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卿洛的马车回到临王府时,裴旭正好也骑马追了上来。
从马车上下来,萧卿洛没有看一眼裴旭,而是走到大门前,抬头望着正上方的匾额。
“临王府”三个鎏金大字威武尊贵,代表着帝王之子的身份,天家贵胄,生来尊贵。
可三年前这个时候……
“三年前这个时候,我孤身来到这里,彼时的临王府沉寂萧条,门可罗雀,府里没有一点人气,像一座空府。”
裴旭刚下马就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刷白,眼神里闪过愧疚之色。
“王府里的下人能偷懒的都在偷懒,躲在角落里打瞌睡的打瞌睡,小厮跟丫鬟嬉笑的嬉笑,还有贪心的婆子偷偷拿了王府里一些不起眼的东西去变卖。”萧卿洛回想着三年前的光景,只觉得光阴如梭,“三年前的王爷躺在床上不能自理,连侍女都不愿意上前。”
裴旭紧攥着双手,面色青白交错,嗓音紧绷:“卿洛,我知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也明白我们互相扶持,情谊难得,可你医女出身……”
“原本我并未想过要做你的王妃。”萧卿洛转过头看,目光里掺了些许孤傲和不屑,“两年前你身体渐愈,亲自去御前求来一道赐婚圣旨。”
裴旭垂眸,眼底有着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若非你表现出了坚不可摧的意志,若非你对我承诺这辈子不负我,若非你亲口说出‘一生一世,一夫一妻,绝不纳妾’这句话,我不会答应嫁给你。”
裴旭唇瓣抿紧,似是替自己辩解:“我如今是太子,以后免不了要——”
“对,所以我不勉强你遵守承诺。”萧卿洛淡道,“我们和离就行。”
“我不同意!”裴旭疾步上前,猛的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激动而强硬,“卿洛,我不会同意和离,你想都别想——”
“这件事轮不到你做主。”挽星上前,愤怒地拍开他放肆的手,“离我家小姐远一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裴旭怒道:“挽星,你休得放肆!”
一个小小的侍女,接二连三以下犯上,真当他没脾气吗?
萧卿洛淡道:“挽星,从现在开始,我跟他之间我们自己解决,你不必再开口。”
“是。”挽星恨恨瞪了裴旭一眼,退到萧卿洛身后。
萧卿洛目光如水,一瞬不瞬地看着裴旭。
裴旭抿着唇,眼神闪躲,表情透着几分愧疚和心虚:“我知道这个决定委屈了你——”
“你知道我委屈,却还是眼睁睁看着我委屈,并希望我懂事一点。”萧卿洛嘴角微扬,面上却没有一丝笑意,“皇上贬我为侧妃的旨意,你应该早就就知道了,但从未与我说过。”
裴旭闪避着她的目光:“父皇说……你医女出身,做王妃已是高攀,万万不可能做太子妃,我……”
他不安地握着她的手,低声下气地开口:“卿洛,我们成婚两年,夫妻感情和睦,互相扶持,我知你一片柔情,我对你亦是真心相待,我们的感情应该经得起考验。”
萧卿洛不发一语地看着他,耳畔不停地回荡着他的话:
医女出身,做王妃已是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