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慌不择路。
宁穗卸力地瘫软在床上,身体不停发抖。
主卧的床是不能睡了。
季晏辞抱着宁穗去浴室洗了澡,然后去了次卧。
回过神的宁穗一直想跑。
被季晏辞牢牢抱住。
“没事,没事了,穗穗,不做了,你安心睡觉。”
季晏辞低声哄着宁穗。
宁穗的声音委屈极了:“我说我不要了。”
“好,是我的错,都怪我。”季晏辞一下一下抚摸着宁穗的后背,“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结果一听这话,宁穗身体一僵,开始剧烈挣扎:“你松开我!”
行,不让问。
宁穗的脸皮薄得像纸一样。
本来醉酒之后会放开不少。
可这次发生的事显然超过了她身心的承受范围。
“好,不问了,别怕,穗穗,别乱动,乖乖的,好不好?”
季晏辞哄了宁穗好久。
后来她太困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季晏辞紧紧抱着宁穗入睡。
生怕她半夜里跑了。
她确实想跑。
尤其是第二天醒来,昨晚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从厨房到卧室,从主动勾引到弄脏床铺,宁穗只觉眼前阵阵发黑,钻地缝都解决不了她的尴尬。
好想换个星球生活。
宁穗小心翼翼地从季晏辞怀里往外爬。
刚动一下,她就被逮住了。
季晏辞收紧双手,吻了吻宁穗的眉心。
“穗穗。”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餍足,“今天留在家里休息。”
他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来哄人。
“我今天约了人。”宁穗小声说。"
被人围观、被人嘲笑、被人打骂,都是季晏辞帮宁穗解围。
甚至宁穗被绑架那次,也是季晏辞找到了她。
她感激他。
可她连句感谢都不敢当面对他说。
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是在她最难堪的时候。
她没有脸和他说话。
十岁之前,宁穗没有正眼看过季晏辞。
只敢偷偷看他。
后来长大一点,宁穗救了姜书禾的小狗,两人成为朋友,姜书禾时常邀请宁穗去家里做客,之后又认识了姜书禾的同学乔映霜。
一来二去,她们三人成了铁三角。
宁穗的日子才终于好过一点。
她努力学习,努力变得优秀,努力让自己完美,可无论变成什么样,宁穗面对季晏辞时的自卑和怯懦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他见过她最不堪的样子。
其实季晏辞可能已经不记得他救过宁穗好几次的事了。
毕竟他是大院里的“小家长”,他会出面解决小孩之间的矛盾,宁穗不过是他“负责”的小孩之一。
是他的职责所在。
况且当时年纪还小。
可季晏辞对宁穗而言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卧室昏暗的灯光在两人周身勾勒出动情又放纵的轮廓。
宁穗一直在哭。
季晏辞起初还以为她是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后来察觉不对劲。
“哪里不舒服吗?”
季晏辞停下动作,无比耐心地询问。
宁穗抱着季晏辞大哭了一场。
她不知道她是在哭过去,还是在哭现在,亦或者是哭还未发生的将来。
她就是觉得心里难过。
季晏辞被宁穗的反应吓到了。
他认真确认她不是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