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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镇上的民宿,明天我会回去。”

“明天就是你妹妹结婚过礼,你怎么能明天才回来?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沈知禾很想直接把电话挂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今晚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明天我会早点回去。”

电话那头又开始嘀嘀咕咕地骂了起来,沈知禾直接将手机拿离耳边,片刻后,确定了养母没有再骂了,她才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

“你今晚不回来也行,你告诉我你在哪家民宿住,我现在去找你。”

“我都说了,我有些累,我想休息了。”沈知禾也渐渐有些不耐烦。

“你这个白眼狼,你什么语气?说的什么话?我们把你拉扯大,你长翅膀了,会飞了,就对父母这样的语气?我虽不是你亲生母亲,但我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

这一套说辞,从沈幼安回到沈家开始,她便经常会听到。

一开始,不管养父母对她的态度如何变化,落差多大,她心里都没有半句怨言。

甚至,她觉得她能被他们收养,是自己积的福,不然她肯定活不了了。

对于沈幼安,她一开始也是心疼和愧疚的。

心疼的是她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沈幼安是在五六岁的时候才找回来的。

愧疚的是,她享的福父母的爱本是属于沈幼安的,所以,从沈幼安回来的那一天,她就真心想对沈幼安好,甚至是将她当做亲生妹妹看待。

可她从来都不知,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对她恶意会那么大。

她会趁着自己还未放学,提前将她睡觉的床,和被窝全部倒上水。

而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要睡觉的时候。

刚开始,她会委屈地去找养父母。

养父母说沈幼安还小,不懂事,给她拿了新被子。

但次数多了,养父母便没了耐性,他们骂她,觉得她就是故意,见沈幼安回家了,便开始使心机争宠。

之后,沈知禾便没有再和他们说过了,只会偷偷在衣柜藏一床毛毯,再到地上打地铺睡。

但沈幼安并未因为她的隐忍而消停,反而变本加厉,开始往她的饭菜里放虫子。

好几次她都是吃到一半才发现,她恶心地扑到垃圾桶上吐,沈幼安却是哈哈大笑,骂她是蠢货。

而她的养父母也只在旁边陪笑,还不痛不痒地来一句,“幼安只是调皮了些,当姐姐别跟妹妹计较。”

这些都还算是小的,演变到最后,沈幼安还会在她的鞋子里装图钉。

当她的脚被扎得血淋淋的时候,他们便只会说她笨,穿鞋的时候,不会看一下。

从那一刻开始,沈知禾才知道,这个原本在她以为是幸福的家庭,此刻于她而言,是魔窟。

而那个天生带着恶的沈幼安,便是那个作恶的魔,她的养父母则是帮凶的魔。

她不再在他们面前委屈,诉苦,也开始习惯沈幼安每日三次的作恶。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她考上了大学,彻底离开那个家。

此刻听着养父母再一次在她耳边说着这些话,她只觉得心口翻涌,一股恶心之感从喉间涌起,她想都没想,就把电话挂了,随即冲到洗手间。

她在洗手台上干呕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吐出来,但是却是流了满脸的泪。

她抬眸看着镜子里的人,再也压抑不住心口的疼痛,呜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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