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连问一句“你是谁?”的机会都没有。
宁希在完全清醒后,直接委托律师带着那份证据起诉报警。
第二天一早,保姆还在给宁希喂粥。
宁子骞像是疯了一样冲进病房,身后则跟着阴霾霍燃!
“宁希!你为什么要起诉芷婷!”
宁子骞不顾医护的阻拦,一脚踹开病房的门。
宁希看着他那张从小一起长大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我只是报警,至于警察提审嫌疑犯,那是他们分内的事。”
“不过你跳脚的样子,看来江芷婷清不清白,你比我清楚嘛。”
宁子骞怒不可遏,怒斥道:“你明明知道,这件事一出,就算芷婷无辜,也会受影响丢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试镜机会!”
“她好歹也是你妹妹。”
宁希被恶心到干呕。
“我可从不承认。”
“再说了,爸妈死后,你不是将我扫地出门,还对外宣布我不是宁家人了吗?”
“少特么道德绑架!”
她让保镖请这个所谓哥哥出去,又直视一旁默不作声的霍燃:“你也站江芷婷一方?”
霍燃犹豫几秒,声音低沉。
“芷婷单纯不懂事,别毁了她的人生。”
宁希望着他,眼里一点点泛红。
“霍燃,她就值得你连原则都放弃了吗?!”
看着自己曾深爱的男人,点头默认。
宁希彻底绝望:“我只是为自己讨回公道,至于你怎么做,随便吧!永远别后悔。”
警局里,宁希被推着轮椅到场,所有相关人士也都被悉数传唤。
审讯室中,江芷婷穿着一袭白衣,不施粉黛,没了往日的精致和甜美,像个弱不禁风的瓷娃娃。
“姐姐。”看见宁希,她一下扑跪过来。
宁希用力推开,看着江芷婷身后的律师,手里拿着那个弄坏刹车工作人员的认罪书,还有一箱子现金,以及好几个赛车场过来准备作证的人员。
就知道,对方早已做了万全准备
“芷婷,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宁子骞一脸心疼地护着她,那样子......像极小时候他在自己犯错时候,出来顶罪。
曾经这个哥哥也疼她入骨。
如今,他心中的最柔 软的地方,早已给了江芷婷。
一套流程下来。
那个破坏刹车的工作人员咬死自己是冲动粉丝,为了江芷婷报复宁希。
江芷婷被判定无辜。
从警局出来后,霍燃又立刻安排召开记者招待会。
江芷婷的助理在她身边心疼不已:“芷婷,可吓死我了。今天来了这么多记者,都在等结果。”
江芷婷止不住地得意,看着一旁坐在轮椅上的宁希:“唉,虽然没如某人愿,可我那个角色到底悬了......。”
“啊呀,无所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助理忙给她补妆:“一会记者来了你要好好发言啊。”
到提问环节,江芷婷又是一如既往地装成无辜被连累的受害者。
直到其中一个问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江小姐,这次的风波,顾少知道吗?他有没有发信息安慰你?”
江芷婷立刻脸红了:“怎么可以这么问,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只希望他别讨厌我就不错了,毕竟我现在整个人的形象都跌入谷底了。”
她刚说完,大厅的门口就推开。
“顾少要给江小姐洗尘,这点东西略表心意。”
随着一个接着一个箱子打开,鸽子血宝石,顶级综艺的名额,还有蓝血顶奢的代言。
全场镁光灯立刻不停闪烁。
“顾少居然是个痴情种。”
“之前的发布会,为了让江芷婷拿下女主角就豪抛两个亿,现在为了安慰佳人,又是好大的手笔。看来,江芷婷以后肯定要成为豪门贵妇了。”
一场记者会,变成了在线撒糖,一旁有些底线的记者都眼露同情看向宁希。
明明她才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到头来,却成了笑话。
宁希默默推着轮椅,和助理说自己想一个人去休息室静静。
她轻轻拿起那个男人留下的手机,现在好像只有他在意自己。
许忘川。
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我到底能不能信任你?
身后却有个声音打断她的疑虑:“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啊。”
这个女人永远阴魂不散。
不过此刻,她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别人后,终于露出了獠牙。
“还装呢?哥哥都和我说了,你要退圈,一无所有滚到国外!”她声音很轻却细似绵针:“你爸输给我爸,你也自然输给我。”
宁希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意思?”江芷婷如恶魔低语,气息如饿狼:“意思就是你觉得当初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我爸睡了你妈......”
可她话说了一半,忽然抓起一旁的杯子泼在自己脸上。
旋即,她就匍匐在地,哭得肩膀耸动,门口在不到五秒内,出现的事听见动静的霍燃。
“对不起姐姐......”江芷婷轻咬朱唇:“我不该过来道歉......”
紧接着,宁子骞和有些记者也赶来,十年前那意中人鄙夷的目光又再一次凌迟宁希。
“宁希!”他大喝一声:“你诬告不成,就乱撒气。”
旁人开始交头接耳,言语如脏水一样泼过来。
“本来就是闹剧,哪有姐姐告妹妹的。”
“确实啊,那个工作人员估计也是实在看不惯才做的,听说这个宁希原本就是靠不当手段才有今天这地位。”
宁希看着这种拙劣的栽赃,无言以对。
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人最蠢的就是去自证清白,所以嬷嬷推着轮椅到了江芷婷面前,用尽全力给了她一耳光。
“贱人!”她一把扯住江芷婷头发,当着所有人面怒骂:“我宁希泼人从不用凉水,何况巴掌更适合你!”
