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妻为妾?十万铁骑跪接我登基前文+后续
  • 贬妻为妾?十万铁骑跪接我登基前文+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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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鹿明凰
  • 更新:2025-08-18 08:11:00
  • 最新章节: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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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琰脸色一瞬间铁青。

他攥紧双手:“萧倾雪,你别太过分——”

“太子殿下。”云骁然眉头微皱,声音冷硬,“既然王妃如此看不上侧妃之位,非要和离,太子殿下何妨成全她,免得一直被她用和离书来要挟,还真以为太子殿下离不开她呢。”

如果他以为这番话会让萧倾雪变色,那他显然大错特错。

萧倾雪缓缓点头:“云将军说得对。太子殿下已成为储君,将来会有太子妃一人,太子侧妃两人,妾室若干,环肥燕瘦应有尽有。等来日做了皇帝,更是三宫六院佳丽无数,没必要一直困着我不放,一份和离书放过彼此,从此你顺心如意做你的太子,我自由自在做我的医女,岂不两全其美?”

裴子琰面色沉怒,眼底情绪犹如翻滚的巨浪。

他咬着牙,脸色阴沉难看。

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她一定要和离?做太子侧妃有什么不好?

自由自在的医女?

她真是天真得很,但凡遇到一个风流霸道的权贵,她照样沦为别人霸占的玩物。

她以为这世道那么太平,容得下一个美貌女子孤身在外?

“太子殿下。”云骁然见他迟迟不说话,眼神暗了暗,“太子殿下这是舍不得王妃,所以心甘情愿被她威胁?”

裴子琰面色更冷。

两年夫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萧倾雪的脾气,她根本不是威胁,她是来真的。

哪怕和离之后她会沦为笑柄,从此无人敢娶,她也决绝得不愿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裴子琰肺腑被怒火烧得生疼。

他想命人把萧倾雪送回霜雪院去,命人把她看管起来,从此不许她再踏出院落一步,看她还有没有机会提和离。

厅里气氛压抑而慑人。

不知过了多久,裴子琰才冷冷开口:“想要和离书?绝无可能,你死了这条心。”

云骁然眯眼打量着萧倾雪。

确实是个美人,还是个温婉大气的美人,容貌气质都没话说,可能跟行医有关,萧倾雪眉眼有种悲天悯人的气度。

如果这个女子是他的妾室,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可雪瑶是他的妹妹,任何一个得罪他妹妹的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既然太子不愿意和离,那就让她赔罪好了。

“王妃不必拿和离一事来威胁太子。”云骁然身姿挺拔,长期练武养出来的健壮体魄,本就给人一种压迫感,冷下脸来说话时,很少有女子会不怵他,“只要王妃身边的婢女跪下来,给我妹妹赔个罪,今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本将军不会多加刁难。”

萧倾雪古怪地一笑,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在说笑。”

云骁然愕然,随即清清楚楚看到了萧倾雪眼底的嘲讽和蔑视,他的脸色因此而沉下来,像是裹了层冰霜:“你说什么?”

“你在说笑。”萧倾雪淡笑着重复一遍,“云将军不妨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自大而无知的脸,他是多么的丑陋蛮横。”

云骁然脸色铁青僵硬:“王妃简直太目中无人!”

“你算个人吗?”明月嗤笑,“最多也就是个仗势欺人的狗罢了。”

“明月,你放肆!”裴子琰大怒,“跪下!”

“我家小姐说了,你们在做梦!”明月毫无示弱地呛回去,“要跪你自己跪,本姑娘才不会给这种东西下跪。”

云骁然和云雪瑶都惊呆了。

与其说愤怒,不如说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一个小小的侍女,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她她她她……她到底哪来的胆子?

她是不是以为太子是个纸糊的,不会当场把她拖出去杖毙?

裴子琰气得浑身颤抖,他看在萧倾雪的份上,一直克制着不对明月做出惩罚,可是他越克制,明月越变本加厉地挑衅反抗,以下犯上,浑然没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裴子琰忍无可忍,冰冷地命令:“来人!”

厅外两名侍卫走进来,单膝跪地。

他命令:“把明月拖出去,鞭笞二十。”

明月冷笑:“谁敢动手试试。”

裴子琰冷道:“四十!”

“放屁。”明月跟他杠上了,“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拖出去!”裴子琰失控怒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毫无尊卑之别的贱婢拖出去,杖杀!”

