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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频频被大公司拒绝,温吟只能降低要求看一些中小型公司,收到了几个面试,但都不太理想。
这天下午温吟刚结束一个面试外面便下起了大雨,天色灰蒙蒙的,世界被笼罩在一片雨幕中,还好她有随手携带雨伞的习惯,从包里拿出伞撑开,走入雨中。
大风席卷着暴雨,噼里啪啦打在地上,溅起朵朵水花。
从写字楼到地铁口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只走一半,裤腿便湿了小半,黏黏腻腻的,着实难受。
一辆开着大灯的黑色轿车迎着风雨渐渐驶来,在她旁边停下。
温吟余光扫到了一眼,只觉有些眼熟并未放在心上,雨太大了,她只想快点进地铁站。
“温小姐。”
陌生的男声穿透雨声传入耳中,温吟下意识回头,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在脑中找寻一圈才确认身份——江津越的司机。
“温小姐,我们老板请您上车,说跟您谈谈医药费的事。”
何子力客客气气地对温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心中却在嘀咕,医药费?
一看就知道老板没安好心。
温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想到卡里的余额又有些忧心,医药费加上请护工的钱......有可能不够。
算了,这钱总归是要给江津越的。
思及此,温吟深呼一口气,脚尖转了方向往那辆沉重优雅的黑车走去。
何子力走在前面为她开了车门,伞撑在车门上方为她遮雨。
温吟收了伞,弯腰欲上车时跟坐在车内的男人对上视线,江津越穿着白衬衫,简单的剪裁将他的身形衬托得完美修长,长腿被包裹在材质名贵的西裤里,浑身都透着矜贵之气。
只是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稍显疲态。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坐在车内的男人薄唇轻启,淡淡开口:“上车。”
温吟抿了抿唇,沉默着坐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风雨。
雨水打在车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犹如小锤轻轻敲在温吟心上,她坐的笔直,右手拿着正在滴水的伞,只觉浑身不自在。
江津越的车很贵,若是弄脏了,她没多余的钱给他洗车。
温吟压下心底那股对江津越的抗拒,尽量缓和声音:“江先生,请问您现在有时间截图账单给我了吗?”
那天毕竟是江津越送她去医院,还在病房里照顾了她一晚上。
按理说她应该感激他,但她对江家人实在不喜,加之江津越之前对她的态度并不好。
何况......之前江津越生病她受江衍所托照顾了他一周。
勉强扯平。
“手机在家里。”
江津越不清楚温吟到底想还钱,还只是为了在他面前立住她并不是贪财的人设。
当然,他更倾向于后者。
除了工作跟家人,他对其他的事跟人一向没有耐心。
之所以在温吟身上花心思只是为了引诱她露出真实面目,从而让弟弟看清她。
所以故意不给温吟发账单。
温吟:“?”
这年头还有人不随身携带手机的?
正在开车的何子力更是此震惊不已,他刚从机场接到老板,手机在家里?
老板为了追姑娘可真能睁眼说瞎话。
-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在大雨中缓缓前行,驶入临海的蓝湾别墅区,黑色铁艺大门从中间打开,车子开进车库。
这是温吟第二次来这里。
上次江津越生病,她在这里曾短暂住过一周。
“少爷,温小姐。”
门刚一打开苏姐便笑吟吟迎了上来,她一边弯腰拿拖鞋,一边跟两人问候。
浅色的拖鞋放在温吟脚边。
温吟湿掉的裤腿落入苏姐眼中,她忙让温吟把包跟雨伞给她,上楼去洗个澡换身干爽的衣服。
“不用,我很快就回去了。”
温吟笑着拒绝。
“这么大的雨,等雨停再走吧。”
苏姐看一眼自家少爷的眼神,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笑眯眯推着温吟进屋。
温吟原想拒绝,无奈苏姐太过热情,等到进浴室时她还有些懵。
“温小姐,你先洗,我去给你找衣服。”
说完便关上门转身离开。
浴室里依旧能听到外面哗哗作响的雨声,温吟抬头看向镜子里的有些颓靡的自己,肩膀垂下,今天这个面试也不太行。
明明是翻译的岗位,却要求酒量好,其中缘由自然不用多想。
热水冲刷在身上驱散了些许疲惫,水声中夹着轻微的敲门声在浴室里响起,温吟关了水。
“衣服。”
清冽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温吟一惊,怎么是江津越!
