
久而久之,在同学嘴里就演变成了他们在早恋。甚至她跟程行简都被老师找过,话里话外提醒他们高中应该以念书为主。
即便他们解释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也没人信。
好在她跟程行简的学习从未下降过,反而她的分数一直在提高,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同学们学习压力太大了,比较八卦。”
程行简逼视着她,反问“那你为什么觉得我跟vivi就不是这样?”
温吟想想觉得也对,是她先入为主了。
飞机抵达榕城机场时正值午后,烈阳照的人脸颊通红,昏昏欲睡。
拿行李箱时,温吟无意抬眼,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落进眼中,女人穿着白色雪纺衫,黑色阔腿裤,红底高跟鞋。
常年被打理的精致的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鼻梁上宽大的墨镜遮去了大半张脸。
即便如此,温吟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脚尖下意识往那个方向转。
——温温,妈妈也有自己的幸福想要追求,这一次要跟妈妈结婚的人跟很好,错过他,我找不到更好的人了。
——所以这次不能带你走了,你能理解妈妈的对不对?跟奶奶一起生活你要乖乖听奶奶的话,知道吗?
——温温,以后你的亲人就只有奶奶,知道吗?
脑中及时响起的声音阻止了温吟的脚步。
她阖了阖眼。
“发什么呆?行李不要了。”
程行简的清冽的声音在炎炎夏日犹如一道轻风徐徐吹来,抹平几分心中的燥热。
温吟回神想拿行李时,程行简已经推着她的行李箱往外走去。颀长高大的背影沐浴在阳光里,左右手都推着箱子,就像是高中时春游秋游,他的手里左右手永远没有空闲。
仿佛一切都没变。
温吟阖了阖眼,卷翘的睫毛轻闪两下,踩着小碎步追上了程行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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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夏元双手插兜,倚在车上,墨镜被他推到前额,露出那张风流倜傥的脸。
见到推着两个行李箱的程行简,他扬了扬眉,出去一趟居然开窍了,真是难得。
钟夏元乐呵呵迎了上去:“出差这几天怎么样?阿简没欺负你吧?”
他无视了程行简手里的行李箱,走到温吟另一侧,旁敲侧击地打探着两人这几天在国外有没有碰撞出一些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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