两名侍卫起身去抓明月。

萧倾雪目光微转,面无表情地看着裴子琰:“太子殿下两年未曾失控过,今天屡屡失态,看来这个太子确实不太适合你。”

话音刚落,只听“砰砰”两声,两名侍卫凌空被踹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厅外青石砖上。

云雪瑶惊得站起身:“你这个贱婢竟然会武功?”

裴子琰眼底浮现惊异之色。

显然他也没想到,明月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废话。”明月拍了拍双手,“姑奶奶若是没一点防身之术,如何保护我家小姐行医济世?如何让我家小姐被人欺负时替她出气?”

厅里陷入一阵死寂。

云骁然森然冷笑:“怪不得如此嚣张跋扈,原来是有武艺傍身。”

明月冷笑不语。

“可惜双拳难敌四掌,你就算有武功又如何?抵得上太子府这么多侍卫?”云骁然嗓音阴鸷,“你越是反抗,就会死得越快。”

说罢,竟然冷声喊道:“来人!”

门口齐刷刷进来六名带刀护卫,竟都是云骁然的亲卫。他们不是晋王府的人,不认识萧倾雪和明月,自然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云骁然命令:“把这个贱婢拿——”

“少将军!少将军!”门外一个人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急切,“夫人传话,让您和小姐赶紧回去一趟,珍宝阁的掌柜拿着账单来要钱了。”

云雪瑶脸色一变,神色骤然慌乱起来。

云骁然转头怒道:“什么账单?”

“珍宝阁的人说……说小姐在他们那里赊了珠宝首饰。”说话的小厮微微抬头,不安地看了一眼云雪瑶,“还有墨宝阁和绣罗阁的人也来了,都说小姐欠他们银子,云家大门外集聚了十几号人……”

“我……”云雪瑶站起身,脸色苍白,“他们不是说可以缓一缓吗?”

“雪瑶。”云骁然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面上尽是震怒之色,“你真去赊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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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琰脸色一瞬间铁青。

他攥紧双手:“萧倾雪,你别太过分——”

“太子殿下。”云骁然眉头微皱,声音冷硬,“既然王妃如此看不上侧妃之位,非要和离,太子殿下何妨成全她,免得一直被她用和离书来要挟,还真以为太子殿下离不开她呢。”

如果他以为这番话会让萧倾雪变色,那他显然大错特错。

萧倾雪缓缓点头:“云将军说得对。太子殿下已成为储君,将来会有太子妃一人,太子侧妃两人,妾室若干,环肥燕瘦应有尽有。等来日做了皇帝,更是三宫六院佳丽无数,没必要一直困着我不放,一份和离书放过彼此,从此你顺心如意做你的太子,我自由自在做我的医女,岂不两全其美?”

裴子琰面色沉怒,眼底情绪犹如翻滚的巨浪。

他咬着牙,脸色阴沉难看。

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她一定要和离?做太子侧妃有什么不好?

自由自在的医女?

她真是天真得很,但凡遇到一个风流霸道的权贵,她照样沦为别人霸占的玩物。

她以为这世道那么太平,容得下一个美貌女子孤身在外?

“太子殿下。”云骁然见他迟迟不说话,眼神暗了暗,“太子殿下这是舍不得王妃,所以心甘情愿被她威胁?”

裴子琰面色更冷。

两年夫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萧倾雪的脾气,她根本不是威胁,她是来真的。

哪怕和离之后她会沦为笑柄,从此无人敢娶,她也决绝得不愿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裴子琰肺腑被怒火烧得生疼。

他想命人把萧倾雪送回霜雪院去,命人把她看管起来,从此不许她再踏出院落一步,看她还有没有机会提和离。

厅里气氛压抑而慑人。

不知过了多久,裴子琰才冷冷开口:“想要和离书?绝无可能,你死了这条心。”

云骁然眯眼打量着萧倾雪。

确实是个美人,还是个温婉大气的美人,容貌气质都没话说,可能跟行医有关,萧倾雪眉眼有种悲天悯人的气度。

如果这个女子是他的妾室,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可雪瑶是他的妹妹,任何一个得罪他妹妹的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既然太子不愿意和离,那就让她赔罪好了。

“王妃不必拿和离一事来威胁太子。”云骁然身姿挺拔,长期练武养出来的健壮体魄,本就给人一种压迫感,冷下脸来说话时,很少有女子会不怵他,“只要王妃身边的婢女跪下来,给我妹妹赔个罪,今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本将军不会多加刁难。”

萧倾雪古怪地一笑,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在说笑。”

云骁然愕然,随即清清楚楚看到了萧倾雪眼底的嘲讽和蔑视,他的脸色因此而沉下来,像是裹了层冰霜:“你说什么?”

