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他们现在是要逃命的,即便不是逃命的,这玩意拿出去,谁敢收?
这水晶是稀世罕品,前几年他便听说了东海出水了一件几千斤的白玉水晶,可后来这水晶花落谁家,便无了消息。
现下看来,是在宁王这,他不但收了那水晶,还做成了棺椁。
试问宁王的东西拿出去,卖给谁?谁敢收?
“软小姐,就这么觊觎本王的东西?”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从四人之外传来,恐怖至极。
阮棠全身直接起了鸡皮疙瘩,直到看到声音的本人,都没有消去。
她定定地看着从外面走进的楚穆,一脸不可置信。
这狗,怎么来了?
而她的表情被楚穆尽收眼底,他本来阴鸷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笑意。
他一步一步地向阮棠走来,而跟在他身后的一群侍卫,很自觉地开始散开,把他们四人包围了起来。
而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心尖上,越近,她就越觉得呼吸困难。
终于,在离她还有几步之遥的位置,他停下了脚步。
他仗着身高,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那模样仿佛高高在上的天神,用不可一世的姿态睥睨着众生。
“软小姐这计谋,玩得,实在不怎么样。”
阮棠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可她背后就是那水晶棺,两三步后便退无可退。
“你,你……”
“我什么?软小姐该不会真的以为你的这点小伎俩能糊弄本王?”
阮棠嘴角一抽,懊恼不已。
小丑竟是自己。
原来她的这些小计谋,在他那根本就不够看。
她怎么就忘了呢?他可是大周公认的奸佞,什么阴谋诡计没用过?
她这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自不量力。
而青峰他们几个也料想不到,楚穆竟然来了一招瓮中捉鳖,现在他们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了。
在这封闭的墓室里,想要逃,那是相当难。
当然,青峰他要是自己逃,倒是能逃掉。
就在此时,楚穆抬眸看向他们几个。
缓缓开口:“本王惜才,你们几个也是能人,若是乖乖受降,本王必不会亏待。”
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没什么本事,脑子也不甚好使。"
他从马上跳下,走到阮棠面前,蹲下身子,而后掐住她的脖子。
“我没有时间和你装疯卖傻,说,私贩井盐,是不是你也参与了?”他的嘴角压着威仪,口吻酷烈如霜雪。
阮棠心下颤了颤,继续狡辩,“小女子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我们真的是游玩迷路了。”
雨依旧哗啦啦下着,打在山林里葱葱绿绿的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窸窸窣窣的声音,但也掩盖不了她声音里的颤意。
“游玩?迷路?谁家娇滴滴的小姑娘带着随从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游玩,何况……”
楚穆说着,幽幽地眸光落在地上的七零八落的黄金上。
“谁游玩,会带着这么大一箱笨重的黄金?是生怕贼人不知姑娘你有钱?”
阮棠望着散落一地的黄金,一噎,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还是说,姑娘的这一箱黄金,便是那私贩井盐所得的钱财?”他的声音陡然加重,震得阮棠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辩驳。
他那双犀利的眸子,寒光乍现,透过黑夜和雨幕落在阮棠的身上,她竟觉得可怕如毒蛇。
“你若配合,可从轻发落,若反抗,死路一条!”楚穆冷冷地下达最后通牒。
而后又凑到她耳边轻声补上一句:“若反抗,姑娘睡我的那一账,我们一起算。”
阮棠陡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是何时暴露的?他又是怎么发现的?
那晚她全程都戴着面纱,即便他把她带着面纱的画像画出来了,但是她的真实容貌他并不知道。
而且现在是晚上,还下着雨,她还故意压低了声线,和那晚的她很不一样。
怎么可能发现?怎么可能暴露?
楚穆看着她的反应,勾起唇角,心情大好。
“把人带走。”他起身下达命令。
“是。”南风和其他的亲卫从马上跳下。
而这边的青峰,在楚穆下达命令的时候,便拉着春晗悄悄地退了几步。
就在南风和那些亲卫跳下马的时候,青峰抓起春晗的手臂,脚尖点地,人就飞到了半空了。
“主子,我先走一步,放心,我会回来救你的。”
青峰的声音落下,阮棠才反应过来,转头看着消失在雨夜里的青峰和春晗。
气得肺都炸了!
她发誓,只要她从宁王手里脱困,她肯定,绝对要剐了青峰!
简直离了大普,竟然丢下自己的主子逃命?
一旁站起来了楚穆忍不住哼笑道:“姑娘的随从还真是另类。”
阮棠最后是被楚穆直接拎着胳膊丢上马背的,不是坐着,而是横趴着,挂在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