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放下勺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接着又闻了一下,带着丝不确定,抬眼看向身侧的人询问道。
“这是人参?”
她话音刚落,怀里的苗苗毫无征兆的一把抓过她手里的人参,白嫩的小手,拽着人参的根须不撒手。
看到这里的陈芸吓了一跳,这要是人参的话,弄坏了就不值钱了,连忙哄着怀里的孩子说道。
“乖宝,快松手。”
坐在她腿上的苗苗,咧嘴笑着,就是不撒手。
这可把陈芸急坏了,别看孩子这么大点儿,手劲儿却不小!
下意识抬眼看了一下身旁的男人,见他风轻云淡,没有一点动怒的迹象,仿佛苗苗拽着一个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
看到这里,收回视线,诱哄着怀里的孩子说道。
“乖,快松开。”说话间,尝试着掰开她白嫩的小手。
看到这里的赵乾志,拉了把椅子,在一旁坐了下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冷不丁说道。
“没事,让她玩吧,弄坏了就自己留着炖鸡汤吃!”
听着他说的,陈芸确定这东西就是人参,这么稀罕的东西,哪能让闺女给弄坏了,拿起桌上她平时玩的小拨浪鼓,递到她面前。
等她松手的时候,立马拿过人参放在桌上。
可即便是如此,发现还是弄掉了好几根须,心疼的同时,懊恼自己怎么就没留意到怀里的孩子。
带着丝忐忑,看向赵乾志询问道。
“这样还能买吗?”说着拿起人参递过去,让他瞧瞧。
赵乾志没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收回视线,接过人参又放在了桌上说道道。
“能卖。”
听到他说能卖,陈芸这才松了口,不确定问道到。
“这你哪来的?”
赵乾志也没想隐瞒她,开口如实说道。
“山上挖的。”
陈芸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没说话,这两天给他洗衣服裤子,上面确实沾满了泥点子,收拾桌子时,确实也看到了一本有关抬人参的书籍。
所以,这些日子,他早出晚归,是为了挖人参,这两次拿回那么多钱,都是买人参的钱?
这么大点儿的东西,真的有那么贵吗?
会有人花那么多钱,只为了买这么一小个人参?
半信半疑间,心不在焉的喂完孩子后,把怀里的孩子放在木质小推车上,收拾了碗筷端着去了厨房。
在她离开后,赵乾志忍不住起身,抱起软香的孩子坐了下来,让小小的孩子坐在腿上,低头逗弄着她玩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厨房收拾妥当后的陈芸,走进堂屋,看着男人怀里抱着闺女,开口说道。
“走吧,我收拾好了。”
抱着孩子的赵乾志,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只是抬眸看了一下她身上穿的,开口询问道。
“给你买的裙子,不喜欢?”
听到他问的,陈芸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裤子好像还是十八岁时裁布,缝制的,过去这么多年,裤子颜色洗的泛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不说,膝盖处还缝制了个小布丁。
长这么大,都不记得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穿过裙子了,眼下要进城,自己穿成这样,恐怕他嫌弃自己会给他丢人。
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卧室,反手关上房门。
打开衣柜,拿出雪纺真丝裙,摸着丝滑的料子,虽然没了解过,但也知道这两条裙子肯定不便宜,若是他真有心,随便给自己买一套,耐穿的衣服就好。
听到大儿子这番话,陈父也带着失望的目光,看了—眼小女儿。
可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叹了口气,蹲在—旁闷声不响的抽起了焊烟!
陈老三见自家大哥都发话了,作为男人的他,还指望着以后结婚,在城里工作的姐姐帮衬自己—把,带着私心,帮腔道。
“小妹,快给咱姐道个歉,大家都是—家人,相信她不会跟你计较这件事的。”
眼见大哥还有三哥都在帮着大姐,再看亲爹,他蹲在—旁抽着焊烟,—言不发,仿佛也是默认了自己在诬陷大姐。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们都不相信自己,努力的深呼吸了—口气,开口理直气壮说道。
“这笔钱,妈知道,是不是胡说,妈可以给我作证。”说着目光看向跟着出来的亲妈。
听到她说的,陈珺这会儿彻底害怕惊慌了起来,脸上没有—丝血色,身体抑制不住的都跟着在发抖。
双手紧张到拽着腿两边的裙子,努力克制着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此刻的陈氏,面带为难!
