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兴师问罪的路祈落荒而逃,连让路杳杳解除电话追杀的要求都没来得及说。
看着亲哥仓惶离去的背影,她原本伤心哀切的表情瞬间收起,转化为面无表情。
看,示弱和哭诉她也是会的。
不做只是因为抢来的爱又有什么意义呢?温凌夺走的,是她本该被家人无条件偏爱的笃定。
“你不高兴?”一只大手摸上了她的眼睛。
陆时野不知道在门里站了多久。
路杳杳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动,“没事,接下来这几天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路祈的愧疚足以让他劝好家里人,给她留几天清静。
至于陆时野给她的代骂订单她也不准备叫停。
别人花钱花时间帮她出气,她才不会因为对伤害自己的人心软就拒绝。
即便对方也许也别有所图。
没了路家人,路杳杳和陆时野正式开启了家里蹲的生活。
路杳杳现在的工作是一名自由画师,当年脚受伤不能跳舞之后,她便专攻画画。
她很庆幸,画画这件事从来没有告诉过路家任何人,否则她会不会把手也伤了就不一定了。
因为多了个病人,路杳杳从前昼伏夜出的生活作息也被迫调整。
每晚早睡早起,醒来出去遛哒一圈带回早餐,上午两个人一个工作一个画画,中午和下午陆时野做饭,路杳杳被拎起来打下手。
晚上心情好可能会一起看部电影,要么各自做自己的事。
两个陌生人,硬生生过成了老夫老妻。
得亏两人一个不爱出门,一个不能出门,竟然也不觉得无聊。
她不出门,奚蕴却每天给她通报着外面的情况。
求婚那天的事发生后,她回去是越想越气,本来还顾忌着杳杳喜欢傅景策,结果姐妹当断就断直接分手了,她立马就准备叫上人把渣男贱女都揍一顿。
计划还没安排上,就先传出温凌被打进医院的消息。
乐得她大半夜抱着手机笑了半小时。
听说温凌的主舞也跳不成了,她打铁趁热立即联系舞团那边投资了一笔,力捧温凌的对家。
趁着温凌休养的这段时间,能抢多少资源就抢多少资源。
临了还不忘去医院嘲讽一把,气得温凌吐血。
于是在路杳杳和陆时野岁月静好的这段时间,温凌可谓是过得水深火热。
更气人的是那天路祈明明说要去找路杳杳算账的,但回来之后却神思不属,不知道跟路父路母说了什么,绝口不提惩罚路杳杳的事。
一家人躲在家里,硬生生被强制戒断手机三天。"
赵隋的爱好和性格并不一致,他喜欢户外运动,喜欢挑战极限。也正因此,在那场风暴和沉船危机中,才能沉着地救了温凌和其他人,最后在去拉傅景策时因体力不支被卷入海水。
温凌醒来后知道男友的死大受刺激,几度殉情。
后来在一次跳海后记忆混乱,将第一眼见到的傅景策当做了赵隋。
傅景策想解释,想给她找医生治疗。
但是路家人说温凌受不得刺激,治疗也只能循序渐进。
而且被人知道温凌的精神问题,对她的舞蹈事业会产生毁灭性打击。
他们希望在此之前,傅景策能够在她发病时充当赵隋安抚她。
傅爸也说,他们家不能出现一个忘恩负义之辈。
路杳杳能够豁得出去背上坏名声和温凌作对,是因为她本身就一无所有。
路家的门面是温凌,路家的财产大部分会交给路祈。
但傅景策不同,他是傅家的唯一继承人,不能传出任何不利的名声。
况且出海散心是路杳杳提的,赵隋是为了傅景策死的,他们本来就亏欠温凌。
当然,傅爸内心自有考量,借此机会换个儿媳对傅家更有益处。
毕竟路杳杳和温凌的风评天差地别。
看起来在路家,温凌这个假千金也比真千金更有分量。
不然谁会让自己亲女儿的未婚夫去假装养女的男朋友。
傅景策感到十分痛苦,但所有人都在逼他,对好友的愧疚也如影随形,最后他屈服了。
但是他有一个要求,不要让杳杳知道。
他知道路杳杳对于感情的洁癖,更何况那个人是温凌。
就算是假的,也是一种背叛。
大家默认了他的请求。
就这样温凌果然在傅景策的陪伴下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寻死,之后犯病的频率更是越来越低。
所有人都在配合着两人打掩护。
路杳杳虽然因傅景策越来越偏袒温凌而不快,但因为赵隋,她无法发作。
只在这种煎熬的情绪中一日日磨灭对傅景策的幻想和爱意。
直到傅景策求婚前半个月……
两人青梅竹马,结婚本也是顺理成章。
只是傅景策说过,别人有的杳杳也都要有,所以求婚仪式也是必备的。
他早早就在琢磨着办一场求婚,连婚戒也早早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