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过往,她们记得,沈南意也记得。
当初傅临洲“死后”,沈南意就靠这些往事度日,可现在,那些过往,沈南意每想到一次,就像破碎的玻璃狠狠扎进她的胸腔,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刺痛着心脏。
“你们又聚在一起说我什么呢?”
熟悉地大手圈住沈南意的细腰,傅临洲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朋友们相视一笑,张口调侃,“瞧瞧,这才一会儿不见,你家临洲就怕你跑了!”
傅临洲勾唇轻笑,刚要开口,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身影,在看清傅临洲的方向后,如飓风向他扑来。
傅临洲的身体被她紧紧抱住。
“临洲,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傅临洲怔在原地,可当他看见陈书妍是赤脚出现在会场的,脸上还带着擦伤时,他眼里的笑意全然敛去,双手下意识地搂紧了她。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傅临洲和她什么关系啊?”
耳边忽然响起一些声音。
傅临洲的双眼骤然一缩,快速落在了沈南意的身上。
陈书妍出现的那一刻,沈南意的手指便下意识地蜷缩攥紧起来。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只是想在彻底离开这里前,借此和朋友们再见最后一面。
可就是这样,也要被陈书妍破坏。
她所有的体面,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傅临洲看着身形飘摇晃动的沈南意,眼里闪过一抹急切,可还没等他想要说些什么,陈书妍哭花了脸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傅临洲的视线掠过陈书妍的脖颈上,那被掐红的痕迹,和点点红斑,让他顿时红了眼,他周身像是散发无名怒火,厉声质问。
“谁干的!”
陈书妍听他这么问,才颤抖着身子抬头看他,仅以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回答,“是...是大伯!他说你只是玩...玩我,他还想——”
“他找死!”
傅临洲快速脱下外套,遮掩住陈书妍的身体,又一把抱起她。
沈南意下意识地抓住了浑身戾气的傅临洲。
傅临洲不久前就已经因为打人被带去了警局,而她忙前忙后,花了不少工夫去压下那些新闻,这次他不能再冲动了。
沈南意刚要开口劝说,就被傅临洲凌厉的双眼给瞪了回去。
“南意,生日宴我会再补给你,你也是女人,难道就不能感同身受吗?”
沈南意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没多久,她苦笑出声,“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傅临洲绷紧了脸,怀里的陈书妍紧攥了一下他胸前的衣服。
他顿时沉了声。
“难道不是吗?”
傅临洲撞开了沈南意,大步朝着宴会厅外走远。
离开的那一刻,厅内顿时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瞧见没?什么恩爱,都是演给我们大家看的!”
“在恩爱有什么用?年华易逝,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茬接一茬,沈南意她剪得完吗?”
她们的声音落在沈南意的耳中,像是烧开的沸水。
她麻木地保持脸上微笑,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在朋友关切的眼神下,依旧为自己保留着最后一丝体面,傅临洲打在她脸上的这一巴掌,她要靠自己去粉饰遮掩。
直到人潮散去,徒留满室花香。
她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急促坠落在地,被狂风骤卷后她支离破碎,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她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崩溃大哭。
那个说要守护她一辈子的人,欺骗了她的一生!
他虽然受了伤,但关键时刻被陈书妍推了一把。
伤势最重的反倒是陈书妍。
而肇事者也被警方抓住。
竟然就是陈书妍刚出狱的大伯。
只因当初陈书妍答应他的并没有做到,还逼得他老婆要和他离婚,就连自己的孩子也不给他见一面。
他实在气不过,才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了陈书妍和傅临洲身上。
而傅临洲虽伤势不重,却一直昏迷不醒,嘴里还在叫着沈南意的名字。
傅母打电话,哭着求沈南意去看一眼傅临洲。
沈南意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下一刻,一向温婉的傅母便朝着她破口大骂。
各种污秽之词全都被用在了她的身上。
电话里的人像个泼妇一样,将沈南意骂得连畜生都不如。
沈南意讥讽地笑了笑,此时此刻,她哪儿还有半点在傅家温婉贤淑的样子?
第26章傅闻屿抢过电话,二话不说帮她按下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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