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松了一口气,勾在楚穆脖子上的手臂也松了下来。
但下一刻她的腰身又紧了紧,是箍在她腰间上的手臂。
这厮,是真能占便宜。
从进着墓室开始,他就一直贴着自己,真是道貌岸然的老色鬼。
阮棠如是想着,可下一秒楚穆的话,差点让她咬了舌头。
“又在心里骂我什么?”
她抬眸看着他,心下惊讶,这厮是有读心术?
最近穿越文里,男主有读心术这个金手指的套路可是很火。
她也是穿越的,虽然不是穿书,但这种套路会不会真的存在?
阮棠顿时觉得后脊发凉。
她看着他,不敢再乱想半句。
“再骂我,小心我剥你一层皮。”
说着,放开搂在她腰间上的手臂,可没等阮棠站好,他的手捏在了她的后脖颈处,连推带提地把人带出了墓室。
而其他几人也被侍卫们‘请’着跟在他们的身后。
楚穆身长腿长,步子也跨得大,阮棠被他推着,踉踉跄跄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不过出去墓宫之前,阮棠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墓室里面的那一副水晶棺。
“怎么?舍不得离开这?”
阮棠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里面的那个水晶棺是你的吗?”
“自然,在本王墓宫里的东西自然是本王的。”
阮棠听着他的话,心里也在暗暗盘算着什么。
反正她现在也逃不掉,还搭进去了几个人。
那干嘛不趁机薅点羊毛?
“那东西看起来很贵的样子,殿下花了不少钱吧?”
“还好,也就几箱黄金,哦,每箱也就跟你卖盐赚来的那箱赃款一样而已。”
而已!
阮棠被他的轻描淡写气得吐血。
想到她辛辛苦苦,跋山涉水,屁股都坐疼了才赚到的钱,他轻轻松松就给没收了,她就气得想立刻毙了他。
但现下,显然她是做不到的。
而且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有这出头之日?"
他起身,出了书房,回了他的院子。
夜已深了,院子那除了驻守的侍卫,安静地就只剩下夜虫的鸣叫。
但他的房中,还点着烛火。
他唇角勾起,大步走到门前,便直接推门进去。
春晗坐在外间的桌前打盹,听到开门声,惊醒了起来。
看到是楚穆,有些惶恐地起身朝他福了福身。
楚穆摆摆手,示意她免礼。
“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侍候了。”
春晗点头,退了出来,顺手关上房门。
楚穆往里间走了进去,看到的便是睡在床上的阮棠。
此刻的她,已经熟睡。
但是睡相极差,整个人侧卧着,脚直接夹着被子。
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腿部,均是裸露着的。
虽他没见过大家闺秀是何睡姿,但这样的睡姿,必定是不合格的。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她别有一番风情。
她皮肤本就白皙,搭在红色的被面上,更是白得晃眼。
楚穆黑眸瞬间染上了猩红,里面的欲望仿佛立刻便会倾泄出来。
但他并未马上上床,而是转身入了里面的净房。
一刻钟后,他才从里面出来。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寝衣,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气,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这样的他,少了白日里的冷肃,多了几分邪魅。
他把擦拭头发的棉巾随手扔在一张木椅上,便向床上走去。
此刻的阮棠早已变换了姿势。
现在的她,比刚才那姿势还勾人。
因为被子全部被她丢到了一边,而她则是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身上只穿着一件小小的肚兜和短短的丝绸小裤。
那肚兜还是白色的,质地清透,右下角绣着几朵殷红的梅花,和上面的那两朵若隐若现的梅花倒是相得益彰。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软白,那肚兜小的离谱,只是堪堪遮住而已,边上早已泄出不少。
若不是知道她根本就不乐意亲近自己,楚穆都要怀疑,她穿成这般是不是在故意勾引他?"
“怎么回事?”他边开口询问,边走向床榻。
阮棠吃药之后就已经教了春晗怎么和楚穆说了,但面对着楚穆骇人的威压,春晗还是有些语塞。
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小,小姐发,发病了。”
“发病?”楚穆眉眼轻挑,眸中蕴着怀疑之色,“因何发病?她有何隐疾?”
楚穆说着轻撩下衣摆,随后在床边坐下,看向床榻上的阮棠。
他的目光锐利肃然,似乎在审视着床榻上的人,想要把她的阴谋诡计全部洞穿。
可那人儿一动不动,脸色也极其难看,煞白地没有一丝血色。
那两晚两人共赴云雨时,她分明生龙活虎,如妖精般,怎地两三日不见,就这般了?
还是说,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想要借此来一招金蝉脱壳?
他把手搭在她的手腕处,奇怪的是,脉搏竟出奇地微弱。
倒真不像是装的。
而春晗抬眸观察着楚穆的一举一动,待他的手从阮棠的手腕处离开后,她才缓缓地开口。
“我家小姐三年前去过蛮夷之地,在那里中过一种毒,无解药,之前也发作过,但好在我家小姐养了一个制药能人,这些年便是靠着他的药逃过一死,但这次可能凶多吉少。”
说着春晗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那情真意切的模样,任是谁都不会怀疑她。
“以往小姐发病的时候,还是清醒的,可这次直接就陷入了昏迷,只怕……”
春晗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但她其实不善说谎,一说谎,心就慌,手心也不停冒汗。
她能哭得这么逼真,不过是担心宁王不上当,她没办法把她家小姐救出,及时找凌青要解药。
只是,没想到,她的情真意切,楚穆却依旧不相信,只见他嗤笑一声,轻轻地发出了一句:“哦?”
“你的意思是你家小姐这次可能回天乏术,要一命呜呼了?”
她演得很好,眼泪也很逼真。
可要是床上这女人真的没救了,她的表现,恐怕不能像现在这般冷静吧?
春晗不知道怎么接他这句话,总觉得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然,楚穆却不管她的反应,直接朝门外喊了一声,“南风,让俯医都进来吧。”
他手底下能人异士无数,是不是真的回天乏术,看过便知。
“是,殿下。”门外的南风应了一声。
不到片刻,宁王府的俯医全都出现在厢房外面。
足足有十来个。
那些府医排成一条队,一个一个进来,开始为阮棠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