“放......放门口。”
温吟声音里染上丝丝慌乱。
“会脏。”
“那你挂门上。”
门外不再有应答,温吟心里忐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洗。
她拿过一旁的浴巾裹住身体,小心又缓慢地走到门口,耳朵轻轻贴在门上,外面似乎没声音了。
温吟这才把锁打开,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
没人。
再看门把手上......也没衣服。
温吟:“......”江津越这个怪人到底想干什么?
温吟忽然很后悔跟江津越回家。
虽然江津越看上去极其不喜欢她,她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她......多少有两分姿色,万一......温吟用力摇头,驱走自己越来越离谱的念头。
江津越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怎么可能会对弟弟的前任有想法。
温吟正准备关门,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进入视野里,江津越左手拿着一张椅子,右手拿着衣服。
居然是去搬凳子了。
温吟微微发愣,一时不察,松开捏着浴巾的手。
江津越走到门口,见到门内的景象瞳孔骤然紧缩,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微微发颤,呆了三秒后才反应过来,而后快速别开视线。
此时温吟才意识到异常,低头往下看去,浑身僵住,脸色煞白。
“砰——”浴室门被重重关上,温吟靠在门上,双手捂脸,想到刚刚的场面眼眶发涩。
最近怎么这么倒霉。
自从毕业后好像没一件事是顺利的。
门外的江津越俊雅的脸庞第一次浮起了无措,耳根染上了浅浅的红。
女孩凹凸有致的身体在眼前挥之不去,明明看上去那样瘦......喉间腾出几分痒意,最终被他深呼一口气压了回去。
他不是真追求她,他只是为了拆穿她的真面目!
江津越将衣服在凳子上放好,敲了敲门:“衣服在门口凳子上,洗完澡下来吃饭。”
“嗯。”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江津越抬腿离开。
《嫌贫爱富拜金女?分手后渣总真香了温吟江津越》精彩片段
因为频频被大公司拒绝,温吟只能降低要求看一些中小型公司,收到了几个面试,但都不太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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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姐。”
陌生的男声穿透雨声传入耳中,温吟下意识回头,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在脑中找寻一圈才确认身份——江津越的司机。
“温小姐,我们老板请您上车,说跟您谈谈医药费的事。”
何子力客客气气地对温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心中却在嘀咕,医药费?
一看就知道老板没安好心。
温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想到卡里的余额又有些忧心,医药费加上请护工的钱......有可能不够。
算了,这钱总归是要给江津越的。
思及此,温吟深呼一口气,脚尖转了方向往那辆沉重优雅的黑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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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吟收了伞,弯腰欲上车时跟坐在车内的男人对上视线,江津越穿着白衬衫,简单的剪裁将他的身形衬托得完美修长,长腿被包裹在材质名贵的西裤里,浑身都透着矜贵之气。
只是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稍显疲态。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坐在车内的男人薄唇轻启,淡淡开口:“上车。”
温吟抿了抿唇,沉默着坐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风雨。
雨水打在车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犹如小锤轻轻敲在温吟心上,她坐的笔直,右手拿着正在滴水的伞,只觉浑身不自在。
江津越的车很贵,若是弄脏了,她没多余的钱给他洗车。
温吟压下心底那股对江津越的抗拒,尽量缓和声音:“江先生,请问您现在有时间截图账单给我了吗?”
那天毕竟是江津越送她去医院,还在病房里照顾了她一晚上。
按理说她应该感激他,但她对江家人实在不喜,加之江津越之前对她的态度并不好。
何况......之前江津越生病她受江衍所托照顾了他一周。
勉强扯平。
“手机在家里。”
江津越不清楚温吟到底想还钱,还只是为了在他面前立住她并不是贪财的人设。
当然,他更倾向于后者。
除了工作跟家人,他对其他的事跟人一向没有耐心。
之所以在温吟身上花心思只是为了引诱她露出真实面目,从而让弟弟看清她。
所以故意不给温吟发账单。
温吟:“?”
这年头还有人不随身携带手机的?
正在开车的何子力更是此震惊不已,他刚从机场接到老板,手机在家里?
