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那双眼睛干净澄澈。
清澈的眼神意味着他并无杂念。
但这样看一个女子依旧是不对的!
可当白少秋这番话一出口……
灿若春华,姣如秋月!
少女的心顿生羞涩。
她甚至微微垂头,心已若莲花般绽放!
她对自己的容颜很是自信,却从未有听见如此美好的夸耀!
她很喜欢。
因喜而羞。
幸亏那面巾遮住了她艳若桃花的脸颊,还有脸颊上的那两盏浅浅的梨涡儿。
她坐在了白少秋的对面,抬头,抬眼。
她看了看白少秋的那张清秀白皙并平静的脸,又落下了视线。
这视线就落在了书桌上。
就看见了那张纸!
她抬起了手,伸了出去,于是,白少秋就看见了那如葱白般白嫩的手臂。
他并没有阻拦,任由唐纤纤将那张纸取了过去。
于是,他便看见了唐纤纤的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石头记……第一回……”
唐纤纤抬头,注视着白少秋,眼里满是疑惑:
“你这是……”
白少秋一脸坦然,也没有隐瞒:
“闲来无事,寻思写点什么。”
“那你这是要写点什么?”
“一本章回小说……现在有了大致思路,但还需要仔细推敲。”
被面巾遮着的唐纤纤的小嘴儿已惊讶的张开,她万万没有料到白少秋竟然有了如此之大的心思!
诗词歌赋乃浓缩凝练,以平时所见所闻所感所思而成。
或借景抒情。
或歌以咏志。
或诉说相见欢离别恨。
也或喜国之盛哀国之衰等等。
诗词歌赋在兴国大行其道,虽说佳作并不多,但胜在作品的数量多。
这利于传唱。
也更容易出名。
但写章回小说的文人却并不多!
不,应该说是很少!
因为一本长篇的章回小说这需要耗费作者极大的心力,最终能否于天下流传,还要看书中的内容。
兴国当下真正能写章回小说的大师只有一人!
他,便是京都国子监监正、兴国六位大儒之一的杜子藤杜大师!
他的小说,是兴国龙兴书局特约,唯有龙兴书局可印刷发行。
每每一本小说开始在龙兴书局发行,每一期必然被抢购一空,因为稀有,更因为好看。
尤其是他去岁时候出的那一本《花月行》更是风靡兴国,让无数的痴男怨女们手不释卷,导致一时间长安纸贵!
现在,白少秋竟然说他打算写一本章回小说……
唐纤纤垂头,看着这张纸上的寥寥数字,“这就是你想要与我谈的大生意?”
没有等白少秋回答,她又抬起了头看向了白少秋,眼神变得很是冷静。
“这生意……本、本小姐做不了!”
“因为这很难,你或许不知道究竟有多难……这么给你说吧,兴国的书局市场看似很大,但真正买书的人却很挑。”
“我的意思是,书都很贵,尤其是长篇章回小说,那些读书人要买书自然就要精打细算。”
“市场上诗集的销量其实最广,因为诗集相对便宜一些,喜欢诗词的文人也更多一些。”
“至于章回小说……这东西最大的群体是那些大家闺秀!”
“她们倒是有银子,但这书中的内容却需要引起她们的共鸣……这点,很难有人能够做到。”
白少秋微微一笑,这才说道:“请你来倒不是说这事。”
“那是何事?”
“我决定参加竹溪文会了!”
唐纤纤一愣,
一喜,
一脸莫名其妙:
“这和生意有何关系?”
白少秋眉梢微微一扬,轻描淡写的说道:
《被嫌弃后,我诗仙的身份瞒不住了唐纤纤白少秋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那双眼睛干净澄澈。
清澈的眼神意味着他并无杂念。
但这样看一个女子依旧是不对的!
可当白少秋这番话一出口……
灿若春华,姣如秋月!
少女的心顿生羞涩。
她甚至微微垂头,心已若莲花般绽放!
她对自己的容颜很是自信,却从未有听见如此美好的夸耀!
她很喜欢。
因喜而羞。
幸亏那面巾遮住了她艳若桃花的脸颊,还有脸颊上的那两盏浅浅的梨涡儿。
她坐在了白少秋的对面,抬头,抬眼。
她看了看白少秋的那张清秀白皙并平静的脸,又落下了视线。
这视线就落在了书桌上。
就看见了那张纸!
