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好了!”
“小姐她……不见了!”
我脸色一白,“你说什么?”
我跟着丫鬟一路跑到后院,却见到迎春和忍冬站在桃花树旁环顾四周,半夏和剪秋蹲在桃花树下埋着什么东西。
迎春一脸不忍心的指挥着。
“你们动作快一些,一会儿来人就发现了……”
看到地上掉落的小银镯子,我脑子嗡的一声,情绪失控的冲了过去。
“你们在埋什么?”
我的突然出现,吓了她们一大跳。
迎春脸色煞白的看着我,半夏上前来拦我。
“公主,你别激动,我们在埋一只死猫而已。”
我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小银镯子,眼眸血红。
“这是囡囡的镯子,为什么会在这儿?”
半夏眼珠一转,笑着解释,“公主,这我们怎么知道?说不定是乳娘抱着小姐来后院遛弯儿了呢。”
她的身子故意挡在我面前,让我无法看到桃花树下埋的什么东西。
“让开。”
我不信是什么死猫。
拨开她们的阻拦,死死盯着那堆翻新出来的泥土,冲过去用双手去扒开。
谁拦着我就打谁。
直到双手挖的血肉模糊,挖掉了一层很深的土。
最后露出囡囡安静的小脸。
我绝望的瘫倒在地上,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
半夏揉了揉鼻子,嘟囔着开口,“公主,你节哀吧,小姐半夜发了高烧,夭折了。”
“不可能!”
我近乎嘶吼道。
“明明昨夜我搂着她一起睡的,她睡觉之前还冲我笑,一直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发高烧?”
我手上沾着泥土和鲜血,颤抖着把囡囡抱了上来。
她多安静啊。"
“整个将军府都知道我们被将军破了身子,又没了孩子,日后还怎么许配别人呀?”
说着,剪秋拉着忍冬朝婆母跪了下来。
“我们愿意当通房丫鬟,愿意为沈家开枝散叶,求老夫人为我们做主!”
迎春惊恐的看着她,“剪秋,你疯了?公主才是我们的主子!”
“我没疯,你没听到她刚才说的吗?让我们把孩子打掉,这么狠心的毒妇,自私自利,根本不顾我们的死活,早就不配当我们的主子了!”
好一个背主求荣。
迎春一脸担忧的朝我跪了下来,“公主,是剪秋不懂事,您别气坏了身子。”
我不敢再受她们的礼。
“你们不必如此,主仆一场,我自然希望你们幸福,此后要走什么路,你们自己选便可。”
说完我抱着囡囡离开。
当晚,婆母安排了春夏秋冬四个丫鬟住了别院。
从前他们照顾我习惯了,忽然换了丫鬟,我和囡囡都不适应,囡囡哭个不停。
我一边唱着摇篮曲一边哄她。
“囡囡乖,再等两天,阿娘就带你去找外祖父。”
一连几日,沈君泽来找我都避而不见。
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她们也想求见我,是我情绪失控拒绝了。
如今恢复平静,我想去找她们聊聊,刚到别院,就听到里面议论的声音传来。
“剪秋,你那日对公主大不敬,实在不应该。”
“大姐,我就说你迂腐,如今我们肚子里怀着将军的种,何愁不能上位?”
剪秋一脸得意,“你没听沈老夫人说吗,咱们几个谁若是先生下长子,将军便会娶谁为平妻。”
“到那个时候可就跟公主平起平坐了,咱们当了一辈子的奴婢,这难道不是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大好时机吗?”
半夏赞赏的点了点头,“不过,当下最稳妥的还是要想想该怎么让公主松口,同意我们为妾。”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凉了大半截。
原来她们早就认定要走这条路了。
也罢,主仆一场,那我就成全她们。
我回去让丫鬟从库房里拿出嫁妆,正打算分成四份,给春夏秋冬四个人分了。
日后无论她们是当通房,还是做妾室,又或是成了将军夫人。
那就看她们自己的本事。
可就在这时,丫鬟惊慌失措的跑来告诉我。"
迎春,她藏在怀里两个热馒头,避开下人,偷偷的递给我。
“公主,我知道老夫人肯定不是你下的毒,你再坚持几天,奴婢查到证据就去告诉沈将军,替你还原清白!”
我眼眶红红望着她,“没想到,你还会来帮我。”
我掏出腰间的一个令牌递给她。
“迎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去城东一个当铺,把这个令牌送给她,就说……苏荷后悔了。”
迎春咬紧下唇,隆重地点了点头。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我有些欣慰。
迎春知书达理,是大姐。
半夏聪明,鬼点子多。
剪秋虚荣,想爬上高位。
忍冬胆小,没什么主见,总听几个姐姐的。
我以为她们怀孕的那一刻,都为了自己的前途,早就决定背主求荣。
还好这四丫头里,至少有一个,是还念着我的好的。
一连好几天,沈君泽都没来看过我。
听说借着醉意,这些日子他又把春夏秋冬四个丫鬟给宠幸了一遍。
这天晚上,我正睡着,忽然被一阵浓烟呛醒。
门外燃起滔天的火光,我冲出去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居然是半夏!
她想一把火烧死我。
被我抓了包。
可我身体太虚弱了,被她狠狠一推,又倒在了房间里,她逆着光冲我冷笑。
“苏荷,你不就是出身好了点吗?身为丹蚩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们四姐妹伺候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只可惜当时是你太绝情了,容不下我们姐妹四个,所以现在我们也容不下你!”
“只要过了今夜,这场大火会把所有一切化为灰烬,人人都会以为你是想不开焚火自尽。”
“等我生下腹中孩子,我就会成为将军夫人,哈哈哈……”
浓烟呛得我咳嗽不止,半夏离开的时候又将门反锁,我想打开窗户逃生。
无奈火势太大,早就被火光包围。
我尝试了各种逃生办法,都不行。
眼看屋顶的房梁都被灼烧,随时会掉下来砸在我身上,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难道,我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剧烈的浓烟让我睁不开眼,喉咙快要咳出血来,意识也逐渐朦胧。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有人披着毯子从火光里冲进来,声音嘶哑而急切:
“苏荷,本宫来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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