老板为了追姑娘可真能睁眼说瞎话。
-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在大雨中缓缓前行,驶入临海的蓝湾别墅区,黑色铁艺大门从中间打开,车子开进车库。
这是温吟第二次来这里。
上次江津越生病,她在这里曾短暂住过一周。
“少爷,温小姐。”
门刚一打开苏姐便笑吟吟迎了上来,她一边弯腰拿拖鞋,一边跟两人问候。
浅色的拖鞋放在温吟脚边。
温吟湿掉的裤腿落入苏姐眼中,她忙让温吟把包跟雨伞给她,上楼去洗个澡换身干爽的衣服。
“不用,我很快就回去了。”
温吟笑着拒绝。
“这么大的雨,等雨停再走吧。”
苏姐看一眼自家少爷的眼神,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笑眯眯推着温吟进屋。
温吟原想拒绝,无奈苏姐太过热情,等到进浴室时她还有些懵。
“温小姐,你先洗,我去给你找衣服。”
说完便关上门转身离开。
浴室里依旧能听到外面哗哗作响的雨声,温吟抬头看向镜子里的有些颓靡的自己,肩膀垂下,今天这个面试也不太行。
明明是翻译的岗位,却要求酒量好,其中缘由自然不用多想。
热水冲刷在身上驱散了些许疲惫,水声中夹着轻微的敲门声在浴室里响起,温吟关了水。
“衣服。”
清冽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温吟一惊,怎么是江津越!
“放......放门口。”
温吟声音里染上丝丝慌乱。
“会脏。”
“那你挂门上。”
门外不再有应答,温吟心里忐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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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吟这才把锁打开,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
没人。
再看门把手上......也没衣服。
温吟:“......”江津越这个怪人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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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会对弟弟的前任有想法。
温吟正准备关门,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进入视野里,江津越左手拿着一张椅子,右手拿着衣服。
居然是去搬凳子了。
温吟微微发愣,一时不察,松开捏着浴巾的手。
江津越走到门口,见到门内的景象瞳孔骤然紧缩,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微微发颤,呆了三秒后才反应过来,而后快速别开视线。
此时温吟才意识到异常,低头往下看去,浑身僵住,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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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么这么倒霉。
自从毕业后好像没一件事是顺利的。
门外的江津越俊雅的脸庞第一次浮起了无措,耳根染上了浅浅的红。
女孩凹凸有致的身体在眼前挥之不去,明明看上去那样瘦......喉间腾出几分痒意,最终被他深呼一口气压了回去。
他不是真追求她,他只是为了拆穿她的真面目!
江津越将衣服在凳子上放好,敲了敲门:“衣服在门口凳子上,洗完澡下来吃饭。”
“嗯。”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江津越抬腿离开。
温吟以前只知道江衍的堂哥很早就开始自己创业,并不清楚红星资本的老板就是他。
“去那边。”
程行简抬眸看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去那位国外男士的身边。
温吟看了看何临,后者对她点头,温吟在轻轻吸了一口气,绕过桌子,走到那位男士身旁。
红星资本这次只来了三个人,分别是江津越、那位海外分公司的高层跟一位看上去很干练的女士。
江津越坐在中间。
她想走到那位男士身边,必然要经过江津越。
因为不想站在江津越身旁,故而她继续准备站到那位男士的左边,刚跨出一小步,江津越叫住了她:“温小姐,我也需要一个英语翻译。”
他半歪着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坐在他身旁的慕汀听到这话,脑中浮起串串问号。
他还需要英语翻译?
温吟一整个问号,他需要英语翻译怎么不自带一个,居然白嫖被投资公司的翻译!