她抬起了手,伸了出去,于是,白少秋就看见了那如葱白般白嫩的手臂。
他并没有阻拦,任由唐纤纤将那张纸取了过去。
于是,他便看见了唐纤纤的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石头记……第一回……”
唐纤纤抬头,注视着白少秋,眼里满是疑惑:
“你这是……”
白少秋一脸坦然,也没有隐瞒:
“闲来无事,寻思写点什么。”
“那你这是要写点什么?”
“一本章回小说……现在有了大致思路,但还需要仔细推敲。”
被面巾遮着的唐纤纤的小嘴儿已惊讶的张开,她万万没有料到白少秋竟然有了如此之大的心思!
诗词歌赋乃浓缩凝练,以平时所见所闻所感所思而成。
或借景抒情。
或歌以咏志。
或诉说相见欢离别恨。
也或喜国之盛哀国之衰等等。
诗词歌赋在兴国大行其道,虽说佳作并不多,但胜在作品的数量多。
这利于传唱。
也更容易出名。
但写章回小说的文人却并不多!
不,应该说是很少!
因为一本长篇的章回小说这需要耗费作者极大的心力,最终能否于天下流传,还要看书中的内容。
兴国当下真正能写章回小说的大师只有一人!
他,便是京都国子监监正、兴国六位大儒之一的杜子藤杜大师!
他的小说,是兴国龙兴书局特约,唯有龙兴书局可印刷发行。
每每一本小说开始在龙兴书局发行,每一期必然被抢购一空,因为稀有,更因为好看。
尤其是他去岁时候出的那一本《花月行》更是风靡兴国,让无数的痴男怨女们手不释卷,导致一时间长安纸贵!
现在,白少秋竟然说他打算写一本章回小说……
唐纤纤垂头,看着这张纸上的寥寥数字,“这就是你想要与我谈的大生意?”
没有等白少秋回答,她又抬起了头看向了白少秋,眼神变得很是冷静。
“这生意……本、本小姐做不了!”
“因为这很难,你或许不知道究竟有多难……这么给你说吧,兴国的书局市场看似很大,但真正买书的人却很挑。”
“我的意思是,书都很贵,尤其是长篇章回小说,那些读书人要买书自然就要精打细算。”
“市场上诗集的销量其实最广,因为诗集相对便宜一些,喜欢诗词的文人也更多一些。”
“至于章回小说……这东西最大的群体是那些大家闺秀!”
“她们倒是有银子,但这书中的内容却需要引起她们的共鸣……这点,很难有人能够做到。”
白少秋微微一笑,这才说道:“请你来倒不是说这事。”
“那是何事?”
“我决定参加竹溪文会了!”
唐纤纤一愣,
一喜,
一脸莫名其妙:
“这和生意有何关系?”
白少秋眉梢微微一扬,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断然不会与白少秋这个废物有任何交集。
那么……白少秋就是凭自己的本事对出了此联!
这……
宋子规脑瓜子嗡嗡的,他扭头看向了书案上的那一堆银子。
心里一阵绞痛,顿时两眼一黑!
宋子规一只手撑着书案,面色苍白,汗如雨下。
原本他是期待九公主能出现在这里的,现在九公主出现了,一席话却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也击碎了他仅存的尊严!
这直接判定白少秋赢了。
并非作弊!
赢得正大光明!
那么,他就输了。
输得很彻底,果然如白少秋说的那样,自己丝毫没有翻身的机会!
银子……
筹借了一千七八百两的银子!
那一堆银子现在都是白少秋的了!
而自己……这还债要还到何时?
宋子规只觉得喉头一甜,他狂喷出了一口血来!
……
天下事解释不通的有许多。
但今夜发生在白少秋身上的这件事显得尤为诡异。
当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是废物的家伙忽然间变成了一个天才,这不仅仅是违背了常识,还令这些寒窗苦读的学子们的内心生出了不甘——
凭什么?
他们可以接受西陵城第一才子叫宋子规。
却很难接受一个原本所有人眼中的废物忽然间翻了身,取代了宋子规的位置成为了西陵城的第一才子!