“你在说笑。”萧倾雪淡笑着重复一遍,“云将军不妨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自大而无知的脸,他是多么的丑陋蛮横。”

云骁然脸色铁青僵硬:“王妃简直太目中无人!”

“你算个人吗?”明月嗤笑,“最多也就是个仗势欺人的狗罢了。”

“明月,你放肆!”裴子琰大怒,“跪下!”

“我家小姐说了,你们在做梦!”明月毫无示弱地呛回去,“要跪你自己跪,本姑娘才不会给这种东西下跪。”

云骁然和云雪瑶都惊呆了。

与其说愤怒,不如说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一个小小的侍女,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她她她她……她到底哪来的胆子?

她是不是以为太子是个纸糊的,不会当场把她拖出去杖毙?

裴子琰气得浑身颤抖,他看在萧倾雪的份上,一直克制着不对明月做出惩罚,可是他越克制,明月越变本加厉地挑衅反抗,以下犯上,浑然没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裴子琰忍无可忍,冰冷地命令:“来人!”

厅外两名侍卫走进来,单膝跪地。

他命令:“把明月拖出去,鞭笞二十。”

明月冷笑:“谁敢动手试试。”

裴子琰冷道:“四十!”

“放屁。”明月跟他杠上了,“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拖出去!”裴子琰失控怒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毫无尊卑之别的贱婢拖出去,杖杀!”

两名侍卫起身去抓明月。

萧倾雪目光微转,面无表情地看着裴子琰:“太子殿下两年未曾失控过,今天屡屡失态,看来这个太子确实不太适合你。”

话音刚落,只听“砰砰”两声,两名侍卫凌空被踹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厅外青石砖上。

云雪瑶惊得站起身:“你这个贱婢竟然会武功?”

裴子琰眼底浮现惊异之色。

显然他也没想到,明月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废话。”明月拍了拍双手,“姑奶奶若是没一点防身之术,如何保护我家小姐行医济世?如何让我家小姐被人欺负时替她出气?”

厅里陷入一阵死寂。

云骁然森然冷笑:“怪不得如此嚣张跋扈,原来是有武艺傍身。”

明月冷笑不语。

“可惜双拳难敌四掌,你就算有武功又如何?抵得上太子府这么多侍卫?”云骁然嗓音阴鸷,“你越是反抗,就会死得越快。”

说罢,竟然冷声喊道:“来人!”

门口齐刷刷进来六名带刀护卫,竟都是云骁然的亲卫。他们不是晋王府的人,不认识萧倾雪和明月,自然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云骁然命令:“把这个贱婢拿——”

“少将军!少将军!”门外一个人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急切,“夫人传话,让您和小姐赶紧回去一趟,珍宝阁的掌柜拿着账单来要钱了。”

云雪瑶脸色一变,神色骤然慌乱起来。

云骁然转头怒道:“什么账单?”

“珍宝阁的人说……说小姐在他们那里赊了珠宝首饰。”说话的小厮微微抬头,不安地看了一眼云雪瑶,“还有墨宝阁和绣罗阁的人也来了,都说小姐欠他们银子,云家大门外集聚了十几号人……”

“我……”云雪瑶站起身,脸色苍白,“他们不是说可以缓一缓吗?”

“雪瑶。”云骁然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面上尽是震怒之色,“你真去赊账了?”

皇帝听后,顿时勃然大怒:“范家出尔反尔,是脑袋都不想要了吗?若耽误了军情,让边关粮草短缺,朕诛他们九族!”

裴子琰低头道:“父皇,当务之急是想到解决粮草的办法。”

“粮草问题,太子殿下想不到办法解决?”武王适时开口,像是疑惑,“这件事事关边境将士,太子殿下若是能妥善解决,必能获得边关将士们的尊敬爱戴,他们也会为雍朝有这样一位储君感到高兴。”

裴子琰脸色微变,沉默不语。

“儿臣以为四弟所言极是。”睿王点头帮腔,实话实说,“太子朝中根基未稳,需要做出一番政绩来稳定军心和民心。太子殿下可以亲自去范家走一趟,了解粮草问题出在何处,看看能不能跟范家子侄辈坐下来,商议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弄清楚他们需要什么,若能做出力所能及的承诺,想来在期限内筹出粮草应该不是问题。”