但对方是公司的大金主,温吟自然不敢忤逆,只能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停住。
“hello,Im Allen.”刚站定,左边的Allen扬起灿烂的笑容跟她打招呼,温吟临时起了一个英文名,礼貌回应。
跟Allen说话时她半弯着腰,并未注意到右边传来的视线。
江津越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温吟,虽有些意外,但不惊讶。
温吟说要离开,但后来他让人去查了一下她并没有走。
果然如此,她从头到尾都没准备跟弟弟分手。
在他面前说的坚决,不过是演戏罢了。
“抱歉,有个会议刚刚结束,来迟了。”
伴随着女人声音而来的是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在地面的声音,vivi抱着电脑笑着走进会议室,问候了红星资本的人后熟练地在程行简的左手边坐下。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会议室的百叶窗拉下,何临打开投影仪,随后vivi款款起身,将电脑投屏到白幕上,开始汇报今年上半年游戏的运营情况以及流水。
温吟半弯着腰,将vivi的话翻译给Allen听,多亏上午看的那些资料跟入职前做的准备,vivi的话她基本都能听懂,并且准确无误地翻译出来。
流利标准的美式英语时不时传入江津越耳朵里,她声音轻柔,说话时不急不缓,像是山涧淌过沙石的淙淙流水,沁人心脾。
vivi总结结束后,开始说起公司最新的项目——恋人之书,这款游戏是云锦的发家游戏,一款在市场上很火的乙游。
已经过去三年,从开服到现在一直很火。
“市面上2D乙游多是ppt的方式,恋人之书也是如此,随着时间推移,游戏必然会进入疲惫期,这次的3.0不再是传统ppt站桩形式,而是以动画形式,让玩家更有代入感。”
温吟没有玩过乙游,但入职前在网上搜过云锦公司目前的三款游戏。
云锦游戏只有三款,但每款都很热,知名度很高。
恋人之书是是国内市场上最火的乙游,但公司如今最赚钱的并不是这款乙游,而是另一款MMO游戏,其次是另一款MOBA游戏。
乙游受众虽比前些年多很多,但在游戏市场上依旧偏小众,流水远不及另外两个游戏。
“市面上已经有3D乙游了,2D乙游做成动画形式投入成本太大,极有可能投入跟回报不成正比,更何况恋人之书已经三年,如今在活跃的基本都是老玩家,不如开发新的一般向游戏。”
慕汀率先表示了不赞同。
恋人之书今年上半年流水勉强过十个亿,只占总流水的二十分之一,她不认为应该往里投入大量资金。
更何况过去三年恋人之书已经累积了大量剧情,若是要改成动画,是十分庞大的工作量,需要投入大量资金。
“为什么要做2d动画?”
江津越抬眸,声音轻缓,听不出情绪。
温吟一边给Allen翻译一边往程行简脸上看去,沉幽的黑眸竟同时往她这边看来,跟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一时愣住,忘了及时收回目光,呆愣的模样落入程行简眼中。
拿着笔的那只修长的手轻微转动了一下,转而看向江津越回答:“考虑过做3D,但做一个新游戏需要投入的资金跟人力更多;其次,我们公司不需要第二个乙游。”
“再者,喜欢2D动画的不见得比3D少......”-会议结束,温吟回到办公室,刚一坐下罗玲玲跟苏珊便围了过来。
两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脸庞透着淡淡的疲惫,便问她发生了什么。
“给红星资本那位外国高层做翻译。”
温吟声音轻飘飘的。
做翻译时因为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倒是没那么紧张。
结束后,卸下全部的注意力,紧张感也随之而来。
“红星资本的人来了!”
两人同时尖叫起来,她们居然不知道!
“你们两个够了,这是办公室,不是酒吧,别喊麦。”
黎昕揉了揉耳朵,撅起嘴送了两人一记白眼。
苏珊跟罗玲玲此时无暇顾及,一直在跟温吟打探红星资本的消息。
温吟匆匆回了两个问题,拿起水杯去了茶水间。
刚进才睡觉,蓦地撞上一堵墙,她惯性后仰,险些跌倒。
后腰被落入温热的大掌,她才堪堪站稳。
抬眸间,对上一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深邃双瞳,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在他的后背,衬得那张脸愈发温润如玉。
“温小姐怎么总喜欢占我便宜?
上次是亲我,这次......”江津越语气停顿了一下,含笑道:“这次是故意抱我。”
面前的女孩粉白脸庞在阳光照耀下红扑扑的,长睫轻闪,红唇微张,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
跟会议室那个自信专业的翻译形成鲜明的对比。
男人语调轻飘飘的,宛如湛蓝天空中漂浮的白云,语尾拖着长长的音调,像带着钩子,一不注意便会被他搅的心神不宁。
“江总,是您挡在这里。”
温吟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洁净清澈的蓝天。
她刚刚在看手机,自然没注意到站在茶水间里面的江津越。
更何况......他一个投资公司的老总,来到被投资公司为什么会自己来茶水间接水?
江津越轻笑一声:“你撞了我,还怪我?”