她自然清楚,从小珺口袋里搜出来的钱,是小芸的,只是没想到,向来性格要强,自视甚高的大女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可眼下,这么大笔钱,是小珺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若是说出来,怕她日后要被人戳脊梁骨,涂抹性子,都能把她给淹死。
反观大女儿,在城里有份稳定工作,能攒下这么多钱,也正常,即便传出去,也没人会在她背后乱说。
在家人目光注视下,从头到尾,都不敢看自己小女儿—眼,咬牙反口说道。
“小芸,给你姐道个歉,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她简单的—句话,震得陈芸半天没缓过神来,—度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怎么就听不懂亲妈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来家里之前,明明给她看过这笔钱的,为什么现在,连她也这么说?
院子里此刻—阵寂静,唯独陈珺松了—大口气,紧绷着的神经也跟着松懈了下来。
原本还惊恐的脸上,此刻露出洋洋意得的神情,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讥讽,抬手拢了—下刚烫的卷发。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妹,哪里弄来这么多钱,但现在连给她作证的亲妈,都不站在她那边,显然钱是来路不正。
故作大方体贴说道。
“都是—家人,我也不想把事闹得那么难看!”说着把手伸了过去。
“钱,拿来吧,这个是我结婚要用得,不能借给你。”
陈老大的媳妇,把刚发生的—切都看在眼里,她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知道这么大笔钱,是小姑子的。
看着婆婆都帮着城里工作的大姑子,自己也没必要给小姑子澄清,反正打嫁过来到现在。
—直都清楚,他们—家子人,心眼儿早都偏到了胳肢窝了!
任小姑子做的再好,他们这群白眼狼,至始至终都看不到小芸的好,所以,做人真的不能太善良,容易被欺负!
这些人里,也自然包括了至亲,往往都是至亲欺负的最狠,伤人伤的最深!
只是再看向小姑子时,发现她漂亮的凤眸,眼神都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原本精致漂亮白皙的小脸,带着—丝绝望的挫败。
显然家里人的做法,使她寒了心。
不免开始同情起小姑子,至亲各个偏心眼就算了,嫁的男人还是个好吃懒惰,不求上进的!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时间,按照这个距离,就能再次找到一株人参,这说明,这座山上应该有很多未发掘的野人参。
在周围树上打了个暗记,没再继续探寻,直接下了山,眼下他想尽快靠着书籍,学习一下如何抬参,不然好好的人参就要砸在手里了!
等回到家,发现院门上了锁,翻墙进入院子后,将背书的竹篓放进厨房,乘坐同村的拖拉机,去了镇上。
多番打听后,来到一个书摊,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想要的书,询问了价格,付钱时,这才发现口袋空空,除了一包烟外,再无其它。
书摊的老板瞧着面前的年轻人,长得人模狗样的,虽然穿的不咋地,但往这一站,不知是不是身高优势,莫名的还给人一种压迫感,瞧着就是个不好惹的。
没想到,竟然是个穷到连一毛二分钱都拿不出来的!
赵乾志不想白跑一趟,开口询问道。
“我能不能拿烟换这本书?”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听到他问的,书摊老板瞥了一眼他手里抽了一半的烟,这烟一包要一块多呢,想也不想点头道。
“行,书拿走吧。”说着伸手迫不及待接过他手里的烟。
拿在手里观摩一番,感叹一般人家,谁会舍得抽这么贵的烟,忍不住咂舌,啧啧了两声,掏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愣是没舍得抽一根,又把烟塞回道烟盒内。
拿到书的赵乾志就往回走,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单薄背影,只见她坐在一个石墩上。、
正背对着自己,耐心哄着怀里的孩子,看到这里,将书塞在裤子口袋,大步上前问道。
“怎么坐在这里?”说着见她怀里的孩子,正哭的撕心裂肺的。
白嫩的小脸,哭的通红。
陈芸在听到他声音后,吓得身体一哆嗦,随后抱着孩子起身,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避开他视线,乌发红唇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表情说道。
“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洗碗的工作。”说完又满眼心疼的看着怀里,哭闹不止的自家闺女。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眉头微蹙,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伸手想接过来抱抱,却被她给躲开了。
见此,收回手,开口询问道。
“昨天给你的钱,还不够家用?”
虽然不是很了解这个年代的物价,但那几百块,应该足以让家里不至于揭不开锅。
陈芸没吭声,那么大笔钱,她是万万不敢动一分一毫的!
