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青宁心中思绪翻涌,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坐着。
而商彧也是一如既往,对她宠之入骨。
外套披在她身上,水果送到嘴边,甚至帮她擦拭唇角的牛奶渍,擦着擦着就眸色一暗,笑着吻了下来。
鹿青宁闭上眼,却再也没了一开始的悸动。
她抬眸,看见叶施眸色沉沉的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便知道,他刺激叶施的目的达到了。
可是,这一切的宠爱都在叶施皱着眉倒在沙发上戛然而止。
众人惊叫出声,“施施,你怎么了……”
“不知道,我好疼……可能是胃不舒服……给我拿点药过来就行了。”
商彧神色一变,再也忍不住豁然起身。
看到她桌上的酒时,更是沉了眸,语气里是失控的心疼。
“你不知道自己胃不知道吗,怎么还敢喝酒,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他拦腰抱起她,转身就要离开。
自始至终,再也没管过鹿青宁半分。
鹿青宁闭上眼睛,知道这出戏,自己已经演完了。
她强撑着滚烫的身子起身,说了句失陪,便也跟着离开了。
之后几天,鹿青宁一直在家休养,顺便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了出来。
商彧送给她的首饰包包,她拉着他一起拍的照片,给他买的衬衫水杯……
除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这些东西她全部扔掉了,一件也没有留下。
看着渐渐空下来的房间,鹿青宁有一瞬恍然,想起许多逝去的回忆。
商彧抱着她在沙发上看电影,两个人熬夜一起拼乐高,一起种下满阳台的鲜花。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生活会地久天长地持续下去,不会有尽头。
可现在看来,她的美梦该醒了。
正出神间,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响声。
鹿青宁抬起头,就看见商彧带着叶施回来了。
他脸色依然平淡,倒是叶施噙着笑,不停找着话题。
两个人谈笑间走到客厅,看到这空空荡荡的场景,商彧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家里少了这么多东西?”
“清理了一些用不上的杂物。”
鹿青宁垂下眼,随意找了个借口。
商彧也没有多想,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到叶施身上。
“叶施身体不适,家里的房子又出了点问题,所以过来住几天。”
鹿青宁点了点头,“好。”
他是金主,她是金丝雀。
他其实不需要跟她交代的。
看到她今天不闻不问的异常态度,商彧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正要问问,叶施就岔开了话题。
“阿彧,我可以住朝南的那套卧室吗?还有,你知道我花粉过敏,阳台那些花可以暂时先移走吗?还有这些地毯绊着我的高跟鞋,我也不太喜欢,撤掉可以吗?”
商彧嗯了一声,就让管家照着她的话去安排。
叶施勾了勾唇,斜睨鹿青宁一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炫耀。
看着管家带着人撤掉地毯、花盆,把主卧收拾让出来,这个家渐渐变成她不熟悉的模样,鹿青宁心底泛起酸涩感。
沉闷之后,又生出一些释然,她在心底安慰着自己,反正要离开了,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抱着这个念头,她默默低下头,独自上楼回了房间。
两个人目光接触的瞬间,叶施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拿了我的钱,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滚?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鹿青宁打开手机,看了看导师发的集合通知,很平静地回答了她。
“放心,今天过后,我就会消失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再出现。”
“什么不会再出现?”
乍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个人齐齐回头,就看到商彧出现在门口。
叶施心头一跳,连忙迎上去岔开了话题。
“没什么,我们随便聊聊。从这儿到山庄还挺远的,是不是该出发了?”
商彧也没深想,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
“是该走了。”
说完,他拿起车钥匙,叶施也换上了高跟鞋,只有鹿青宁一动不动。
看到她没有反应,商彧又提醒了她一遍。
“愣着干什么?不换礼服?”
他们要去生日宴现场,鹿青宁却并没有赴宴的打算。
“你们先去吧,不用管我。”
面对她这无动于衷的态度,商彧眸色沉了下来。
“不跟着我们一起走,到时候赶不上宴会,别哭着给我打电话。”
“不会的。”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让商彧莫名有些心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皱了皱眉,还想要再问问,叶施就拉着他的手,催着他离开了。
“既然她有事要忙,那我们就别等了,不然迟到了晾着客人们很不礼貌。我还准备了惊喜,迫不及待地想让你看到呢!”
几句话就转移了商彧的注意力,他最后看了她一眼,就带着叶施离开了。
鹿青宁慢慢收拾好行李,才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五年的别墅。
这里的一切都曾让她误以为被爱。
商彧为她买的钢琴,她最喜欢的香薰蜡烛,甚至那只他纵容她养在卧室的猫。
但现在,她终于明白,这些温柔,从来都不是给她的。
是给那个叫叶施的女人。
他有喜欢的人,而她也要奔赴她的新生活了。
她毫无留恋,拖着行李箱离开,直奔机场。
起飞前,空姐再三提醒关闭手机。
关机前,鹿青宁想起什么,深吸一口气,还是点开和商彧的聊天框,发了个道别的短信。
「商先生,今天你的生日宴我就不去了,祝你玩得开心。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我打算出轨了,再也不见。」?
她没发现自己把“出国”打成“出轨”,就关掉了手机,看向窗外。
今日天晴,万里无云。
以后没有他的日子,也会日日泛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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