“江总刚刚好像进茶水间了。”
vivi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随其后的是程行简的嗯,温吟看了看手里的水杯,又看了看对面悠闲惬意的江津越。
江津越在一楼楼梯口遇到了满脸笑意的苏姐。
看到他时,苏姐脸上的笑明显僵住了。
“少爷,你怎么下来了?”
苏姐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带着明显的失望。
她特意让少爷去给温小姐送衣服,就是希望两人擦出点火花,没想到少爷居然这么快就下来了!
“拿手机,有个电话要回。”
江津越越过苏姐走到沙发前,将手机捞起。
苏姐有些恨铁不成钢。
难怪她家少爷单身了二十八年!
她一边摇头一边往厨房走,而江津越已经坐在沙发上开始打电话,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话。
苏姐刚将饭煮上,便听江津越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苏姐,我要回公司一趟,饭做好了你让温小姐先吃,今天雨太大了,帮她收拾一间客房。”
“欸,这么大雨你......”苏姐转身时,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匆匆而去的背影,她摇头叹气,少爷的心里只有工作工作!
一点不懂情趣,哪个小姑娘会喜欢!
想到楼上正在洗澡的温小姐,苏姐咧开嘴,至少少爷身边有姑娘出现了,是个好兆头。
-温吟洗完澡,吹干头发后,站在半身镜前踟蹰许久。
镜子上挂满了水珠,倒映着模糊的人影,水雾渐渐散去,那张被水雾熏得白里透红的脸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温吟脸再次白了下来。
在男女之事上她向来保守,交往了三年的江衍都不曾见过那般景象,却被一个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人看光了。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深呼了一口气:“看了账单,还了钱就走,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除了我跟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即便嘴上说着没关系,温吟心里依旧难受。
最终她攥紧了手,走出浴室,往楼梯口方向走去。
走到一楼,温吟紧张地心脏怦怦跳,仿佛下一秒便要骤停。
她伸长了脖子小心翼翼找寻江津越的人影,看来看去,只看到厨房正在做饭的苏姐。
苏姐转身拿碗时眼尖地发现了她。
“温小姐,马上就能吃饭了,你坐沙发上等我两分钟。”
苏姐笑呵呵道。
温吟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她今天约了四个面试,上午两个,下午两个,中午只随便吃了碗猪杂粉。
肚子已经闹了好几回空城计,原想回家做饭,哪知遇上江津越。
不过......她依旧不准备在这里吃晚饭。
“苏姐,江先生不在吗?”
温吟走到厨房门口,询问正准备炒青菜的苏姐。
蓝湾临海,离她住的地方远,她得早些回去。
“先生他有点事出去了,让你先吃饭,我已经叫人帮您收拾了客房,依旧是您上次住的那间。”
苏姐笑吟吟道。
霹雳啦啦的雨声透过厨房玻璃传来,温吟抬眸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大雨瓢泼而下,没有半分停下的趋势。
“不用麻烦了,我明早还有事,麻烦您帮我转告一下江先生,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希望他不要总是这样玩弄我。”
女孩声音轻缓而坚定,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着倔强。
语气虽有些冷淡,却依旧客气有礼。
苏姐心道,必然是先生将人带回来又离开,让温小姐觉得被轻怠,因而生气。
这也不怪温小姐,只怪先生太不懂情趣。
苏姐还未来得及开口,温吟已经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回出租屋的地铁上,温吟站在上下地铁的门边,被挤得有些难受。
榕城八点的地铁上人贴人,几乎没落脚的地儿。
她低着头,刷着招聘软件,这几天翻来覆去刷,点进去都是熟悉的公司。
提示栏跳出大学室友发来的消息,她顺手点了进去。
温温,听说你在找工作?!!!!!
后面跟着的那串感叹号足以证明于琪的惊讶以及兴奋,温吟回了个嗯的表情包。
于琪的消息很快又跳了进来。
我们公司在招翻译,你来吧!!!!!!
救救我!!!!!
再招不到让我们老板满意的英语翻译,我要提桶走人了!!!!!
温吟记得于琪大四开始就在一家游戏公司实习,似乎挺有名气的。
你们公司要英语翻译做什么?