皇帝眉眼微敛,似是在思索着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范家家主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那些粮商为何突然间涨价,有没有人从中作梗,这些问题确实需要了解清楚。

云骁然是辅国大将军的儿子,这个分量不算小,寻常时间搬出来对付商贾们绰绰有余,但出现意外状况时,太子亲自去沟通,威慑力确实比一位少将军重多了。

“太子。”皇帝看向裴子琰,当机立断下令,“这件事交给你去解决,务必让范家按计划筹备好粮草,如果他们故意刁难推诿,按延误军情查办。”

裴子琰心头微沉,心中纵有不满也说不出口,只能低头应下:“儿臣遵旨。”

皇帝很快又道:“武王和睿王也别闲着,各自发动能发动的人手,能筹多少是多少。”

“儿臣遵旨。”睿王和武王领命。

两人虽然应下,心里却无声撇嘴,让他们帮太子筹集粮草?

想得美。

他们就算有办法,有人手,也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他。

他不是被立为太子了吗?

父皇不是一心想让裴子琰做下一任皇帝吗?

若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他有什么资格做皇帝?

三人告退离开宣政殿,走出大殿,迎着清晨的太阳而立。

武王偏头瞥了裴子琰一眼,懒洋洋开口:“听说皇后娘娘昨日派了教养嬷嬷去晋王府,专门教侧妃规矩,不知侧妃学得怎么样了?昨晚没有再跟你太子殿下闹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裴子琰眼神一暗。

想到昨晚萧倾雪一夜未归,他心里被压下去的不安骤然席卷而来,侍卫昨晚找了一夜,没有发现萧倾雪的动静,今天除非挨家挨户搜查——可一旦这么做了,就是在昭告世人,太子侧妃失踪的消息。

不但萧倾雪名节有损,皇族亦是面上无光。

“昨晚晋王府侍卫好像在皇城中寻找着什么。”武王看着裴子琰,眼底流露出几分深思,“太子殿下府里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裴子琰回神,调整好面上情绪:“昨日有探子回报,说皇城里发现了一些陌生面孔,为了安全起见,我派侍卫出去查探一下,四弟不必大惊小怪。”

“那就好。”武王不无恶意地笑道,“我还以为晋王府走失了什么人呢。”

裴子琰眼神沉了沉,抿唇不语,很快转身离开,脚步看起来有些急。

武王负手而立,就这么不发一语地盯着他的背影,眼底浮现几分兴味:“三皇兄不觉得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沈曜川目光里流露出几许敬佩之色。

这招高啊。

先把名声打出去,让三军将士满怀感激和希望,然后狠狠浇一盆冷水下去,让他们对太子失望,彻底失去军心之后,别说裴子琰这个太子,就连云骁然这个将军的威信能不能保住,都是一件不可知之事。

“大哥正往边境增兵十万。”萧倾雪目光落在信上,“领兵的将军是祁渊。”

沈曜川定定看着萧倾雪:“小姐没什么想法?”

萧倾雪瞥他一眼:“什么想法?”

“祁渊。”沈曜川提醒,“祁将军可是小姐您的人。”

萧倾雪纠正:“准确来说,是大哥培养的人。”

明月垂眸不语,心里忍不住想着,若有人知道南诏兵马大元帅,第一大将军祁渊,在这里像个路人似的被两人讨论,不知会不会吓死。

不过明月觉得大公子还真是英明神武,运筹帷幄,若不是感情不容于世……咳,她僭越了。

那不是她能非议的事情。

萧倾雪在桃源居待到下午。

沈曜川想让她在此多住几天,等到祁渊的军队驻扎边关之后,率铁骑和使臣前来雍朝谈判那天,再回去不迟。

雍朝跟西翎是死敌,征战数年,有胜有负,两国始终这些年各有损伤,但始终没能出一个可以让对方忌惮的大将。

对于雍朝来说,战争带来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国库和兵力上的损失,他们无力再面对另外一个国家的战事。

南诏往边关增兵的消息一旦传过来,雍朝君臣上下只怕会如惊弓之鸟,这个时候跟他们谈判,他们没有一点底气说不。

但萧倾雪不是这么想的。

“我跟他好歹夫妻两年,就算要分开,该有的告别也要有。”萧倾雪道,“而且有些事情,是该跟他谈谈了。”

沈曜川点头:“小姐身边有隐风在,属下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萧倾雪是用了午膳之后离开的。

