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对面,一头吊睛白额虎正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随时准备扑杀。
我心脏停跳。
完了!这是又不想活了!
「秦雨!!!」我声嘶力竭地喊她。
她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向我,瞳孔骤缩。
因为下一秒,我做了一件让全场哗然的事——我从三丈高的观赏台一跃而下。
「你疯了?!」秦雨马不停蹄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瞬间惨白,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起,在半空中一把捞住我。
落地时她力道没控制好,我俩一起滚进沙地里,沾了满身尘土。
还没等我爬起来,她一把扣住我的肩膀,眼底翻涌着暴怒:「你找死是不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我不服气地瞪回去:「是你先找死的!!」
她愣住,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我趁机继续输出:「你不是说养我吗?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梳头?谁......」
我的声音突然哽住,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谁......陪我啊......」
秦雨僵在原地,半晌,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揉了揉我的脑袋,声音沙哑:「......真麻烦。」
但她终究没再往斗兽场里走。
我以为她放弃了。
但我还是太天真了。
她似乎也意识到当着一个小孩儿的面寻死觅活的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发展。
于是,从那以后,她开始躲着我死了。
我午睡时,她跑去跳崖,结果被我提前在崖底堆了厚厚的稻草堆。
她摔进草堆里,一脸懵地抬头,正对上我蹲在崖边笑眯眯挥手:「惊不惊喜?」
她绝食,我就当着她的面啃烧鸡,啃得满嘴流油,还故意「吧唧」嘴:「真香啊——」
最后她黑着脸抢走了半只鸡。
她试图服毒,我提前把毒药换成泻药。
那天晚上,她跑了十几趟趟茅房,第二天虚弱地扶着墙出来,咬牙切齿:「小、混、蛋......」
我笑的直不起腰,眼泪直打转。
因为我还是防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