温吟对游戏公司了解较少,并不了解内部运作模式。
而于琪发来语音跟她简单做了解释。
他们公司最火的是三年前开发的一款乙女游戏,说是发家之作也不为过。
这款游戏这两年风头很盛,故而年初就开了外服。
同时吸引了海外的投资商,公司里英语翻译大多都是做文本翻译。
而这个岗位的翻译不仅要做文本翻译,还需要口译,陪老板出差。
公司里的那些翻译口语都很一般,简直赶不上你的万分之一。
看着手机里一串串消息,温吟考虑两秒发了消息过去,询问了一下薪资。
1w,房补2k,全勤1k,夏天有高温补贴,冬天也有,出差另算,入职购买五险一金,试用期工资不打折。
温吟瞳孔微缩,居然这么高。
你别看工资高,压力跟工资成绝对正比,我们老板是个极度完美主义,这个岗位跟他接触很多。
比起没钱,压力在温吟这里不值得一提,她当即跟于琪约了明天的面试。
回到家后,她从于琪那里了解了一些公司的情况,以及那位老板的行事风格,在网上又找了一下这家公司的资料,准备到很晚才睡。
如果这个面试过了,她就留在榕城。
如果这个面试失败,那她就回去,去到一个离奶奶更近的城市工作。
车内,温吟坐在驾驶座后,身体笔直,她的右侧坐着程行简,两人中间空得还能再坐下一个人。
刚刚她想上副驾驶,钟夏元却说他晕车,坐不了后座。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后座,这是重逢后跟程行简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两人中间唯余下沉默。
“温吟,你大学在榕城念的吗?”
副驾驶座的钟夏元打破车厢内的沉默,温吟抬头向前看了一眼,她摇了摇头:“我大学在南城念的,刚来榕城不久。”
“南城也是个不错的城市,怎么会想到来榕城?”
钟夏元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好友,语气随意问道:“跟男朋友一起来的榕城?”
他问这话时,程行简眉心动了动。
看似不在意,但以他的了解,程行简的注意力早就集中在这个问题上了。
道路旁的路灯急速闪过,光影透过车窗打在女孩脸上,忽明忽暗。
温吟抿了抿唇,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当初来榕城的确跟江衍有关,虽然榕城跟南城很近,发展前景看上去更好,但她原定计划是毕业后留在南城。
后来经过多方考量,最终还是来了榕城。
“只是觉得榕城比南城就业前景更好,我大学室友现在都在榕城。”
温吟笑着带过这个话题,没有正面回答男朋友的问题。
说完她偏头看向车外,右侧的视线淡淡投了过来,黑眸在半暗的车厢内深邃而幽沉。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红杉地铁站,钟夏元原想送温吟到她住的地方,温吟笑吟吟拒绝了,表示她住的地方离地铁站很近,不用麻烦。
她跟两人道了谢,这才打开车门下车。
车门关上,车内再次沉寂下来,后座程行简的视线透过玻璃车窗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纤瘦的身影,心头浮起一抹难以控制的情绪。
钟夏元则是一直盯着他看,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人家在的时候你对人家冷脸,这会儿走了,你眼珠子又沾人家身上舍不得放了?”
话落,成功收获一记眼刀。
钟夏元耸耸肩,而后问道:“你怎么打算的?”
程行简收回视线,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什么怎么打算?”
“夏薇,你准备怎么打算?”
“vivi怎么了?”
见程行简装傻,钟夏元直接挑破:“她一直喜欢你,你别说你不知道。”
夏薇从大一开始就喜欢程行简,他跟夏薇认识正是因为程行简太过高冷,他作为程行简的室友,自然被夏薇盯上了。
夏薇为了讨好他,从而要到程行简的联系方式,给他买了一个月的早餐。
程行简:“所以?”
钟夏元眉头蹙起:“老程,工作室刚起步的时候夏薇帮了我们很多,公司能有今天,她功不可没,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你总要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我很早就拒绝过她。”
“我知道,但......她的功劳跟苦劳我都知道,所以给了她应得的股权。
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任何的关系。”
程行简顿了顿,声音微沉:“以后不要乱开玩笑。”
公司里关于他跟夏薇的流言有一大半都是因为钟夏元那张嘴。
钟夏元啧啧两声:“到底是怕被开玩笑,还是怕被你那位刚进公司的老同学误会?”
