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女郎中处理好伤势后,跟着管家退下领赏。
得知消息的沈玉容赶来,她眼角噙着泪一进屋就跪在堂中:“寒君哥哥,这一切皆是李嬷嬷擅作主张,我并不知情啊。”
“我们自小一块长大,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她哭得梨花带雨。
无论是哪个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怜惜之情。
魏寒君原本寒冷的双眸渐渐松动,轻轻叹了口气道:“玉容,我虽不喜付千雪粗鄙,可你也不该纵容下人伤害她。”
沈玉容如此拙劣的推脱,他怎会看不出来,不过是顺水推舟默认罢了,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到他母亲。
一个是青梅竹马的心上人表妹,一个有生养之恩的母亲,选来选去便只能委屈付千雪。
沈玉容止住了眼泪,她站起身示意一旁的婢女拿出补品。
“这些都是千年的肉茸人参,给付姐姐补身体最好不过,是我看管下人不力,为表愧疚我愿意照顾付姐姐,直到她痊愈。”
“寒君哥哥,你别再生我气了,好吗?”她上下扯住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眼中尽是委屈。
见她及时认错,又愿意屈尊降贵主动照顾。
魏寒君这才显露笑颜,同往常一般将她搂入怀中,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玉容,我知你品性不坏,等她醒后一定会谅解你的,你们往后都要嫁给我需得和睦相处,不过你放心,在我这你永远是例外。”
沈玉容故作害羞的低下头,眼里悄悄闪过一丝狠毒。
......
付千雪从昏迷中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沈玉容。
“你还想对我做什么?”她条件反射的问。
今日祠堂血经,已给她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瞧着沈玉容一脸温和端着汤药靠近,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沈玉容舀起一勺汤要递到她嘴边:“付姐姐,别害怕呀,我这是心生愧疚特意来照顾你负荆请罪呢。”
“来,把药喝了吧。”
不等她侧头躲避,沈玉容表情阴狠掐着她的下巴,滚烫的中药悉数灌进其喉咙。
“多喝点,要不然伤怎么能好呢。”
付千雪双脸呛红,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张了张嘴试图说话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只能死死瞪着面前的人,实在想不通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
不等她细细思索,沈玉容从婢女手中接过一颗丹药,而后毫不犹豫的咽下。
“付姐姐......我错了...求你别这样......”
话音刚落,她便嘴唇发紫倒地不起。
而一旁的婢女也迅速朝着外面大喊:“付千雪毒害表小姐,快点去通知公子。”
外面一阵脚步声交错,付千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赶来的魏寒君拖拽下床。"
他似乎笃定了,可握着药瓶的手却在轻微颤抖。
付千雪本想冷漠拒绝,可窗外驻停着一只雀鸟,雀鸟身上隐隐约约还带着鬼域的标志。
雀鸟吱呀两声,随即便飞走。
她犹豫了,方才雀鸟说族人为她举办了盛大的欢迎祭礼。
是啊,没了情爱,可她还有族人在等着。
她温顺的点头:“好......”
等拿到了解药她就离开。
本以为魏寒君会用什么残忍的手段折磨她,没想到竟是让她伺候沈玉容当贴身婢女,直至大婚之日结束。
就这样,付千雪到了梅香院,成了端茶倒水的婢女。
魏寒君怀里搂着沈玉容,另一只手把玩着玉扳指,话里话外满是调戏与嘲讽:“玉容,她上次害得你中毒受苦,此次就让她伺候你赎罪。”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付千雪 ,而她却只是默默的站在中堂,低眉顺眼的样子像极了婢女该有的姿态。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恨不得当场逼迫她服软,为防止当众失态,他敷衍了几句以公务在身为由离开。
按照约定,距离大婚之日还有三天。
在这期间,付千雪都得服从命令不得反抗,瞧着沈玉容那熟悉又危险的笑容,心知接下来的日子不过。
可她并不畏惧,反倒是渐渐有一种即将解脱的快感。
很快,她就能离开了。
7
第一日,沈玉容命付千雪去采摘荷塘里的莲子。
她去了,却险些溺死在荷花池中。
第二日,沈玉容以烛火不够亮为由,让她跪在床前整夜举着蜡烛,滚烫的蜡油将她的双手烫的满是水泡。
而这些,魏寒君都看在眼里,甚至默许了沈玉容对她的折磨。
他在等她服软,在等她低头认错。
可直到第三天的大婚之日,付千雪都没说个半字,只一味按照约定做好贴身婢女。
魏府门口铳声炮仗声此起彼伏,长长的街道上十里红妆,马车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就连院外看门的大黄狗都系上了红绸。
沈玉容从花轿上被魏寒君搀扶着下来,两人一举一动之间尽显亲密恩爱。
付千雪忍不住细细观察起来。
沈玉容头戴凤冠,身着珍珠嫁衣,佩戴金项圈和霞帔,肩上挂着子孙袋,手臂缠绕翡翠手镯。
原来这就是中原的婚礼。
与她曾经想象过的一样,可惜......只剩下如梦幻泡影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