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瑶听了,气愤地扬手就要朝她脸上挥。
却被林方梨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身后有脚步声渐渐响起,贺知瑶原本气急败坏的一张脸,忽然像是变了一样。
反抓着她的手,打向了自己的脸。
“啪”的一声。
她白皙的脸蛋上,顿时印了五个指印。
“林方梨,你做什么!”
一股大力将她猛地推开。
林方梨的手腕被狠狠撞向石柱,她痛呼出声。
始作俑者却浑然不在意。
他紧搂着贺知瑶,满脸急切,手掌却轻落在她的脸蛋上反复检查。
一双眼睛深似寒潭。
“道歉!”
林方梨的脸颊气到涨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陆星言。
“她自己打的,凭什么要我道歉!”
下一秒。
“啪!”
林方梨的半张脸阵阵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简直无药可救!你以为自己是谁?林家早就没了——”
陆星言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地看着林方梨面无表情地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
他忽地蹙紧了眉头,手不自觉地向上抬了抬。
却在下一秒,被身后的人紧紧抓住。
“阿言,是我不好,我今夜就不该住在这里,是我惹得林小姐不高兴了。”
陆星言的手指微微蜷缩,他收回了手,再次握紧贺知瑶。
“做错事的是她不是你,不该你来道歉。”
“林方梨,你真的以为奶奶可以保护你一辈子吗?”
“......”
陆星言丢下这句带有威胁的话后,转身抱起贺知瑶上了楼。
“第252次,攻略——”"
“你怎么这么下贱?你就这么喜欢我吗?既然你喜欢找虐,我满足你!”
他咻地松开了双手。
可还没等林方梨大口大口地喘上气,就又被人用力扯住了手臂,使劲拖下了床。
林方梨浑身滚烫,嘴里像是长满了燎泡。
陆星言无视她的挣扎,往浴缸里放满了水,见她要跑,又一把将她按了回来。
林方梨的头猝不及防撞在了墙上。
陆星言冷眼看着她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呵,原来你也会痛。”
林方梨被撞得头昏眼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就被人用力薅着头发,将脑袋按进水里。
她一遍遍感受濒死来临前的绝望,身心像是被狠狠割裂开。
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身体里爆发,她奋力抓住陆星言的衣领将他也拉入水中。
煞白的脸,毫无一丝血色,宛如人间一缕游魂。
她浑身浸湿,无一处不透露着狼狈,眼神冰冷又绝望地看着浴缸里的男人。
她冷的控制不住打着寒颤,上下牙齿也发出阵阵声响。
忽然静下的浴室,响起她沙哑不堪的声音。
“陆星言,我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人?”
陆星言走的时候,没有丢下任何话。
甚至连背影都显得有些急促。
可林方梨却全然没了去关注他的心情。
“你还好吗?”
寂静的房间内,是系统鲜少有过的迟疑。
林方梨颤了颤眼睫,想开口回他一句话。
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此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失声了。
陆星言不顾陆老太太下达的命令,仍是自顾自地坐上飞机去接贺知瑶回来。
老宅当晚就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
林方梨陪守在病床前整整一夜。
等陆老太太醒来后,她拿着一张纸条,递到了她的面前。
陆老太太哑然地看着那上面的字。"
“我知道了,不用报了。”
林方梨忽地轻笑了一声。
她席地而坐,随意擦了擦嘴巴。
这个重生于她而言,根本毫无意义。
从第1次到第252次,她不是什么都没做过。
她学做饭,学照顾陆星言,学着温柔示好,甚至学着像贺知瑶一样小鸟依人。
学着做他能带得出去的陆总太太,学按摩手法,学泡茶,学下棋。
学到最后,她无一不精通,无一不了解。
她对陆星言身体的了解,远胜过自己。
可那又如何?
她学得再多,她也不是贺知瑶,不是陆星言需要的贺知瑶。
甚至她学的这些,陆星言从来都不知道。
因为他根本就从不关注她。
不是她林方梨不够好。
只是她不是贺知瑶。
林方梨眼神空洞,嘴上却满是笑意。
陆星言,她不爱了,也不想爱了。
她爱不起。
可她想活着......
“如果你能让陆星言对你说一句‘我爱你’,我可以破例一次,算你攻略成功。”
林方梨猛地抬起了头。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但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是不是开玩笑也都无所谓了。
只要一句“我爱你”,怎么想也都比让陆星言真的爱上她要简单得多。
林方梨快速擦干了眼泪,朝着屋内快步走了过去。
可刚一进门,就看见贺知瑶一脸焦急地站在书房门口,视线碰撞,她满脸怨愤地瞪着林方梨。
走到她身边时,特意压低了嗓音,“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你不过就是凭仗着陆老太太的宠爱罢了!”
林方梨没有理会她,反倒是走向前,将她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