回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钟夏元摇头,让代驾开车,这闷葫芦,就算没有任何阻碍,追人也够呛。
-温吟回到家,想到那一堆没看完的资料,洗完澡出来后还是将电脑打开了,看完两份已经凌晨两点,她正准备合上电脑,随意扔在小圆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她侧身去看,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可能是骚扰电话。
温吟这样想着直接挂断,将手机调成静音,关上电脑,又关了灯,上床睡觉。
另一边市中心酒吧外的银色跑车里,江衍坐在副驾驶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脸黑的不行。
这是他新买的手机号,温吟居然还挂断!
接着又打了两次过去,这次变成了无人接听,随后自动挂断。
连续四五次后,他恶狠狠摁灭了手机,以后再给温吟打电话他是狗!
正在此时,驾驶座车门被打开,穿着休闲的方之砚坐了上来。
见他板着一张脸,十分不愉快,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还不是温吟。”
提到温吟,江衍一肚子的气,这段时间生的气比这二十二年还要多。
不就是说了两句实话吗?
她至于这么生气?
只怕是被他戳中了内心真实想法,才会极其败坏。
“她怎么了?”
方之砚发动车子,假装不经问:“好久没看你带她出来了,吵架了?”
“跟我闹脾气呢。”
闻言,江津越眸色微闪。
果然如他所料,两人并没有像温吟说的那样分手,他没再继续问温吟的事,转而提起另一件事:“今天回家听奶奶说婶婶让你和她一起跟付家吃饭,你怎么不去?”
江衍努努嘴,眉宇间染上些许烦色:“我妈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付家那个女儿刚回国就让我跟他们一起吃饭,不就是想让我相亲?”
“婚姻弄得跟做交易似的。”
“我都跟她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她就是不死心。
别人看重的还不是江家继承人的身份?
若我不是江家的儿子,她们还会那么殷勤?”
路灯闪过他的脸庞,映照出脸上的讥诮。
“阿衍,门当户对并没有什么错,婶婶只是......”江津越脑中忽然闪过那张漂亮的脸孔,柔软的触感,淡淡的橙花香,仿佛发生在昨日。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婶婶只是不希望你被骗。”
“你说温吟?”
江津越没有说话,在江衍看来,这便是默认,他懒懒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昏黄的大道,无所谓道:“她怎么可能骗到我。”
早在四年前他就知道了她的真实面目。
“在我身上投入了很多金钱却没有真正得到过我是不是让你感到无能狂怒?
所以总是幻想我会回去跟你磕头认错,幻想我在强撑。”
“幻想我认错后,抬高自己的姿态,再拿捏一下我,我就会脱光了衣服主动送上门?”
温吟抿唇笑:“江衍,你太不了解我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了,我不会随随便便上一个未来不会娶我的男人的床,毕竟分手会被追回恋爱期间的花费,赠送的礼物。”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道:“谢绝白嫖。”
江衍脸色难看的要命。
“我什么时候让你还恋爱期间的花费了?
那些东西是你寄回来的!”
温吟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需要再来争辩对错问题,麻烦以后见到我就当不认识,不要像今天这样很没有礼貌来拉住我。”
女孩神色淡然,说出的话没有丝毫感情。
往日那个温柔淑静的人仿佛从她身上彻底抽离,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江衍愣住,有种失控的情绪由内心深处浮起。
温吟顺利地将手抽了回去,跨过门槛往洗手间走去。
刚走进两步她便停住脚步,在右前方装饰树旁站着程行简,斑驳的光影将他的脸分割成无数块,无法去探测他的情绪。
但她很确定——刚刚那些话程行简听到了!
“程......程总。”
程行简只是淡淡瞥她一眼,没有给任何回应便抬腿离去,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在程行简那张并不清晰的脸上看到了类似......厌恶的情绪?
温吟怔住。
这么讨厌她吗?