他仅仅只看了半天的书就对出了高悬于二品楼上的对联!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了!
以往可以奚落他。
嘲笑他。
讽刺他。
现在……却要仰望他!
这心里落差巨大,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更何况还有那两千两银子的彩头!
宋子规输了!
输得吐血!
宋子规有自己的骄傲他不会赖账,但他要还那么多的银子……他哪里来银子还债?
除非他能在明年秋的香山文会夺魁。
或者放弃考进士以举人身份去谋个差事!
借出去的银子并不担心,担心的是接下来的几个月生活费没了这日子怎么过?
他们看向白少秋的视线里又多了几许阴毒——
这厮,藏得好深!
他假以废材的名头一步步引宋子规入瓮,以一道完美的下联给予了宋子规致命一击。
这一击……宋师兄失去的不仅仅是那两千两银子!
宋师兄失去的还有他身为西陵第一才子的尊严!
那些学子们看向白少秋的视线中并没有对这位新的强者的尊重,他们的眼里,依旧只有……愤怒!
但愤怒又能如何?
总不能上去咬白少秋两口!
而白少秋此刻并没有注意那些学子们的表情,他才从轻功的震撼中醒过神来。
他看了看唐纤纤,倒是没有料到这姑娘会站出来为自己澄清。
“多谢!”
“不谢。”
“不管怎样,你站在正义的一方,我理应给你说声多谢!”
唐纤纤抬眼,月光下的白少秋的那张脸更加清秀好看。
她朱唇轻启:
“你若要谢我,就宣布这彩头无效!”
“……等等,我们从头捋一捋。”
“……捋什么?”
“从我们的第一句对话开始,我向你说的是多谢!”
“不谢!”
“哦!”
白少秋转身,从那堆银子里取了一小锭,看向了前面一个衣衫颇旧的学子:
“这大致二两银子买你那一身衣裳,如何?”
那少年一听,毫不犹豫脱下了那件衣裳:“成交!”
白少秋用那件衣裳将所有银子包裹进去,在唐纤纤震惊的视线中,他站在了宋子规的面前:
唐纤纤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反正他还要在书楼看书,明日再去楼上会会他!
她正要转身离开,却不料耳畔忽然传来了一个惊呼声:
“喂……我是不是眼花了?他是那王府赘婿白少秋么?”
这话声音并不大,却奈何此间此刻极为安静,于是,这声音就落在了所有学子们的耳朵里。
唐纤纤又伸长了脖子,她看见了白少秋!
她的脸上顿时一喜:
“安,”
“你瞧,他真来了!”
“殿下……他来了又能如何?”
是啊,他来了又如何?
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许是看在长缨郡主的份上,唐纤纤竟然生出了些许恻隐之心:
“哎……他倒是回郡主府还好,这不是去给长缨丢脸么?”
一个目不识丁的家伙,跑去求知墙凑什么热闹?
大抵又是被那些学子们一顿羞辱!
果然……
那群举着灯笼原本正在潜心思考那幅对联的学子们此刻都扭过了头,都将视线投向了白少秋!
仅仅两息的沉默之后,那些在对联中苦求而不知如何作答的学子们似乎找到了消遣的对象。
其中有那么数十个轰然而动,他们向已停下脚步,已抬起头来的白少秋围了过去!
其余没有动的学子手举灯笼表情各异——
有人在等着看笑话。
也有人摇头叹息心生怜悯。
九公主唐纤纤有些慌,她担心那群学子会对白少秋不利。
她希望白少秋此刻转身就跑!
那样她至少还有时间让侍卫将他送回镇西王府。
可白少秋根本就没有转身,更没有跑!
莫非他被吓傻了?
唐纤纤抬步,走出了那处阴暗角落,向那群已将白少秋挡住的学子走了过去。
安冲着夜色里的侍卫招了招手,她亦跟了过去。
白少秋依旧背负着双手。
依旧面色平静。
双眼依旧古井不波的看着站在面前的这群少年。
没有人看见他背负在身后的右手抓握了两下——
他有点生气了!
老子又不是猴子,你们至于这样跑来围观么?