不过回王府之前,萧倾雪带着明月先去街上逛了逛。

长街两旁还能看见侍卫在静悄悄寻找着什么,萧倾雪没理会,径自往珍宝阁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到珍宝阁不是为了买首饰,而是另有事要办。

然而尚未踏足珍宝阁一楼大堂,就看见了浩浩荡荡而来的准太子妃云雪瑶,她今天不知道出门来干什么的,身后竟然带着六个侍女,六个护卫,看起来真是威风八面。

云雪瑶也看见了萧倾雪。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云雪瑶盯着萧倾雪,一双眼顿时迸射出仇视的光泽:“萧倾雪,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上次在宫里,你当众扇我耳朵一事,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今天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不是云大小姐吗?”明月噗嗤一笑,好像很高兴见到云雪瑶,“听说珍宝阁、墨宝阁和绣罗坊都去云家登门要账了,云姑娘欠下的银子还清了吗?”

明月转过头,看向听到动静之后走出来的掌柜:“掌柜的,云大姑娘的银子还清了吗?”

掌柜的见到萧倾雪和明月,面上多了几分笑意:“云少将军说宽限三天,这才过去两天——”

“堂堂大将军府,原来连买首饰的钱都没有啊。”明月啧啧两声,“真是可怜,准太子妃当得这么寒酸。”

“你这个贱婢!”云雪瑶大怒,“来人!把这个贱婢嘴巴给我打肿!”

掌柜的见状,连忙上前阻止:“云姑娘有话好好说,珍宝阁里严禁打架斗殴。”

沈曜川皱眉:“这个时辰已经过了饭点……小姐如今还是晋王妃,裴子琰竟然连饭都不让吃了?”

一年救命之恩,两年夫妻情分。

裴子琰还是翻脸无情啊。

“是不是他授意不知道,反正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惯会见风使舵就是了。”明月冷道,“不管怎么说,这笔账都要算到裴子琰头上。”

沈曜川出去交代几句,回到阁楼里,脸色比方才难看数倍:“雍朝皇族不但忘恩负义,做事竟一点余地都不留,小姐当年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东西?”

明月瞪着他:“缘分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大公子堂堂一国……嗯,一家之主,不也在感情上栽了跟头?”

沈曜川一滞:“那……那能一样吗?”

“是我识人不清。”萧倾雪漫不经心地一笑,“你们俩不必为此争吵。”

沈曜川蹙眉:“小姐今晚在这里住下来吧,别回王府受那个窝囊气了,等边关收到消息,祁将军定会亲自带人过来,接小姐回去。”

萧倾雪站在窗前,想到裴子琰那副嘴脸,还有趾高气昂的秦嬷嬷,眉心泛起凉薄之色。

她缓缓点头:“安排我跟明月的房间。”

虽然暂时还没办法离开皇城,但在这里躲一晚清静轻而易举。

“是。”沈曜川转身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他手里端着个偌大的托盘。

把托盘上珍馐一一摆上桌,他介绍道:“这些都是桃源居的招牌菜。蜜汁乳鸽,芙蓉豆腐,八宝鱼蓉羹,金龙戏珠,四喜丸子,肉酿灯笼茄子……可惜今天最后一份佛跳墙已经卖出去了,不然定留给小姐尝尝。”

萧倾雪不以为意。

她这些年什么没吃过,不必那么讲究。

萧倾雪和明月用完膳,在沈曜川收拾出来的房里休息,晚间又跟沈曜川议事。

当年她决定跟裴子琰成亲时,大哥虽然不太赞同,但也尽可能的不让她委屈,在雍朝境内安插了不少人手,还有一部分生意势力也挪了过来。

如今她既然要回去,那部分专门为她而来的势力,自然是要收回去的。

萧倾雪和沈曜川聊到天黑。

夜色降临之际,晋王府里几乎翻了天。

裴子琰得知萧倾雪出门之后,就开始等待,原本以为她只是出门逛街散心,可直到天黑之际,她依旧没有回府,裴子琰心里开始生出不安。

“去找!”裴子琰气急败坏地怒吼,“马上去找,把皇城翻过来,也要找到王妃!”

“是!”

可派出去的人手都是无功而返,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裴子琰焦灼犹如困兽。

萧倾雪一夜没回,裴子琰一夜没睡。

翌日一早,辅国大将军府嫡长子云骁然急匆匆抵达晋王府:“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裴子琰心头一跳,从正院出去。

看到一脸焦急的云骁然,他心头一跳,以为是萧倾雪出了什么事,急急开口:“何事?”

云骁然面色难看:“辅都刚送来消息,说筹备粮草计划出了状况。”

什么?