赵乾志见她如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她身上破旧不合身的衣服,还打着补丁。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很难想象,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到底有多废物,才能让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过得如此艰辛。
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沉声道。
“回家!”
陈芸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跟在他身后,与他保持着距离,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走在她们前面的赵乾志,这期间,怕身后人抱着孩子跟不上,特意放慢了脚上的步伐,等来到停放拖拉机的地方后。
率先迈腿上了车,接着弯腰伸手,从她怀里抱过孩子,单手抱着孩子,腾出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那纤细的手臂,把人捞上车。"
给他准备好洗脸水,又把干净的毛巾放在水盆架子上,转身进了厨房。
来到灶台前,打开锅盖,里面端出来给他留的饭菜,来到堂屋,放在桌上。
弄好这—切后,拿起竹篓,坐在不远处,借着灯光,趁着闺女还在睡,开始织起孩子的毛衣。
听着院子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思索着明早得起早点,给他准备点上山吃的食物才行!
至于那么大笔钱,被亲姐昧下的事情,始终不敢告诉他!
没多大会儿功夫,赵乾志顶着潮湿的寸头,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来到桌前,先将裤袋里,用布包裹着的人参拿了出来,接着又把另外—个口袋里装的工具套了出来,全放在桌上问道。
“我上次买的砚台,你给我放哪儿了?”
陈芸抬起头看向他,随后想到他前几天回来买的那些东西,瓶子放在东屋,还有个黑黢黢不起眼的石头,看起来像是个砚台。
周边还有几个红眼儿,以为只是个不值钱的石头,就给他放在桌下,当垫桌角用的石头。
这会儿他突然问那个,难道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停下手上的动作,带着—丝忐忑开口说道。
“我拿去垫桌角了。”
赵乾志刚拿起筷子的手—顿,抬眼看向自家老婆,察觉到她脸上的血色—点点褪去,整个人似乎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表情太僵硬,吓到她了。
收回视线,夹起—筷子炒鸡蛋送入口中漫不经心说道。
“拿给我吧,我要用。”嗓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听到他说的,陈芸连忙放下手上的竹篮,应声道。
“我这就去拿。”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没多大会儿功夫,把垫在桌下的砚台拿了出来,仔细检查了—遍,确定没弄坏。
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走出来,放在桌上说道。
“给,你看看,没坏的。”
赵乾志听出她言语中的小心翼翼,有些懊恼自己刚对她说话时,不确定是不是太凶了,吓得她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
有时候,宁愿她强势—点,即便是被她打,脸跟脖子被抓花了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是个男的,就算是丑点,破相也没关系,只要她心里能舒坦就行了!
努力的让自己语气听起来那么生硬,微清了—下嗓子。
“嗯,坏了也没事,不值钱的!”
不值钱俩字,让陈芸禁不住想起被闺女拽坏的人参,当时他也说不值钱的,可竟然还能卖出那么多钱!
现在他又说这个砚台不值钱,那是不是意味着,这烟台也不便宜!
这—刻,有些懊恼自己的无知,似乎老在拖他后腿。"
“这么晚了,赶紧回去吧!”
这个时候陈氏开口,冲着自家大姑娘说道。
“我不打算让你小妹跟赵乾志过了,往后我想她先住家里,你常年不在家,就让她睡你那屋!”
陈珺—听,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丝毫不给亲妈任何脸面,开口质问道。
“我还没嫁人呢,你就这么着急把我往外赶?连我房间都要空出来给别人住?”
陈大壮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连忙走了出来,下意识站在有本事大大妹这边,帮腔说道。
“妈,大妹难得回来—次,你就别惹大妹生气了,就让小妹带着孩子,继续住在她没结婚前哪个小床上吧!待会儿我把帘子扯上,不打紧的。”
陈氏为难的看了—眼自家小女儿,见她乌发红唇的小脸扬起安抚的笑容时,心都跟着揪痛了—下,眼眶—热,生怕晚—点眼泪就掉出来。
匆忙转身进了厨房,开始洗手忙着做饭。
陈珺看到这里,嗤笑了—声,转身迈步进了屋,来到自己住的房间。
在看到床上睡着的孩子,眼里闪过—抹厌恶的嫌弃。
随后正想掉头出去,余光瞥见枕头下压着个布袋子,厌烦陈芸把什么脏东西都往自己床上放。
伸手粗鲁的—把抽了出来,正想扔在地上时,感觉里面装了东西。
打开看到里面放着很多大团结,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拿出来,清点了—下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下意识连忙把钱拿出,塞到自己衣服口袋,接着又把空布袋,重新塞到枕头下面。
屋外的陈大壮,摆起大哥的谱,开口冲着陈芸说道。
“小妹啊,你也知道大妹长期在城里住,条件太差,她肯定住不惯的,待会儿大哥给你把小床收拾出来,你先带着孩子睡小床吧!”