若是打架也就罢了,这身子骨虽说虚弱,但凭着前世的格斗术,他相信要撂倒几个学子还是很容易。
但这群人却并没有冲来,他们竟然也都停了下来。
白少秋是个讲道理的人,他轻易不想动武,因为动手就要将对方给打残!
这些学子虽然讨厌,但目前还没有讨厌到要致其伤残的地步。
“真是白少秋!”
“你来求知墙干啥?”
“难道你也想要对出求知墙上的那道对联么?”
“哈哈哈哈……想啥呢?我们思索了那么久尚无半点头绪,他一个废物也能对出那对联?”
“我看他连那八个朝字怎么读恐怕都不知道!”
“喂喂喂,我说你们也不要这样讽刺人家,白少爷而今可是王府的赘婿,也是有身份的人!”
“尔等若出言讽刺,白少爷回王府向王爷告你们一状你们就不怕王爷发怒么?”
这话才是莫大的讽刺。
因为整个西陵城的人都知道王府并不待见这位赘婿。
姑且不论这位赘婿敢不敢在王爷面前告状,就算王爷知道了这事,王爷的心里恐怕也是欢喜的!
白少秋眉梢微微一扬,嘴角一翘,露出了一抹笑意:
“祸从口出……看来诸位是对皇上有意见啊。”
所有学子一愣,有人伸手向白少秋一指:
“你休得信口雌黄,我们哪里对皇上有意见了?”
白少秋上前一步,昂首挺胸,“本少爷是皇上御赐赘婿,尔等出言讥讽我的身份……岂不是在质疑皇上的眼光?”
“葛公子肯定不缺这一两千两银子,您寻他暂借几天,我们这毕竟要急迫一些,您先还给我们,等夺魁之后再还给葛公子……如何?”
又有人附和:“此言有理,取葛公子之银解我等之困境……宋师兄,就劳烦您去见见葛公子,可好?”
宋子规也觉得这主意没啥毛病——
西陵城三大书院,那些有点名气的学子他都认识。
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第一,就是第一!
第二嘛,长兴书院的祁公子祁少同他在历届的竹溪文会上从来也没有赢过自己。
至于第三,长宁书院的卓一行倒是赢过祁少同两次,依旧也没有赢过自己。
至于其余人,宋子规并没有放在眼里。
诗词文章这种事,偶有意外,比如昨夜对那对联,但竹溪文会的对联并没有那般难度——
昨晚回去之后才听父亲说那对联的上联竟然是京华书院的方老大儒所作!
自己对不出来这情有可原。
至于白少秋对了出来……人总有走狗屎运的那一刻!
他忽然想到白少秋昨晚说要是自己筹集到一万两银子为彩头他就会参加竹溪文会……这厮当真是欺负人!
对,去找葛少!
葛少有银子!
筹借一万二千两银子!
还掉他们的,再用一万两银子为彩头,就在竹溪文会上将他白少秋狠狠的踩在脚下!
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西陵城的第一才子!
要让他明白,他,依旧是西陵城的第一废物!
那学子的建议给宋子规指了一条路。
这条路,在宋子规看来就是一条铺满了银子的亮闪闪的大路!
他上前一步,握住那学子的肩膀,言辞恳切:
“士辰兄,多谢!”
“我这就去筹集银子……”
他扫视了一下那些学子们:“傍晚还你们银子!”
“竹溪文会……尔等为我摇旗呐喊!”
“我要他白少秋输得一败涂地!”
宋子规意气风发而去!
锦鲤巷子东头的那处破旧的小茅屋的屋顶上冒起了袅袅炊烟。
福伯披着一身疲倦回到了小院。
他推开了那篱笆墙的门,埋头缓缓向里而行。
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忧愁,也不知道是为了这生计还是别的缘由。
他来到了院子的中间,站定,抬头望向了那破旧的茅屋,忽的一声长叹:
“哎……!”
他摇头间看见了坐在一角的白少秋!
他愕然片刻,那张老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欢喜的笑意。
他走了过去。
“少爷,”
白少秋已起身迎了过去:“福伯!”
“少爷在王府可还好?”
“还好,来,坐下聊聊。”
“好!”
