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他伸手,想要固定住那张脸,嘴里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
“黎既晞!”
昏迷前,我看见他脸色惨白,宛如僵尸!
再睁眼时,何照棠和黎既晞都守在床边。
何照棠指着黎既晞问我:“知道他是谁吗?”
我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晞晞。”
看着两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只觉得自己好像又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黎既晞靠到床头来搂我,一如既往的温柔。
“还很困吗?”
我囫囵应了一声,就被他亲在额头。
“那再睡会。”
等我闭上眼,他起身和何照棠走到门口。
“照棠,这一次,又要谢谢你了。”
何照棠摆摆手,“客气什么?都是兄弟。”
“不过,我是挺弄不懂你的,你到底是想让她清醒,还是不想让她清醒啊?”
黎既晞别过脸看向我,“我不知道,我不想她痴傻一辈子,可我又怕她清醒后离开我。”
“再等等吧,等她肚子再大些。”
黎既晞送何照棠下楼时,我觉得胸口很闷,跑去了阳台。
安聆月站在别墅的围栏外面,看见我,冲我招了招手。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想见她,偷偷摸摸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安聆月将我拽进车里,飞快的驶离别墅区域。
我下意识问了句:“聆月姐姐,我们要去哪里?”
她猛踩刹车,震惊的看向我。
“你没有恢复?”
我茫然不知所措,“什么恢复?”
安聆月笑起来,笑声瘆人。
“我倒是忘了,有何照棠在,他怎么可能让你想起来。”
“小傻子,你跟我一样可怜。”
“不过没关系,我总有办法救我自己的。”"
再下来时,安聆月的妆也花了,眼睛又红又肿。
她走到门口,我依旧缩着肩膀,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可她突然又折回来,蹲在我旁边,笑比哭还难看。
“夏夏,你很喜欢既晞是吗?”
我眨巴着眼,小心翼翼看她,然后狠狠点了两下头。
她却嗤笑一声,“可他一直在骗你呢,傻子。”
“你胡说,晞晞才不会骗我。”
我撅着嘴,将安聆月一下子从好人划到了坏人行列。
她凑近我,笑容有点像哄骗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恶毒皇后。
“我才没有胡说,不信,你去他书房瞧瞧。那个唯一带锁的抽屉里,藏着一瓶白色的糖丸,那个糖丸比你吃过的任何糖都要甜。”
“是吗?我怎么没见过?”
我将信将疑。
“你当然没见过了,因为他不舍得给你吃啊。你不了解大人,大人啊,都是喜欢把最好的藏起来,留给自己!”
她说到后来,缓缓抬头看向二楼漆黑的通道,眼里晦暗不明。
我懵懂的跟着她抬头,不一会,就见黎既晞从暗处走了出来。
安聆月与他对视一眼,拍了拍我的头。
“夏夏,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哦,不可以告诉别人。”
说完,她起身就走。
我刚要回头看她的背影,就听见黎既晞叫我。
“夏夏,上来。”
我像只被召唤的小狗,立即跳下沙发跑了上去。
他摸着我的头问,“安聆月跟你说了什么?”
我搅着手指,头一次对黎既晞撒了谎。
黎既晞没有追问,在我头上揉了一把,交代道:“以后,离她远点,知道吗?”
“为什么?”
我天真的提问,被他掐着脸颊糊弄过去。
“没有为什么,你最听晞晞的话了对不对?”
“嗯。”"
高三被父母强制转学,我一眼喜欢上了新同桌黎既晞。
高考前,我们彼此约定要在复大不见不散!
可高考前夜,黎既晞哄我醉酒,后又将我弃于河边。
次日,我衣衫不整,四肢酸痛在河边醒来。
考场内,所有学子奋笔疾书时,我被人‘捡尸’的视频在各大网站被传的沸沸扬扬。
妈妈疯了般的打我,骂我不自爱。
爸爸低垂着头颅抽着闷烟,收到一条短信:
眼看着女儿人生被毁的滋味如何?
我认识那个号码,是黎既晞的。
我疯了一般冲去找他,可他却凭空消失不见了。
五年后,我再见黎既晞,已经疯到认不出他了。
他却接我回家,对我温柔又缱绻!
1.
被黎既晞带回家的第二年,我怀孕了!
黎既晞是从会议中途跑回来的,他跪在我面前,喜极而泣。
“夏夏,谢谢你!”
我不懂他为什么哭,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晞晞不哭,吃糖。”
他又将糖推回来,摸了摸我的脑袋。
“晞晞不吃,夏夏吃。”
我开心的笑起来,翘着脚,将糖塞进嘴里。
其实,我也有些舍不得将糖让出去的。
黎既晞握着我的手,冲我笑的温柔:“夏夏,和我结婚好不好?”
我歪了头,本就不清明的眸子里满是迷茫。
“什么是结婚?”
“结婚就是......穿上很漂亮的裙子,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好啊好啊。”
我拍着手,虽然不明白,但有漂亮裙子穿,我就很高兴。
但是我还是问了一句,“什么是心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