裴子琰一怔,随即皱眉:“为什么?”

“臣不知。”云骁然面色难看,“此次臣奉家父之命回来,就是为了筹集粮草,原本辅都范家答应帮忙,四天之内筹集到第一批粮草,送到南境需要一个月,南境现有的粮草只够维持一个月。臣计划今日去辅都,可一早送来消息,说范家家主突发疾病,昏迷不醒,暂时无人主事,而几家跟范家合作的粮商突然涨价,价格比以前翻了三倍,范家子侄不敢擅自做主,急急送了信件过来,请我另外想办法,等范家家主身体痊愈,再做补偿。”

可今日他才意识到,或许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但是没关系。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不管她有多么显赫的家世,都是雍朝臣子,若真能查到她背后有显赫的家族,他反而应该高兴。

因为她一个人或许不怕死,但若是牵连到整个家族呢?她还是不怕吗?

只要她有软肋,就不怕她不妥协。

裴子琰抬手捂着自己的脸,想到萧倾雪方才那毫不留情的巴掌,眼神暗了暗,这是她第二次打他了。

第一次是在宫里,当着云雪瑶和各宫眼线的面,她不顾忌那是在宫里。

若他当时就以大不敬之罪惩治她,她有办法脱身吗?若母后得知他被萧倾雪掌掴,要拿她问罪,她有办法应对吗?

裴子琰心里突然生出好奇和一股冲动。

他想试探萧倾雪的底,想知道她到底还有多少未曾显露的底牌。

“太子殿下。”管家走进来,低眉垂眼禀报,“宫里来了个秦嬷嬷,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王府教导侧妃规矩,以便日后入了东宫,可以更贤惠端庄地伺候太子殿下,做好太子殿下的贤内助。”

裴子琰沉默片刻,眼底划过一抹异样色,须臾,他缓缓点头:“把秦嬷嬷直接带去霜雪院。”

“是。”

秦嬷嬷在宫里伺候了许多年,一直以来就是负责教导新入宫的秀女和各宫宫女,皇帝过了中年,选秀的次数不像年轻时那么频繁,再加上秦嬷嬷年事已高,这两年就有些闲了下来。

有太后在,她在宫里养老没问题。

后宫嫔妃和各宫宫女都对她尊敬有加,很少有人敢惹她,而众所周知,她教导秀女和宫女规矩极严,严苛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任何人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懈怠耍滑,都是难如登天。

今日来晋王府,她还带了四名在她手底下当差的掌事宫女,准确来说应该是女官,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是宫里有资历的宫女,有品级在身,跟寻常宫女不同。

一行无人由周嬷嬷引领着抵达霜雪院。

秦嬷嬷站在院子里,双手交叠搭在腹部,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地说道:“请进去禀报侧妃一声,就说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来教她身为侧妃的规矩和本分,请侧妃允许奴婢几人进屋拜见。”

周嬷嬷点头,走进萧倾雪的房里,禀报道:“王妃,宫中秦嬷嬷奉旨而来。”

“又有人来了?”明月烦不胜烦,“今天这是第几波了?有完没完?能不能让王妃清静一会儿?”

周嬷嬷惶恐道:“王妃,这次来的是宫里最严厉的秦嬷嬷,负责调教秀女和宫女,最重规矩,她……她还带了藤杖过来,宫里教规矩的嬷嬷一向心肠冷硬,下手毫不留——”

“让她在外面候着吧。”萧倾雪站起身,走到内室,把帐幔拉下,“明月,我休息一会儿,等午膳时分再叫我起床。”

“是,小姐!”明月脆生生应下,还故意扬高声音说道,“小姐放心,任何人敢来打扰小姐休息,奴婢让她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明月,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啊。”周嬷嬷大惊,忍不住想捂住她的嘴,“惹怒了秦嬷嬷,吃苦的只会是王妃。”