二人落座,福伯从腰间取下了一根烟杆,从烟袋中又取了一撮烟叶塞入了烟锅中。
他一边在袖袋中摸着火折子,一边又看向了白少秋:
“少爷的精神头儿不错……比在这里的时候好了许多,看起来王府并没有为难少爷。”
白少秋微微一笑,“嗯,虽时日尚短,但一切算好,福伯无须为我担忧。”
他坐直了身子,望着满脸沟壑的福伯,又道:
“乐天知命,故不忧;
安土敦乎仁……故能爱。”
“命运这个东西,其实将它看破也就是那么回事。”
“比如我幼时不喜读书,少年不知时日金贵而荒唐再荒废……”
福伯一手握着烟杆一手拿着火折子瞪大了眼睛。
他忘记了将火折子吹燃。
他极为震惊的看着白少秋,便听白少秋徐徐又道:
“我在这里住了年余,想了年余。”
“其实我已经想通了,我生于世间并不是只能去败家的……我其实也可以兴家!”
一万两银子……试个屁啊!
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把宋师兄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的银子。
所以……那就是他的一个借口。
很好的挡箭牌!
宋师兄能轻易以文压他,他便以巨额的赌注封堵了宋师兄的嘴。
倒是个聪明人。
昨晚之事,已够他吹嘘一辈子,他当然不会愚蠢的在竹溪文会上去丢人。
白少秋依旧没有在意那些学子们,他将那装满银子的褡裢跨在肩上,步履从容的走出了书院。
从宁静走入了繁华。
西陵城算得上繁华。
镇西王将西域的草原蛮子消灭大半再驱逐数百里之后,整个西陵范围便再没有受到那些草原蛮子的抢掠。
镇西王善待自己封地的子民,这里的税赋比兴国所有地方都要低。
另外,西陵城也是一座千年古城。
这里有兴国六大书院之一的上陵书院,这里还有另外两处颇为有名的书院——
长兴书院和长宁书院!
皆是从上陵书院分出去的。
这里毕竟是边塞,历史上西陵城破过数次,上陵书院也不可避免的倒闭了数次。
另外两处书院就是在战火之后新立的。
一处在西陵城城西的断桥旁。
一处在西陵城城南的寒水畔。
所以,西陵城的文化气氛颇为浓郁。
虽不及江南,但对于一座边塞城市而言,这已难能可贵。
它在铿锵中带着温柔。
在粗狂中带着细腻。
这大抵就是父亲早年间将书局从江南搬到了这里的缘由。
也大抵是这样的环境,才孕育出了如自己的老婆那般的文武双全的女子——
听说了许多关于长缨郡主的事,在白少秋的心里,对这姑娘尚没有爱,却有欣赏。
上辈子就是兵王,他深知战争的残酷,也深知要成为一个顶尖的战士、要想在战斗中取得胜利,在战场上活下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竟然建立了一支三千人的红缨军!
还不是绣花枕头!
据说就算是草原上的蛮子看见了那杆红缨大旗也会退避三舍……这实属有些厉害。
大抵是惺惺相惜吧。
对这个妻子,白少秋还是渴望能一见的。
做不了夫妻想来还能做朋友。
因为自己也算是一个文武双全的男人!
当年浑身是伤不得不告别了那个舞台,去了学校,那年……二十三。
在那个著名的大学读了三年书。
是读书,不是看书!
便是那些书中的文字将自己一身的凌厉洗涤干净,彻底蜕变,从一根刺变成了一块玉。
说玉有些自夸,就当是一块圆润的石头吧。
离开学校本当奔赴新的岗位,却不料那一步跨出校园竟然来到了这里。
那个在秋天里给自己送了第一杯奶茶的姑娘……真对不起!
白少秋摇头一笑,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若没有这诡异之事,自己应该是会和那姑娘谈上一年半载的恋爱而后结婚的。
日子会在平淡中……也或者一地鸡毛中渡过。
却不料会来到这样的一个世界。
上辈子的缘尽。
这辈子的缘呢?
来,或者不来,缘分这个东西它就在那里。
无须强求,亦无须刻意,这便是他而今的心境——
顺心意!
沐浴着朝阳,踩着青石板铺就的路面,白少秋信步而行,饶有兴致的看看左右两旁琳琅满目的铺子。
当然,偶尔也看看那些行走在街巷里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