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让陆星言对你说一句‘我爱你’,我可以破例一次,算你攻略成功。”
林方梨猛地抬起了头。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但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是不是开玩笑也都无所谓了。
只要一句“我爱你”,怎么想也都比让陆星言真的爱上她要简单得多。
林方梨快速擦干了眼泪,朝着屋内快步走了过去。
可刚一进门,就看见贺知瑶一脸焦急地站在书房门口,视线碰撞,她满脸怨愤地瞪着林方梨。
走到她身边时,特意压低了嗓音,“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你不过就是凭仗着陆老太太的宠爱罢了!”
林方梨没有理会她,反倒是走向前,将她一把推开。
书房内,被执行家法的陆星言跪在地上。
管家一板接一板地打在他坚实的后背,可陆星言仍是不肯弯腰屈服。
“我不爱林方梨,我只想和瑶瑶在一起!”
“给我打!不许停!”
陆星言脸色煞白,额头上青筋暴起,依旧嘴硬地开口回道。
“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变心意!”
陆星言不知被打了多久。
贺知瑶早就被陆老太太派人“请”了回去。
林方梨满是疲惫地站在窗前。
房间的门就在此刻被猛地撞开。
陆星言像一只发疯的野兽,狠狠将她扑倒。
林方梨猝不及防对上了他猩红的双眼。
陆星言大手一扬,用力扯碎了她的睡衣,不顾她的抵触挣扎。
紧紧压着林方梨,身子猛地一沉,更不顾她的干涩疼痛,将她深深贯穿。
那一刻,双眼湿红的林方梨,在他的眼里同样看到了绝望。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他妈装什么!”
满室旖旎,空气里蔓延着欢爱时的腥膻气息,可涌入她鼻腔里的,还有陆星言后背的血腥气。
她破碎的声音有些哽咽。
“陆星言,你能说一句爱我吗?”
压在身上的人动作忽然僵住。
良久后。
“爱你?”
“这辈子都不可能!”
林方梨连呼吸都好似在剧烈颤抖。
一整夜,陆星言翻来覆去地折腾她。
她浑身毫无半点力气,只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他摆布。
直到他渐渐加快动作,双臂猛地夹紧,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溢出一声。
“瑶瑶——”
林方梨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眼眶里的泪直往下淌。
再睁眼,她叫住了穿戴整齐正要走的陆星言。
陆星言漠然地看向她,眼里毫无温度。
就好像昨夜和她上了一夜床的人不是他。
她讥诮地坐在床上。
脖颈上是被他吸到发紫的吻痕。
此刻她一身狼狈,他却衣冠楚楚。
“陆星言,我可以答应和你离婚,但我有一个条件。”
陆星言顿时蹙紧了眉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林方梨的口中听见离婚二字。
“什么?”
“说你爱我。”
“......”
见他沉默,林方梨继续开口。
“你只要对我说出这三个字,我就答应和你离婚。”
陆星言敛眸,默默盯着她看了几秒后。
迈起步子朝她走来。
就在林方梨以为,他会在下一秒迫不及待和她说,“我爱你”的时候。
陆星言却一把死死扼住她的下巴。
眼里满是不屑。
“林方梨,耍我很好玩,是吗?”
“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从前的七年里,我没有一天一刻一秒爱过你,当初娶你,也只是因为奶奶!但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任何人任何事,放弃瑶瑶!”
她默不作声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着那道身影再次追了出去。
陆星言并未走远,而是就站在街角,怀里紧抱着贺知瑶。
没等贺知瑶说些什么,他便俯身轻轻一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两人甜蜜得像是谁也融不进去一般。
林方梨就站在街对面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你哭了。”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方梨下意识地擦干了眼泪。
“胡说八道,你又没长眼睛,怎么知道我哭了!”
林方梨当即怼了回去。
系统再次沉默。
林方梨顿时像是找到了出气筒,就地蹲下,将头紧紧埋在两臂之间。
“你说说你,出个什么任务不好,为什么专挑一个最难的给我?”
“陆星言他要是爱我,我还至于在我和他的婚姻里卑微七年吗?我等了七年他都不爱我,现在我就剩下九次机会了,他要是知道了,怕是巴不得我赶紧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你这不是拿我当日本人整吗?”