明月冷笑一声,抬脚走了出去。

跨出门槛,她像是门神一般守在房门外,带着睥睨不屑的眼神,把秦嬷嬷和她身后的四名大龄女官扫视一遍,当然没错过其中一个女官手里捧着的长条形锦盒。

明月点头:“好。”
明月揣了百两银子,还带了一些碎银子在身上,萧倾雪换了身便于出门的轻便衣裳,头上的发钗和耳坠什么的都卸了下来。
主仆二人就这么走出房门,往院外走去。
院子外守卫撤了,防守松懈许多。
院门没锁,走出去很容易。
但走到角门处就不那么容易了。
守着角门的婆子看见王妃和明月,先是诧异,然后态度强硬地阻止:“太子殿下有命,不许王妃离开半步。”
明月本来不想为难她,只道:“王妃以前想什么时候出门,就什么时候出门,何时需要被一道门困住了?”
婆子道:“太子殿下昨晚下的令——”
明月冷笑:“如果我们非要出门呢?”
婆子低头:“请王妃恕罪。”
萧倾雪淡笑:“你可以把门打开,然后去跟太子告状,就说是我们硬闯出去,也可以让明月把你打晕,然后我们依然能出去,但你就只能在这里躺上两个时辰了。”
守门的婆子脸色一变。
明月从她手里夺过钥匙,打开门,又把钥匙扔给了她。
萧倾雪没理会婆子的反应,径自抬脚跨出门槛:“我们步行过去,正好逛逛这雍朝都城。”
“是。”
眼下天色才过晌午,有的是时间闲逛。
萧倾雪和明月二人离开角门,走到晋王府后面的巷子里,一辆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候在那里。
马车前面坐着一个人。
看到萧倾雪和明月,他从车上下来:“主子。”
萧倾雪没说什么,和明月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男子坐到前面赶车的位子,一甩缰绳,马车缓缓驶出小巷,离开晋王府所在的的朱雀大街,往人多热闹的街道而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繁华热闹的长街边上停下来,长街对面就是京城有名的桃源居,此处是风雅人士常来的地方,环境清幽雅致,饭菜别具一格。
二楼和三楼有雅间,可满足达官贵人们安静享用美食的空间,不受打扰。
酒楼后面还有一座雅院,谢绝客人入内。
但萧倾雪走进桃源居,被掌柜和伙计直接迎进了雅院里。
酒楼一楼大堂后门出去,直接进入一个清幽雅致的小院。
小院后面是一座阁楼。
阁楼里走出来一个斯文俊雅的青年男子,年约十八九岁,温润如玉,气质内敛,眉眼风华流转,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滚出去。”

“不——”

“明月。”萧倾雪缓缓开口,“你出去一下。”

明月住了嘴,转身走出去,并带上房门。

门外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侍卫,面无表情地看着明月,明月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然后走到一旁站着,随时注意着屋子里的动静。

屋子里只剩下裴子琰和萧倾雪两人。

一阵短暂的安静之后,裴子琰缓步走到萧倾雪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倾雪,你爱过我吗?”

萧倾雪眉头微皱,看着他的眼神透着几分微妙,似是嘲弄,似是玩味:“现在来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可笑?”

裴子琰神色阴郁:“孤再问你一遍,你爱放过我吗?”

萧倾雪认真想了想:“应该没有。”

裴子琰脸色一瞬间变得冰冷:“既然不爱,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

“因为是你求来的圣旨。”萧倾雪挑眉,似是觉得他可笑,“裴子琰,你是不是忘了,是你跪了一天一夜求来的圣旨?你不会以为是我上赶着嫁给你吧?”

裴子琰面色骤怒:“所以你从不爱我?”

“这个时候谈爱不爱很虚伪,毫无意义。”萧倾雪语气凉薄,“你倒是口口声声说爱我,也不耽误你要把正妻贬为侧室,不耽误你另娶太子妃。”

裴子琰轻轻闭眼,然后重新睁眼看着她:“你该知道女子的本分就是顺从丈夫,相夫教子——”

话没说完,忽闻一声嗤笑。

裴子琰声音一顿,脸颊急促抽搐一下:“看来你不认同。”

“裴子琰,你想说什么,大可以直言。”萧倾雪斜倚在榻前,漫不经心地一笑,“不必说那么多废话。”

“不爱的时候,我说的话都成了废话?”裴子琰冷冷一笑,“既然如此,我就好好尽一尽身为夫君的责任。”

说罢,他抬手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内室走去。

然而还没靠近屏风,他手臂突然一重,随即怀里一空,萧倾雪利落地翻身下来,并在双脚落地那一瞬间,抬起一脚猛踹他的后膝。

“砰”的一声,裴子琰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疼得脸色发白,咬紧牙才没让痛呼出声。

“你……”他不敢置信地抬头,“你也会武功?”

萧倾雪站定在他面前,冷冷盯着他片刻,随即毫无预警地抽了他一个耳光,声音冷如寒冬冰雪:“裴子琰,你下作得让人觉得恶心。”

“恶心?”裴子琰一怔,面上血色褪尽,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她,“你觉得我恶心?”

