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她对他是有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一变脸,她就受不了。
“想什么呢?不饿了?”楚穆收起了脸上的探究之色,又变成了那个谦谦公子模样。
他没有放开她,而是抱着她坐在椅子上。
甚至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递到她的嘴边。
若是刚才他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她,这样的姿势,他这样的喂养,阮棠倒是觉得还有几分情趣。
可现在她觉得如坐针毡。
总觉得离他越近,就越危险。
“殿下,还是我自己来吧。”她小心翼翼地出声,说完还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她的微表情全都落在楚穆的眼眸中,对于她突然的这般小心翼翼的表现,还有仿佛他是毒药一般想要疏离他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爽。
他没出声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就这样,一只手钳制在她腰间,一只手拿着筷子,夹着那块肉,就这样放在她唇边。
似乎她不吃掉,他就一直这样。
阮棠哪里敢一直这样和他对抗,是嫌命长?
特别是他那脸色又变得冷沉了。
她赶紧张嘴把那肉叼进嘴里。
“谢谢殿下,很好吃。”阮棠边嚼着肉,边含糊地说道。
果然,楚穆唇边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他又夹了一筷子别的菜,再次放到她唇边。
阮棠无奈,只好再次张嘴吃掉。
就这样,他坐在她腿上,吃掉了桌子上大半的菜。
她撑得不行,连说了三次吃饱了,楚穆才放下筷子。
而他心情似乎变好了,甚至还拿起旁边的净帕给她抹嘴。
阮棠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楚穆,只觉得他像是个恐怖的变态男人。
可她也不敢反抗啊!
就这样,吃饱了,她还被抱着,他不放,她也不敢下去。
好一会儿后,他才抱着她走进内室,而后把她丢上床。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人就直接覆了上来。
“你吃饱了,该给本王上菜了。”
阮棠在心里哀嚎,她到底是惹上了一个什么变态男人,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死?
但这个答案阮棠目前不知道,只知道一夜过去了,她也凉得差不多了。"
阮棠哀叹了一声,她最不愿意就是求那厮,搞不好她一开口,他又要发狠折腾她。
她这身子骨,哪里经得住他日日夜夜这样折腾?
但不找他,她又没有别的办法。
只有找来凌青,才有可能可以帮她摆脱这厮没日没夜的索取。
她决定,晚上无论如何,好好表现下,他高兴了,才好提要求。
到了晚上,阮棠用了饭,沐完浴,便遣退了春晗,自己一个躺在床上等着楚穆。
楚穆是二更天才回的府。
但他回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阮棠,而是去了书房。
上次去滇州,私贩兵器的案件还未把幕后操纵的人揪出来,他从滇州回来前,特别安排下一队暗哨。
最近那边有了消息了。
是以他一从宫里回来,便马上命南风把人叫了过来。
他坐在书案前的太师椅上,脊背靠着椅背,手随意地搭在椅子的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而书案前,站着两个侍卫打扮的男子。
一个是南风,另外一个叫北月。
“主子,最近那滇州郡守王安和镇国公府的二世子书信来往频繁,属下猜想,那二世子很有可能也和这私造兵器有关联。”
说着,北月把一沓书信呈了上来。
“这是属下从截下来的书信中誊抄下来的。”
楚穆捻起其中一张,随意地看了几眼。
上面的内容并未提及关于冶炼兵器的事,可以说是毫无关联,而是一些拉家常的话题。
他又拿起其他的,都略略地看了一遍。
依旧是差不多。
可也恰恰是因为这样,才可疑。
国公府的二世子,和滇州的郡守,这两人无论身份背景都相差极大,亦没有亲属关系。
最重要的是,两人相隔十万八千里,更没有公务上的来往。
却是书信频繁。
但他清楚,就凭镇国公府的二世子,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敢私造如此多的兵器和屯养私兵。
而这一些,是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这个二世子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他的背后势必还有一条大鱼,亦或是多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