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我住进了保姆房,顾南浔顿时满脸怒意,“谁安排的?”
当天在跑车上坐着的年轻女郎踩着高跟鞋出来,表情慵懒:
“她不就是你请来的保姆吗?不住保姆房,难不成住客房?”
她轻蔑的扫了我一眼,“就她这样的,住保姆房都抬举她了。”
“你给我滚出去。”
顾南浔冷冷开口,年轻女郎愣住,“你说我?”
“没错,我们分手了。”
年轻女郎顿时慌了,还想求情,却被顾南浔毫不客气的赶了出去。
他带着我走到二楼采光最好的房间,告诉我以后就住在这里。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还有外面种满紫藤的院子。
我很熟悉这里,四年前和顾南浔谈恋爱,我们在那片紫藤萝瀑布下吻的难舍难分。
他告诉我说,等以后我们结婚,就把这里当成婚房。
回想起过去的一切,我笑了笑。
“不用,保姆不配住这么高级的地方。”
顾南浔动作一顿,“你以为自己是保姆?”
“不然呢,顾南浔,四年前那一晚过去之后,你不是就嫌我脏吗?”
“难道你愿意碰我?”
说着我自己解开衣裳,顾南浔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冷着脸离开。
顾南浔似乎默认我做起了保姆的工作,时不时的逗一逗阳光,偶尔也会站在二楼栏杆上看我。
年纪大的保姆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少爷,这就是让你整整四年都念念不忘的女神吧?”
“当年在抽屉里,我看到了这女孩子的照片,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但既然在遇到了就是缘分,少爷要好好珍惜呀。”
顾南浔勾起唇角,刚要转头看向我,却顿时变了脸色,惊呼:
“南栖!”
我贫血晕倒了过去。
顾南浔二话不说抱着我去了医院。
医生说需要家属签个字,还没等他找到家属,旁边另一个护士认得我,插话说:
“她爸妈早就死了,没有什么家属,老规矩,先给她治疗吧,她后面会还钱的。”
顾南浔猛然抬头,脸色惨白的揪住护士的衣领。
“……你刚才说什么?”
"
顾南浔看了我一眼,“一个老朋友。”
我低头垂眸,只觉得自己悲哀至极。
想等顾南浔自己松开我,他却一动不动,我皱着眉头推开他,“你把我客户赶走了。”
我站在街上三个晚上,才终于等来这么一个客户。
“客户?”
顾南浔冷笑,“叶南栖,你还真是出息,自己有手有脚的,什么活不能干,至于跑出来卖?”
我眼神放空的看向远处,是啊,这四年我听的最多的就是,有手有脚的,什么活不能干。
所有人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我,谩骂我。
可他们不知道,我什么都尝试过了。
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18岁的女孩子,往常十几年都沉浸在学海中,看待世界那么单纯又天真。
爸妈从小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物质环境,我从没为钱担忧过。
可是一夜之间,他们都死了。
为了养活自己,我干过很多很多兼职,什么服务员,端盘子,给人洗头洗脚……
甚至一天打三份工。
可是那些钱,还是不够。
正经工作没有人愿意要我,没有人会要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甚至还劣迹斑斑的人。
哪怕我拼尽全力,累死累活,兼职赚的那点钱也根本就不足以养活我和阳光。
你可能会问阳光是谁?
她的我救的一个孩子,她有点残疾,被父母扔在大马路上,我发现他的时候差点被一个大卡车压死。
那天我也想躺在马路上自生自灭的。
可是这孩子却对我笑了笑。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活下来,也决定养活她。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着急了,这么久还没有回去,阳光一定在想妈妈。
“麻烦你让开,我把自己卖多少钱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顾南浔,你有那么好的人生,真让人嫉妒,下次见到我就装看不见吧,不然的话我怕我忍不住,把你也拉下泥潭。”
我自暴自弃的笑了一下,刚要转身离开,却被顾南浔握住了手。
“叶南栖,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天才少女的样子?”
“你爸妈要是看到,他们用心养出来的女儿居然沦为站街女,估计会被你气死!”
我愣住,忽然就笑了。"
我心疼的抱住她,“阳光乖,等妈妈再赚到一些钱,就去给你治病。”
阳光像天使一样可爱,只是上天往往不眷顾天使。
她不仅一条腿有残疾,还患了很严重的肺炎。
上次她为了给我做饭,手被烫肿了,即便是自己很疼,也会对着我笑,轻声哄我。
“妈妈,别哭。”
“阳光只是有一点点疼,妈妈吹吹就好了……”
我把那串糖葫芦递给阳光,她很高兴的欢呼一声,在我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把阳光哄睡后,我坐在床边攥着手机沉思了好久,还是给谢松寒发去了信息:
“我知道很麻烦你,你能帮我介绍个客户吗?可以长期。”
在我最难熬的时候,谢松寒包养过我一段时间。
可是很快他家里发现了,让他跟我断了来往。
就连手里的钱都被冻结了。
他没有办法再包养我,偶尔会给我打点钱,接济我,让我不至于饿死。
可是去年他结婚了,我不好再打扰他。
可是医生说了,阳光的病不能再拖。
如果再发展严重,很有可能会成为肺癌。
只要还有一条活路,只要能让我赚到医疗费,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去做。
谢松寒给我回复,“我试试看吧。”
我感激的回了句谢谢,第二天刚要继续去赚钱,一个人影堵住了我的路。
他抓住我的胳膊,“顾南浔,你是不是很缺钱?”
顾南浔的声音很闷。
我诚实点头,“是,你有办法让我赚到很多钱吗?”
“我包养你,一个月给你2万,够不够?”
我惨然一笑,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但你可以一次性把半年的钱都结给我吗?我急用。”
顾南浔脸色铁青,掏出手机问我卡号,给我转了账。
“从今天起你别在外面站街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还有你女儿,我也可以养。”
我意外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接受了这一切。
阳光年纪很小,常年住在地下室,对身体不好,因为顾南浔的补偿,她终于可以跟着我去顾家住了保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