“是,就是恶心。”萧倾雪眼神凉薄,像是在看一个让人厌恶的阴沟老鼠,“如果今天的你才是真实的你,我很庆幸帮你得到这个太子之位,庆幸皇帝为你选了太子妃,否则我还要被你蒙蔽在温柔深情的陷阱里,不知多久才能看清你的真面目。”

裴子琰双手攥紧,脸颊阴沉如泼了墨。

萧倾雪冷道:“既然你想展现你作为夫君的手段,我就成全你。”

她走到身后,抬起一脚将他踹趴在地。

裴子琰猛咳两声:“倾雪……”

萧倾雪转头看了一眼,拿起一根腰带把他的手绑了起来,一手绑在床头,然后把他的双腿绑在一起,迫使他跪在地上。

裴子琰发现她力气大得很,想挣扎,想反抗,却根本反抗不了。

“如果我不会武功,今晚是不是就要被你在床上羞辱强迫?”萧倾雪声音冷冷,“若男人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女子,那连作为男人的脊梁骨和品德都没了,你不配成为男人,只能是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

可裴子琰心里清楚,他对倾雪确实太纵容了,一来因为当年救命之恩,二来因为喜欢着她,所以才让她如此不知分寸,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非分要,以至于他刚当上太子,就成了全皇城的笑柄。
裴子琰知道他不能继续纵容萧倾雪,否则皇族尊严尽失,他这个太子将毫无威信可言。
凤仪宫里气氛压抑,像是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裴子琰跨进殿门。
皇后端坐在凤榻上,脸色难看,像是挂了层寒霜。
凤仪宫里跪了一地的宫人,桃喜也在其中。
裴子琰扫视一周,确定萧倾雪不在,然后才上前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子琰,你那侧妃真是厉害啊。”皇后语气冷冷,再也不是以往提到萧倾雪时的温和感激,“她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女,都敢违抗懿旨,也不知是仗着谁的势!”
又是因为萧倾雪。
裴子琰心情一瞬间阴了下来。
他在王府里被萧倾雪和离威胁,在朝堂上被皇子们嘲讽,心情本就已糟糕到了极点,没想到下了朝还是不能清静。
他走到皇后对面坐下来:“母后息怒,是儿臣不好。”
“本宫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个贤惠的,没想到事实根本不是如此。”皇后面色不虞,眼底尽是压抑的怒火,“她对你有救命之恩,这两年本宫给她的赏赐和疼爱不知多少,足以配得上她的功劳,何况她身为一个医女,治病救人本就是她职责所在,难道她每救一个人,就要对方任她予予取予求吗?!”
大概是她把萧倾雪惯坏了,所以才纵得她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太医院那么多太医,伺候的都是皇家主子。
治病救人是他们的责任。
若一个个都要感恩戴德,皇帝不用做了,江山社稷不用管了,天天感谢太医院的救命之恩得了。
裴子琰沉默不语。
皇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桃喜,冷道:“子琰,你看看桃喜的鼻子。”
裴子琰转头看去,见桃喜鼻子红肿一片,鼻子和上嘴唇还有血迹残留,不由奇怪:“这是怎么了?”
桃喜低头请罪:“是奴才无能,没能完成皇后娘娘的懿旨,反而被侧妃身边那个侍婢摔门撞伤了鼻子,奴才该死!”
又是明月。
裴子琰脸色瞬间一沉:“明月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长公主要把女儿许配给定国公府嫡子。”皇后抬手揉着眉心,“子琰,你知道定国公当年的战功,也知道周家在军队的影响力,一旦长公主府和定国公府联姻,你的储位就会岌岌可危,随时能被人取代。”
裴子琰抿着唇:“儿臣明白。”
“萧倾雪是你的结发妻子,这个节骨眼上,不但不帮你分忧解劳,还处处制造麻烦,真是好一个贤内助。”皇后越说越气,多年修养几乎毁于一旦,“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是刚上任的太子,满朝皇子和百官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若连一个侧妃都摆不平,以后如何摆平满朝文武,又如何摆平天下社稷?”
她看向儿子,目光里渐渐流露出几分阴狠:“子琰,男子汉大丈夫,该狠的时候就得狠,心慈手软只会让人变本加厉。”
裴子琰没说话,只是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盏茶。
他又想到了方才睿王和端王的嘲笑,心头有股压抑的郁火渐渐挣脱牢笼,一点点往头顶蔓延,几乎焚烧了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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