她示意助理和阿姨带她离开,回头却发现霍燃早已失态的上去安慰江芷婷,两个拳头更是捏紧了。
地下车库。
宁希刚上车,有人就强行挤了进来。
霍燃目光噬人,一把钳住她脖子。
用足了力气,像是要掐死她。
“宁希!”他深深吸气,极力控制自己的冲动。
“咳咳。”在他松手后,宁希止不住咳嗽:“要报仇吗?来啊,再去找人扇我一百下啊!”
霍燃一怔,脸上的血色猛地褪去。
她知道了?
“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玄关外的客厅灯光温柔,落地窗边,两个人影紧紧相拥,深吻缠 绵。
江芷婷穿着真丝吊带睡袍,坐在霍燃膝上,嘴唇红得滴血。
啧!
保镖下意识想移开视线。
两人警觉回头。
霍燃站起身,脸色僵硬:“宁希?”
“江芷婷,那天的车祸,是你做的吧?”
宁希懒得理会霍燃,而是眼神如刀,手里捏着家法,欺身上前。
江芷婷顿时神情惊慌。
“什......什么车祸?”
霍燃勉强镇定,走近两步护短:“赛车场车祸?怎么可能跟芷婷有关!”
宁希盯着他,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霍燃,我既然来了,肯定是有真凭实据的!”
霍燃喉结滑动,移开视线,可眼神却下意识躲避宁希的审视。
“那你也不能公仇私报吧?”
宁希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所以我现在是要用宁家的家法,否则早就直接报警了,你识相点就让开!”
“不让。”
霍燃语气顿了顿。
“你现在又没有实质证据,只是揣测!何况赛车场那边不是都说了是事故!”
江芷婷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眼神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宁希缓缓后退一步,示意保镖去控制霍燃。
霍燃眉头一紧,闪身发出警告:“宁希,你冷静点。”
“冷静?”
她自嘲一笑。
“江芷婷差点杀了我,还想让我冷静?”
霍燃抿唇,眸中闪过几分愧意,但仍强撑着道。
“你只是受了点伤,又没出什么事,芷婷只是一时糊涂!”
霍燃维护的意味明显,他把江芷婷紧紧护在身后。
宁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完全被纱布包裹的左肩,一阵剧痛传来,唇色惨白。
“有没有证据不重要!我宁家的规矩就是残害骨肉同胞必须跪祠堂加杖责,让开,否则别怪我家法无眼!”
下一瞬,宁希把藤杖猛地举起!
霍燃没有躲,还是坚定地挡在江芷婷身前。
他闭了闭眼,想用挨打来偿还他心底那一丝愧疚。
因为那天车祸发生后,他就已经让动用了顾家的关系查了真相。
但当他看到报告结果后,他选择让人毁了那天所有的监控记录。
芷婷绝对不能有事,如果车祸被爆出是她指使的,那她这辈子都毁了!
宁希双唇发抖,手高高举起了好一会,最终还是颓然地落下。
却不想,江芷婷尖叫着扑了上来!
“阿燃小心!!”
“砰!!!”
藤杖的尖刺划过江芷婷的背,发出裂帛破裂之声!
鲜血自她薄薄的睡袍中渗出。
她浑身发抖,整个人瘫软在霍燃怀里,直接晕了过去!
“芷婷!”
霍燃瞬间惊慌失措地抱住她,双目猩红。
“你疯了!宁希,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要杀了她吗?!”
宁希站在原地,肩膀剧烈起伏。
她的声音气到发颤:“你看清楚,我根本没打,是她自己发癫扑过来被划伤的?”
可霍燃早已气得脸色铁青,那双眼中的恨意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好像随时要扑上来将她扒皮抽筋。
她忍不住退后一步,死死咬着唇瓣。
“你要再污蔑,我可真打了哈,赶紧送她去医院吧。”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宁希如强弩之箭,毫无底气。
反而是霍燃抱着着江芷婷狼狈地冲出门,上电梯看过来的最后一眼,让她如坠深渊。
偌大的客厅只剩宁希一个人和一地的狼藉。
宁希身子一软,倒在地,死死咬着下唇才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十年前的场景又一次重蹈覆辙。
为什么自己爱的人,都会被江芷婷抢走。
伤口早已浸透绷带,鲜血顺着手臂落到地上。
流很久,她才麻木起身,让保镖送她去医院。
一路上,她脑海中都是霍燃的那个眼神。
她知道按照他的性子,必定睚眦必报,甚至百倍奉还。
但她坚信霍燃清醒过来,肯定不会这么对她。
可两天后,刚刚从医院换完药,去停车场的时候,脑后一阵剧痛袭来。
砰!
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人一棍子击晕,拖上了一辆面包车。
再次醒来时,是在郊外的一座废弃别墅中。
墙皮斑驳,窗帘腐朽,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铁锈味混杂的腥气。
她被蒙着眼绑在一楼的地板上,双手反绑,四肢冰冷僵硬,挣脱不了半分。
随着一声冷笑突兀地响起。
下一秒,一根熟悉的藤杖狠狠砸了下来——
啪!
肩膀的旧伤瞬间裂开,剧痛如火灼。
宁希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剧烈颤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干哑低沉,带着怒意和恐惧。
黑衣人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嘴角勾起冷笑:“别问,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