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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担心裴桓安危,又进了宫。
我看着裴桓携手青雀并肩坐在主位上。
他们穿着隆重的华服,很是般配。
这样的情形,在过去那五年里,我幻想过无数次,但最后,真正坐在他身边的却不是我。
睿王带着睿王妃姗姗来迟。
裴桓果然一眼盯住他。
“二哥,别来无恙啊。”
裴桓声音和煦如春风,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要跟睿王算旧账,尤其是人尽皆知的夺妻之恨。
冷汗顺着睿王额头落下,他赶紧躬身一揖。
“不敢不敢,不敢劳陛下挂心。”
裴桓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睿王妃身上。
“二哥艳福不浅,这是又换新人了?”
这次,睿王差点跪下。
夺妻之恨,这口气哪个男人咽得下?
睿王胡乱抹了一把额头冷汗:
“陛下说笑了。当初为兄也是遭了傅青芜算计才会娶她当王妃。幸好陛下攻破长安,傅家失势,为兄才能摆脱傅家挟制。那个贱人,蓄意破坏我兄弟情义,就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咔嚓!
清脆的酒杯碎裂声,吓得睿王喉头一滞,整座宫殿落针可闻。
裴桓施施然丢掉手中碎裂的酒杯,面色依然和煦如春风。
“这酒杯可真脆弱,一捏就碎,给朕换银器来。”
睿王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我则看着裴桓手中银器,稍稍安了心。
但在睿王携睿王妃敬酒时,我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睿王的动作,深怕他像五年前一样在酒水中动手脚。
幸好,这次,他没了依仗,也不敢再贸然行事。
7
从皇宫回来,我安安心心呆在家里,等待最后的时刻。
但当天晚上,裴桓却来了。
他像以往一样,翻过了我家外墙,来到了我曾经的闺阁。
《新帝复仇归来,我却只余一具尸身完结文》精彩片段
还是我,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担心裴桓安危,又进了宫。
我看着裴桓携手青雀并肩坐在主位上。
他们穿着隆重的华服,很是般配。
这样的情形,在过去那五年里,我幻想过无数次,但最后,真正坐在他身边的却不是我。
睿王带着睿王妃姗姗来迟。
裴桓果然一眼盯住他。
“二哥,别来无恙啊。”
裴桓声音和煦如春风,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要跟睿王算旧账,尤其是人尽皆知的夺妻之恨。
冷汗顺着睿王额头落下,他赶紧躬身一揖。
“不敢不敢,不敢劳陛下挂心。”
裴桓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睿王妃身上。
“二哥艳福不浅,这是又换新人了?”
这次,睿王差点跪下。
夺妻之恨,这口气哪个男人咽得下?
睿王胡乱抹了一把额头冷汗:
“陛下说笑了。当初为兄也是遭了傅青芜算计才会娶她当王妃。幸好陛下攻破长安,傅家失势,为兄才能摆脱傅家挟制。那个贱人,蓄意破坏我兄弟情义,就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咔嚓!
清脆的酒杯碎裂声,吓得睿王喉头一滞,整座宫殿落针可闻。
裴桓施施然丢掉手中碎裂的酒杯,面色依然和煦如春风。
“这酒杯可真脆弱,一捏就碎,给朕换银器来。”
睿王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我则看着裴桓手中银器,稍稍安了心。
但在睿王携睿王妃敬酒时,我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睿王的动作,深怕他像五年前一样在酒水中动手脚。
幸好,这次,他没了依仗,也不敢再贸然行事。
7
从皇宫回来,我安安心心呆在家里,等待最后的时刻。
但当天晚上,裴桓却来了。
他像以往一样,翻过了我家外墙,来到了我曾经的闺阁。不惜丢掉性命,那么,你就下去陪她吧!”
风声鹤唳,剑锋刺破长空。
14
裴桓当然没死。
暗卫包围了睿王的亲卫。
身后厮杀一片,裴桓却给我倒了一杯酒。
“这是你阿娘为你酿的女儿红,说等你出嫁时才能取出来。阿芜,你来尝尝,是不是还是当年我们偷喝时的醇美……”
最后一个睿王党羽倒下时,那一坛酒,也喝到最后一杯。
裴桓全倒给了我。
那天,他在我墓前亲手种满桃花。
第三天,父亲过来给我扫墓。
父亲很是嫌弃,“到最后你还非得扰她清净吗?”
裴桓放下锄头,问:“最后,她,疼吗?”
父亲呼吸微滞,没有直接回答。
“她等了你很久,听说你快入京了,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见你最后一面……”
父亲脖子哽了一下,“大夫说,她的脏腑早烂透了,她早该咽气了。我断了大夫给她续命的汤药……”
“她没能见上你最后一眼,也不知道会不会怪我……”
裴桓的身子晃了晃。
那一刹那,身体好像被掏空了。
他回到皇宫已经是几日后,青雀还在等他。
“解药都是阿芜送来的对吗?”