林方梨越说哭腔越浓重,她吸了吸鼻子。
“统子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爱男啊?你怎么不给他陆星言出任务呢?你怎么就不让他想尽办法得到我的欢心呢?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
“不是。”
系统再次出声。
林方梨有些哑然他会回答她。
毕竟他一向少言,每次也只是和她说一声,她还有几次机会而已。
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下一秒,他却再次开了口。
“所以,林方梨,你当初为什么要挡在他身前。”
话音轻落。
却像是重重砸进她的心间。
林方梨浑然一震,手脚发麻,指节渐渐冰凉。
记忆好似快速闪回到了车祸那天。
货车震耳欲聋的鸣笛声响起时。
她的身体条件反射地扑向了陆星言,她的脑袋被巨大的压力挤压变形,随之而来,就是脑浆喷洒了一地。
系统说她脑袋被挤扁,已然是最轻的说法了。"
林方梨的下颌骨都快要被他给捏碎了。
陆星言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间房间。
林方梨从陆星言那里受到的委屈,陆老太太就千百倍地补偿给她。
她将自己的不少嫁妆,拿来当礼物送给林方梨。
其中就有那只极为名贵的翠玉镯子。
“方家的小孙子满月礼,你就戴着这个去。”
林方梨眼眶湿红。
她知道,陆老太太这是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
故意拿传家宝给她撑场面。
满月礼当天,林方梨迟迟没有等来陆星言接她。
她只好自己打车去了宴会厅。
到场的时候,却发现陆星言早早就牵着贺知瑶的手站在人群中央。
众人纷纷将视线落在他们三人身上,又很快移开。
思虑再三,他们端起酒杯,朝着陆星言和贺知瑶走了过去。
比起被陆星言紧紧呵护的贺知瑶。
她这个名副其实的陆太太显得有些可笑。
直到方家老爷子和陆老太太有说有笑地从二楼走下来。
“陆老夫人好。”贺知瑶扬着一张笑脸,礼貌开口。
陆老太太却瞧也没瞧贺知瑶一眼。
她冲着不远处的林方梨招了招手。
林方梨只好迎着陆星言的冷眼走到跟前。
陆老太太一把牵起她的手。
手腕上戴着的翠玉镯子,刚好就被撩了起来。
仅是为了这一只镯子,方才凑上去和贺知瑶搭话的人,纷纷像是忘了她,转头和林方梨聊了起来。
林方梨好不容易跑出来透口气。
却见到了红着眼的贺知瑶,还有一脸温情耐心地哄着她的陆星言。
“瑶瑶你知道的,我对林方梨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心,不然我也不会扛着这么大的压力还要将你带到宴会上来。”
“可你奶奶只喜欢她,还把陆家的传家宝给了她,阿言,我虽然爱你,但我不会去做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
陆星言蹙眉,言语有些急切。
“你才不是!瑶瑶,我爱的人只有你,你忘了我们曾一起共患过难?林方梨她永远都不可能比得上你!”
“瑶瑶,你再等等,你相信我!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拿出来给你。”
看着贺知瑶一脸感动地抱住陆星言。
林方梨的指甲深陷肉里。
婚姻七年,临危前的下意识保护,都不能让陆星言对她有半分感激。
他嘴里的话,就像是把刀,搅得她五脏六腑没一块好地方。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星言已经走了,只有贺知瑶还站在那儿。
林方梨刚要走,贺知瑶就叫住了她。
她淡定地擦掉脸上的泪水,一脸笑意地看向林方梨。
“你都瞧见了吧?”
林方梨想要无视她。
可转念一想到自己那个不足一个月的任务。
忽然将眼神落在了贺知瑶身上。
“你想不想做陆太太?”
贺知瑶眼睛兀地怔住,随即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你想不想做他陆星言的太太,名正言顺的那种。”
“我想或不想,关你什么事?”她傲然地抬起下巴,看向林方梨的眼神满是不屑。
林方梨静静地注视着贺知瑶,忽然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贺知瑶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林方梨。
她没想到,林方梨在听见了陆星言对她的深情告白后,竟还能如此淡定?
这和她记忆里的林方梨,相差太多。
林方梨唇角勾起的笑意,不是在笑别人,而是在自嘲。
她笑自己,从前居然会为了陆星言,傻到去模仿贺知瑶的一颦一笑,模仿她的穿着打扮,模仿她的黑色披肩长发。
她爱他,曾卑微到了骨子里。
却只有这一刻,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我是认真的,贺知瑶,只要你让陆星言对我说一句‘我爱你’,我就和他离婚,把他和陆太太的头衔都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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