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容辛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另一只手臂团抱着自己的膝盖,手心里用力的捏着一块碎瓷片,碎瓷片嵌入血肉,血珠像红线似的不断往外流着。
痛感只能让他的神志暂时清醒,他的脑子里仿佛有一根铁丝,正无形的拉扯操控着他的思想。
他的内心充满着无尽的恐惧,那些黑暗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的理智一点点吞噬。
半真半假的混在一块,干扰着他的记忆。
他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怎么也爬不出来,只能在癫狂中挣扎。
脑子里有一只阴鸷的困兽在叫嚣着:
是沈颐!是那个贱人背着他欺骗了小公主!
可沈颐说:“你就是个拖累,如果不是你,殿下早就和我回大元了!”
“你才是那个骗走殿下的人!”
百里赤野也重生了,他逼迫着小公主就算是死也要回到他身边。
他说:“你就是个耳聋的杂种,你怎么配得上金枝玉叶?”
“你敢爬上她的床,那你们就一起去死!”
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