-从洗手间回到卡座,温吟惊讶地发现多了两个人——程行简跟一位新面孔。
坐在最外侧的罗玲玲拍了拍她,拉着她坐下,凑在她耳边跟她介绍那位没见过的面孔:“那是公关部的总监钟夏元,也是创始人之一,我们老板的大学同学。”
“还在南城就听说公司来了个大美女,现在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钟夏元拿起酒杯朝温吟这边抬了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钟夏元,是云锦最乐于助人的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
话落,小腿被重重踢了一下。
钟夏元面不改色,笑着跟温吟敬酒。
温吟连忙拿起酒杯,起身跟钟夏元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钟夏元觉得好笑,喝酒时斜视着身旁的程行简,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闪。
钟夏元是跟程行简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幽默风趣,热情外向。
即便这场聚会因为有程行简的到来略显拘束,但他很好地化解了这一点。
-二楼,师炀侧身探出头看向一楼卡座玩游戏满脸笑容的温吟,又看了看对面臭着一张脸的江衍,转了转酒杯,幽幽道:“看起来女人缘就好。”
“对温吟太殷勤了。”
齐安平接话,他只是发表真实观点,并无其他想法。
跟师炀不同,他认为温吟本就配不上好友,分手是好事。
江衍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但这话传到江衍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种味道,他捏紧了酒杯,想到不久前温吟那些话。
原来是找到新目标了,难怪对他说话那么硬气。
杯中的手被一饮而尽,双眸越过玻璃栅栏,直直往下看,落在那张笑得温柔的脸上,眼底迸发出无尽冷意:“他不敢要。”
一旁的申君浩听了,玩笑道:“阿衍,分手了你还不准人家谈恋爱是不是太霸道了点?”
“欸,小语,这边。”
话音刚落,不等江衍回答,他便看到一道红色身影。
来人穿着红色吊带短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引得不少人侧目。
那张明艳的脸上挂着绝对的自信,对那些投来的眼神视而不见,像个高傲的女王。
申君浩实在不明白好友为什么非要纠结于温吟,温吟那张脸的确无可挑剔,但很清瘦,除了那笔直纤长的长腿,身材没有任何看点。
性格又保守又无趣,在学校的时候只知道学习。
十次约会有八次都在图书馆。
哪像傅凝语,家世好,长相漂亮,身材好,热情外向,放得开。
“谁叫她来的?”
一见到傅凝语,江衍骤然变了脸色,方才的冷色已经转变成厌恶。
申君浩凑近了他,笑得神秘:“你不是想让温吟回来跟你认错吗?
那你就得让她有危机感,让她知道她不行动,你的身边很快就会有别人。”
江衍将信将疑地看着申君浩:“是吗?”
申君浩答得干脆:“当然!”
江衍冷哼一声:“你最好确定你说的话是真的。”
话音刚落,傅凝语已经走到卡座旁,她身旁还站着另外一位女生,两人在申君浩跟齐安平的招呼下落座。
申君浩故意让傅凝语坐在江衍身边,江衍皱了皱眉,视线落在一楼那张笑脸上,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脸又更臭了几分。
-第二场聚餐结束时已经十一点了,温吟无意抬头,一眼便看到二楼最显眼位置处的卡座。
傅凝语正坐在江衍身旁,几人似乎在玩游戏,傅凝语笑意盈盈偏头跟江衍说话,明明灯光昏暗,不应该看得这么清楚。
或许是笑容太过耀眼,以至于温吟觉得有些刺眼,刺的眼眶有些发酸。
“温吟,走了。”
站在她身旁的罗玲玲见她发呆,拍了拍她。
“你怎么了?”
灯光从温吟脸上拂过,罗玲玲隐约见到了些水光,她心中猜测是不是温吟今天输的太多,喝酒喝委屈了。
温吟一看别人家的孩子类型,学习好,又乖巧懂事。
“没事。”
温吟弯唇摇了摇头。
站在最左侧的程行简瞥了一眼低着头的温吟,又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卡座的方向。
几人出酒吧时袁静跟黎昕叫的车已经到了,便先上车走了。
苏珊跟罗玲玲住在一个小区,正好一起走,便只剩下温吟跟钟夏元还有程行简。
“温吟,你住哪儿?”
苏珊关心问道。
“我住红杉地铁站附近,我坐地铁回去就行。”
这个点从市中心打车回去,最少要七八十车费,她舍不得这笔钱。
虽然已经工作了,但要下个月才能拿工资,她现在实在拮据。
更何况下个月她还要还助学贷款。
这个月还的助学贷款还是毕业前实习攒的钱,如果可以金钱允许,国庆她想回家一趟看奶奶。
“红杉地铁站跟我们顺路啊,坐我们的车,我叫了代驾。”
钟夏元扬了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