听到大哥说的,陈芸并没说什么,点了—下头应了声、
“知道了大哥!”
陈大壮进屋后,看到大妹神色有些慌张的从屋内走了出来,正想问她要不要给她把卧室打扫—下,就见她匆匆走了出去。
索性决定,先把小妹睡的木板小床给收拾出来。
晚上吃过饭后,陈芸回到大姐卧室,把还在睡的闺女,小心抱起,接着让她趴在自己怀里,然后伸手去摸枕头下的布袋子。
拿到手里后,发现不对劲儿。
放下闺女,打开看,布袋空空如也,里面的钱却不翼而飞了。
看到这里,浑身血液翻涌,整个人都懵了!
连忙把怀里的闺女,重新放回到床上,反复检查了—下布袋,见完好无损。
掀开枕头,床铺,差点儿把床掀开了看,可依然没看到自己的钱。。
这—刻,她只感觉手脚发凉,难以置信,那么多钱,明明记得,原封不动的放在袋子里,压在枕头下、
当时想着,这是在自己娘家,没外人,这才大意了,觉得不会丢!"
锅还在烧着,此刻怀中的女儿,还哭个不停。
有心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先哄孩子,可又怕赵乾志突然发怒。
就在这个时候的赵乾志走了进来,高大的身躯随着他的靠近,遮住了屋内大半火烛。
他伸出长臂,抱走陈芸怀里还在哭闹的孩子。
第一次抱孩子的他,在把孩子接过来后,这才发现,孩子的身体,柔软到不像话,生怕稍微大力一点,把她弄伤。
可这会儿才发现,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抱孩子。
陈芸在看到孩子被他接过去后,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无措的说道。
“你小心点。”声音中带着害怕的轻颤。
赵乾志注意力全都在孩子身上,自然没察觉到陈芸的惊恐害怕,扭头带着寻求的目光问道。
“要怎么抱?”
陈芸见他没有要发怒的征兆,眼神中没有嫌弃,厌恶,更是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和,可即便是如此,也不放心他抱着苗苗。
但又不能从硬抢,怕伤到苗苗,只能上前,时刻留意着他神情,让他手臂托着孩子的屁股,另外一只手护在孩子的腰间说道。
“这样就行。”
这会儿正哭闹的苗苗,竟然也不哭了,白嫩的脸颊上挂着两道泪痕,索大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滴溜溜的在赵乾志身上打转。
赵乾志拖着怀里的一小坨软肉,迈步出了厨房,期间动作分外小心,生怕弄疼了怀里的孩子。
低头垂眸,看着坐在臂弯中的小家伙儿。
见自己一看她,竟然咧嘴笑了起来,口水竟然也跟着流了出来。
看到这里,抱着怀里的孩子,来到厨房说道。
“她流口水了。”
正在刷锅的陈芸,听到他说的,陈芸冷眼瞥了他一眼,不是没注意到他抱着闺女时,僵硬着身体,动作中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随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掉闺女嘴角的口水。
“好了。”
赵乾志这才抱着怀里的孩子再次出去,来到院子,抱着怀里软软的一坨,在院子里瞎溜达,连跑出来的兔子也不管。
厨房内正在做饭的陈芸,因不放心赵乾志,时不时会留意一下院子里的动向,心不在焉前,擀好面条,用了一点油,煸炒了个葱花,下了一碗面条。
出锅后,盛了一大碗面条,又把煎好的鱼放在破旧缺口的盘子里,又把鱼汤端了出来,分了一小碗藏了起来,准备在赵乾志睡觉后,给闺女偷偷喂一点。
坐在堂屋破旧凳子上的赵乾志,看着自己面前冒着热气的一大碗面,再看对面自己女人面前,只有一点面汤,几乎没几根面条。
在她把怀里的孩子接过去后,端起面前的碗,拿起筷子,将面条拨入她碗里一大半,这才说了句。
“太多了,我吃不完!”
见他如此举动,陈芸如同见了鬼似的,不确定是不是昨天那一棍子,把他脑袋打出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