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女子,不是眉眼间有一两分像昭虞,就是名字里带着‘昭’或‘虞’。
纳不到的,便逼着我上门求娶。
但凡我不肯,他势必会将怒火发泄到我年幼的女儿身上。
为此,我一次又一次被迫低头。
可满府上下,没有一人愿意站出来帮我。
他们因为傅司荣的态度,早已渐渐对‘神女’身份生疑。
尤其是见将我带回家的老祖宗都不再维护我,对我也不再有尊重。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傅司荣磋磨我,甚至有人落井下石。
若不是如此,我和我的女儿又怎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如今,她竟还有脸求我留下来继续庇佑傅家?
何其可笑!
我将阿萦尸身进行了火化,交给怜红,让她带去万佛寺祈福七日。
怜红走了。
而她不知,她的身契和我所有的钱财,都被我偷偷藏进了她的包袱。
我即将离开,这些凡间俗物对我已是无用。
而怜红,这些年的真心相待,让我不得不为她筹谋一二。
七日后,她得知我离开,一定就不会再想着回来了吧?
可我没想到,我满心筹谋,不过半个时辰,怜红就被抓了回来。
无数火把照亮了我的迎福苑。
傅司荣满脸愤怒,用力将怜红甩到我面前。
“璎氿,你竟企图与人私奔,要不是本侯发现的快,还真叫你得逞了。”
“傅司荣,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要与人私奔?”
我皱着眉将怜红扶起来,用眼神示意她有没有受伤?
见她摇头,我放心的将她护到了身后。
再看向傅司荣时,他将怜红的包袱甩到了我的面前。
包袱在地上散开,里面的珠宝首饰和银票纷纷露了出来。
“那你告诉本侯,这些怎么解释?”"
说完,我也没管两位婆子互相思量的眼神,再次将门关上。
傅家老祖宗已年过六十,走路颤颤巍巍,却来的很快。
“还不快将夫人放出来?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可全都仰仗了夫人,你们怎么敢无礼。”
我心中却冷笑不已。
这么多年,傅司荣的所作所为她不是不知。
只是这些年,傅司荣沾着我的天道气运,步步高升。
她不想与这唯一出息的孙儿离心,便对傅司荣的行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若不是我拿傅家未来作赌,她只怕也不会来。
房门打开,我没有动,而是对怜红道:“请老祖宗进来一叙,怜红,你守着门。”
老祖宗进来时,看见被烛火包围的阿萦愣了许久。
“这,这是怎么了?”
“阿萦走了,被您最疼爱的孙子害死的。”
我转过身来,神色浅淡。
老祖宗却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话,佝偻着身子跪了下来。
“神,神女,司荣都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智,不然,虎毒不食子,他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混账的事来啊?”
“神女,请您宽恕我这不成器的孙儿吧!”
我没有回应,而是将阿萦抱起来,走到她面前。
“九年约期已至,我该走了!”
“阿萦虽说是你们傅家的骨肉,但你们从没一人疼爱过她,所以,我打算带她走。您,可有异议?”
她听说我要走,猛然睁大双眼,眼中一片哀戚,不断冲我磕头。
“神女,神女开恩,再庇佑我傅家几年吧!”
“阿萦是傅家的孙辈,合该葬在傅家祖地才是啊!”
任凭她如何哀求,我都没有应下她的要求。
傅家从满门抄斩到如今光耀门楣,已是天大的恩泽了!
九年前,受天道指引,师尊让我化凡渡劫,获取最后一丝天道气运,凝聚真神之躯。
彼时,傅家遭难,举家男丁皆被下了大狱。
傅家老祖宗苦求无门,在万佛寺跪了三天三夜,才得一丝天道指引,在神女庙外等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