“嗯。”
“念在你故去的兄长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你走吧。”
青雀并没有走,而是抬头看着他。
“其实,不管是我还是兄长都是傅家大公子培养的死侍。”
裴桓瞳孔一缩,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跟他旗鼓相当的傅均衡在奉旨讨伐自己时会被泄露军防部署,明白他为什么会被青峰以命搏杀。
瞬间,他所有都明白了。
傅家为他谋之深,远超他想象。
“本来这些你都不用知道的,傅家倾尽所有,钱财,人脉,声望,为你铺就帝王之我迫不及待捧着信纸,喜极而泣。
裴桓手下空落,慌张四顾,最后看到信纸上氤氲的水汽。
他的嘴角微微一动,然后对着空气说:
“阿芜,你看到了吗?你的阿兄他还活着!”
从那天起,裴桓就特别喜欢跟我说话。
只要身边没人,他就会唠里唠叨,连每天吃的饭菜都要唠叨一边,像个碎嘴子的老婆婆。
“阿芜,你看水患解决了。百姓终于可以安居乐业了。”
“阿芜,北奴退兵了……”
“阿芜,你墓前的桃花又开了……”
所有人只看到他身为帝王的风光,只有我能体会他内心的孤寂。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还没消失。
陪着裴桓的第三载,有一天,裴桓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又在劳力唠叨。
我百无聊赖,去看他前些天特地为我种的花。
这花蔫吧蔫吧的。
园丁都说了,这花不适合在京城这样的地方种植。
他非是不听,说要种满九州所有的花给我看。
我一个灵魂都无语了。
用手指戳了戳蔫巴巴的花叶,我吐槽道:“阿桓,你就少作点孽吧,好好的花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话说完我才意识到不知道何时裴桓已经没唠叨。
回头,他正定定望着我的方向。
眼中迸发着令人胆寒的惊喜。
我不解,还在絮叨:
“阿桓,你看你又快把它淹死了,不是蔫吧就得浇水,你把人家根浇坏了……”
裴桓好像终于察觉到这株花的异常,缓缓起身,走过来。
我继续调侃他:“看吧,它跟了你多惨!”
大概是一个灵魂太孤独了,我不知何时也跟他一样,学会了唠叨。
只不过,他听不见罢了。
他机械地看了看花,“是啊,我终究不如阿芜会养护……”
“就是就是……”
我很得意地点头,声音戛然而止。
我惊愕万分,下意识想逃。
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裴桓双眼通红,紧紧锁定我。
“阿芜,这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存在多久。
人说,人的死亡有三次。
第一次,是身体的死亡,宣布生命的终结。
第二次,下葬那一刻,是向世人宣告生命的完结。
第三次,是被这个世界的人渐渐遗忘,直到挂念你的那些人消失或者再也想不起你。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遗忘我,那就让我陪到被他遗忘的那一天。
路。傅家没了,成全了所有人的功名前程,甚至包括我。
“牺牲一个傅家成全一代帝王,若不是傅青芜无法下葬,本来所有人都只会守口如瓶,安心享受从龙之功,数世荣光。”
“傅家拼尽一切,只为助你登上皇位,陛下,不要辜负了他们的牺牲,傅青芜在看着你呢!”
萎靡的瞳孔露出精光。
千疮百孔的心脏瞬间开始愈合。
那一刹那,青雀看见他身形站稳了,腰背挺直了,颓势刹那全无。
她忽然想起当年自己偷偷藏在门后,看傅青芜对他说,“你可不要死在外头,我等你回来复仇……”
那一刻,他的身形也是这样就站稳了。
傅青芜对他从来没有私心,而自己……
终是比不过啊!
这里没她的事了,最后这一刻她也算没辜负傅家的培养嘱托。
青雀勉强扯出一抹笑,离开了那个地方。
功成身退,她愿意给自己一个善终。
番外:
只要傅家在,所有功劳都是傅家的,所有功臣都将被傅家压一头。
所以,傅家必须消失。
那天,父亲离开了京城。
傅家门庭再无一人。
裴桓得到消息在傅家门口站了许久。
“阿芜,朕真成孤家寡人了,”
“阿芜,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那天,我本该跟着父亲一起离开的,但是,我看着风雪中的帝王,想起来曾经他跪在傅家门前时,被傅家抛弃的画面。
这一次,我不想再抛弃他。
我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身体好像突然冻僵了,全身都僵了一瞬。
这时有人递来一封信。
信是父亲留下的。
信上说兄长他没死。
他跟青峰上演了一出死遁计。
父亲现在要去跟他团圆。
父亲还说,青雀也去陪她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