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死掉的心,好像再次抽痛起来。
他控制不住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
“杜轻语,这就是你答应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浑身像是扎满了刺。
杜轻语抬眼看他时才发现,江望什么时候瘦了这么多?
她面带心虚,却依旧选择理直气壮地朝他开口。
“做这么多,你又吃不完。”
“奕扬前不久生病了,我原本就一直在医院里照顾着他,是你强行要我现在完成这最后一件事,我不可能抛下他不管。”
赵奕扬就坐在他的对面。
那眼里的得意,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江望忽然累了。
他丧失掉了所有力气,他强撑的最后一口气,像是被人一拳打了出来。
他好难过,浑身上下,不只是心脏痛,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散发着强烈痛感。
他耷拉着脑袋,形如枯槁。
下一秒,他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可眼睛依旧落在地面上。
“杜轻语,我本就不该对你有所期待。”
他的话很轻很轻,像是细针掉落地面,发不出一丝声响。
见他要离开,杜轻语脚步有一丝挪动。
却在下一秒,被一旁的赵奕扬超过。
他伸手想要去拽江望,不料却一把拽下了他的假发。
顷刻间,他怔在原地。
杜轻语猛地倒抽一口气。
“江望!你的头发呢!”
江望背对着她,双手控制不住地强烈抖动起来。
他大脑一片空白,赵奕扬的动作像是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给狠狠撕开。
正当他不知如何解释,想要彻底摆烂,将一切都告诉杜轻语的时候。
赵奕扬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假发套。
他一脸严肃,带着指责的语气,冲他开了口。
“江先生,我没想到,你为了挽留轻语,会狠心剃光自己的头发!”
“五件事之后,你该不会是又要拿出家当和尚的说法,去威胁轻语吧!”
"
出一片天地。
现如今灰溜溜地回国,做下的第一件事,却是再次联系上曾经的初恋情人。
这事叫他一个外人看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可笑。
没了杜轻语在这儿,赵奕扬更是连演都不想再演了。
“江先生,好久不见。”
他一脚踢翻了江望整理许久的行李箱。
看着他辛苦半天才收拾归纳好的东西被人这么轻而易举地破坏掉。
江望肚子里的气,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明知赵奕扬是故意激怒他的。
他毫不客气地上当。
紧接着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杜轻语进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手上还端着拿给江望吃的面,顿时打翻在地。
不听缘由地大步上前,扬手狠戾打在了江望的脸上。
“江望,你适可而止!”
赵奕扬脸色煞白地看向杜轻语。
“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踢翻了江先生的行李箱,我知道他不欢迎我,我的确不该来这里!”
他转身离开房间。
杜轻语二话不说也要跟上。
江望忽地叫住了她。
“杜轻语!”
“第三件事,留下来。”
杜轻语攥紧拳,愤怒地看向江望。
江望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粗喘了一口气,浑身仿佛卸了力坐在了地上。
他揉了揉被她打到耳鸣的耳朵。
守着地面上的那一堆衣物,重新叠了起来。
“你不是就盼着和我离婚,然后和赵奕扬结婚吗?”
“做完这件事,就差两件了,你难道要前功尽弃?老实讲,前面那两件你完成的都令我很不满意,你该不会是不想和我离婚了吧?”
说完,他抬眸看向了她的眼。
只见她浓墨般的眼眸,染上层层讥讽。
“江望,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可惜你没有。”
“这第三件事,我答应你了,可是你记清楚,江家已经护不住你了,再敢对奕扬出手,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江望埋头苦笑。
放狠话谁还不会?
当初他们两个吵得最凶的时候,杜轻语还从不是他的对手。
更不要说,他很快就能如她所愿,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杜轻语给赵奕扬打了一通电话,哄好了人。
在她的安排下,提前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