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不想惹事,吃了宋晚宁不少的暗亏。
可如今,我不想退让了!
我直接走上前,对着刚刚被陆衡扶起来的宋晚宁,狠狠一推。
“既然你这么想污蔑我,那我就成全你。”
宋晚宁这会结结实实摔的不轻,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陆衡额头上的青筋跳起。
“宋明珠!你现在已经不是侍郎府的千金了,还没改掉你这刁蛮任性的毛病吗?”
“谁让你欺负晚宁的!”
我挑唇笑,“我乐意,我喜欢教训不要脸的东西,女人的事你也管这么多,还是不是男人?”
他一时语塞。
我不再理他,拉着李怀恩去看旁边的头面。
“这套正红色的头面就很不错,可以用来当咱们大婚的主冠,你觉得怎么样?”
李怀恩尚未回我,陆衡却忽然冲过来将我们分开,满脸的不敢相信。
“宋明珠,什么大婚,难不成你真要和这个瘸腿的马奴成亲?”
我没说话,陆衡转瞬间却又哄好了自己。
“不可能,你这么喜欢我,不会嫁给别人!你是想给我当妾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故意买这个头冠暗示我是吧?”
我真乐了。
人怎么能自恋成这个样子?
然而,我的沉默落在陆衡的眼里,却成了默认。
他满脸不屑,从我手里拿过头冠。
“若你以后当了我的妾室,你的东西就是主母的东西,既然如此,给晚宁试试也没什么的。”
我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宋晚宁咬着下唇,委屈巴巴的开口。
“不行的,姐姐一向不喜欢我,如果我用了她的东西,她会不开心的。”
“况且,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不配。”
“还是姐姐幸福,当了宋家的女儿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不像我。”
她适当的低头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倒是让陆衡更加心疼了。
“以后当了我的夫人,这世上的所有好东西都会是你的。这个头冠你要是喜欢,我就让宋明珠送给你好不好?”"
而我的婚事本就轮不到我做主,与其给别人当妾,我宁可多要几箱嫁妆,体体面面的当正房夫人。
这辈子我可能无法大富大贵,可顺遂顺心是定然的。
成婚前,我和李怀恩去了京城最大的首饰行看头面。
刚走进店,我就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陆衡陪着宋晚宁看一款红宝石的凤冠。
宋晚宁双手捏着裙角,一副柔弱的样子:“陆哥哥,这款头面好看是好看,可太贵了,晚宁总觉得配不上……”
陆衡温声道:“你喜欢,送你便是。”
余光瞥到我进来,他又冷了声音:“这华贵的头面,只有你配得上。不像有些人要嫁给马奴,不知道要几辈子,才能用得起这样的好东西了。”
我知道他在讽刺我,只当什么都没听见,挑起精致的首饰来。
见我不说话,陆衡忍不住朝我走来,十分不悦。
“宋明珠,那天抛鸽子选夫婿,只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谁让你之前总是欺负晚宁的?”
“今天你要是肯乖乖的跪下给晚宁道歉,我立即跟皇后娘娘开口,让你不用嫁给这下贱的马奴。”
瞧他施舍的模样,我觉得从前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确实已经死了。
我的心里再也掀不起半点情绪,冷冷看了他一眼。
“用不着,我宋明珠哪怕是嫁给乞丐,也绝对不会给你这种眼瞎的当妾。”
“还有,既然你要当我的妹夫,以后该喊怀恩一句姐夫才是,别总把什么下贱的马奴挂在嘴边,传出去,让人觉得侯府的少爷不懂规矩。”
当众被我下了面子,陆衡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宋明珠,你还以为自己是侍郎府千金吗,你怎么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是不是跟马奴蛊惑了你,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他扔出去,乱棍打死!”
我安慰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怀恩,让他不要害怕。
陆衡作为侯府嫡子,的确狂妄自大。
可无缘无故背上一条人命,就算是侯府嫡子也是要吃官司的,他不敢。
“好姐姐,你就给衡哥哥道个歉吧,你们曾经关系那么好,何至于为了一个马奴置气成这样?”
宋晚宁做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样过来拉我的手。
我直接甩开,力道不重,可她却不受控制的向后跌到。
“啊——”
看起来,像是被我推到了一般。"
我的心忍不住一颤,泛起细密的痛。
幼年我不爱说话,经常被京城的世家贵女欺负。
寒冷的冬日,他们将我推下河,放蛇咬我不让我上岸,是陆衡如天神一般降临解救了我,还为我撑腰。
从此,我成了他身后的小尾巴,他的父母常常开玩笑,说我是陆衡自己选定的童养媳。
陆衡从来没有反驳过。
我们都认为及笄后,我应该会嫁给陆衡。
直到宋晚宁回府,她拿着当年走丢时的玉佩。
府里的长辈们一个个红了眼眶,我成了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侍郎夫人发话,让我留在府里。
于是,我成了侍郎府的大小姐,宋晚宁成了二小姐。
可她恨我,三天两头说我克她,欺负她。
侍郎夫人信我品行不坏,可也不愿恶意揣测亲生女儿,左右为难。
陆衡却坐不住了。
他逼我跪下道歉。
我没错不肯认,陆衡为了给宋晚宁出气,故意在雪天让我掉进河里。
我直接落下寒疾。
那时,我便猜到陆衡变了心。
可我没想到他会为了宋晚宁做到这个份上,故意打落我选亲的鸽子。
如今,他选择了宋晚宁。
那我确实宁嫁马奴,也要与他断个干净。
皇后坐镇,父亲命我和马奴尽快成婚。
侍郎夫人抱着我哭了很久,承诺给我丰厚的嫁妆。
却在看到我对嫁给马奴没有意见后,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我与马奴的接触多了起来。
他洗干净后,长得格外俊俏,比陆横还好看三分。
不过他总是低着头,瞧着唯唯诺诺的,像是怕见人。
我对他没意见,甚至同情他,他受我牵连,娶不上心仪的女子,只能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