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是网络作家“宋挽初梁屿舟”倾力打造的一本古代言情,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在京城的流言蜚语中,她被视作攀龙附凤的心机女子。其父为锦国公壮烈牺牲后,她抱着父亲灵位入宫,换来下嫁锦国公二公子的圣旨。奈何她出身平凡,父亲不过六品武官,母亲是商户之女,最终只能以贵妾身份嫁入梁府。这位风度翩翩、清贵无双的世家公子,本与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她的出现却如横亘的巨石,让这对璧人劳燕分飞。自此,他将满腔恨意倾泻在她身上,恶言相向,冷漠相对长达三年,她的真心在他的忽视中支离破碎。时光流转,青梅归京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京城这汪舆论的深潭,激起千层浪。众人皆猜测,她沦为下堂妇只是时间问题,他更是严厉警告她,不许在青梅面前惹事生非。然而,他们都不知道,早在三年前,她就已向老太太求得了放妾书。...
《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宋挽初梁屿舟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那里脉搏的跳动,也越来越弱了。
宋挽初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象,俞慧雁在梁屿舟温柔细致的照顾下红光满面,而她却形容枯槁,耗尽心血,孤独地死去……
“姑娘,姑娘……”
南栀和素月的呼喊声,也越来越听不清了。
门帘突然被掀开,沈玉禾钻了进来,敏捷而又利落。
她一句话都没说,麻利地打开药箱,从一个小瓷瓶中取出一颗药丸,送到宋挽初的口中。
然后,铺开一整排的银针,开始给宋挽初施针。
银针相继刺入几个关键的穴位,宋挽初的呼吸渐渐平稳,五官慢慢舒展开来。
南栀和素月感觉手腕上的力道骤然一轻,不禁欣喜万分。
姑娘一定是没那么疼了。
小半个时辰后,宋挽初重新找回了神志,心口虽还有丝丝缕缕的疼痛,但已经不影响她说话了。
“玉禾,你又救了我一命。”
“躺好,别说话。”
沈玉禾语气轻缓,可眼神里分明有藏不住的紧张和后怕,“你真是的!你的心疾有多严重,自己心里没数吗?还不要命地往湖里跳,冷水一激,不发病才怪!”
“要不是二爷不分青红皂白,逼着我家姑娘道歉,姑娘也不至于……”
南栀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声音哽咽。
姑娘命苦,母亲早逝,父亲战场牺牲,本以为姑娘嫁给了心爱的人,从此就有了遮风挡雨的港湾。
谁知道风雨都是姑娘心爱之人给的。
要不是因为梁屿舟一味袒护俞慧雁,姑娘也不会落下一身的伤痛。
素月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走,姑娘,咱们回家去,永远不见那个负心汉才好!”
“我送你回去。”沈玉禾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宋挽初。
马车才往前走了一小段,就被温从白拦住了。
他来找沈玉禾,知道车里坐着宋挽初,不能冒昧,便轻轻地敲了敲车壁。
“玉禾妹妹,我来接你回家。”
车帘掀开一角,他面对的是沈玉禾怒气冲冲的小脸儿。
“不劳温公子大驾!”
“玉禾!”温从白顿感一阵力不从心,他心仪的姑娘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由不得他掌控。
“方才在长公主府,你差点闯大祸,知道吗?梁屿舟和他夫人之间的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梁屿舟一直不停地让挽初受伤,你要我坐视不理?”
沈玉禾火气很大,他知道挽初刚才经历了多么凶险的发病吗?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温从白,我不像你那么冷血!你说得对,我不会明哲保身,但没有挽初,我活不到现在!保护挽初不被梁屿舟伤害,是我的责任!”
从长公主府脱身追上来的梁屿舟,听到这句话,脸上比浓墨还要黑。
“玉禾,他们二人之间,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你管不了,反而越掺和越乱,听话,先跟我回去,好吗?”
温从白发誓,他此生所有的好脾气和耐心,都给了这个不识好歹的小丫头。
“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挽初是这个世上最真诚,最善良,也最傻的好姑娘!
七年前,我得了重病,爷爷四处为我求百年人参,但那时他还不是院正,付不起三千两的药钱,恰好挽初和她的舅母也在药铺,她把自己的压岁钱全都拿出来,买了人参送给爷爷,那时候她都不认识我,却愿意为了我花那么大一笔钱!
她对陌生人都这么好,更何况是她爱的梁屿舟?她为了梁屿舟,连命都可以不要,可你看看,梁屿舟都对她做了什么?
"
她欢快地朝他招手,脚步轻快,如一只在林间奔跑的小鹿。
“表哥,多亏了你从中斡旋,才把哥哥从那个阎王手里救出来,我们全家都十分感谢你,父亲还说要请你吃饭。”
“不必了。”梁屿舟面色冷淡,“这件事,以后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见梁屿舟对她不冷不热,又是刚从水韵居出来,俞慧雁的妒火在熊熊燃烧。
一开口,却是娇软乖巧的模样,“我知道了,表哥,昨晚宋姨娘被气晕了,我心里过意不去,这就去跟她道歉,她骂我打我,我都认。”
不知怎么的,梁屿舟就想到了宋挽初病恹恹的样子。
当年,她也曾是个明艳活泼的少女,一身骑装进入猎场,粉红色的发带,随风飘扬。
猎场几乎所有的年轻男子,都被她的身影所吸引,连太子也不例外。
十七岁的他,第一次对女子的美和媚,有了具体的概念。
细细回想,自从嫁给他,宋挽初就再也没有过那样娇俏又轻健的模样了。
素月的话猛然闯入他的脑海,如一块巨石砸中湖心,泛起层层涟漪。
“慧雁。”
梁屿舟突然喊了俞慧雁一声,平常的语气,却暗藏一股威压。
俞慧雁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了,表哥?”
“你有没有对我说过谎?”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俞慧雁清晰记得,三年前父亲被贬官,梁屿舟追到京郊逼问父亲平沙关血战的事情,她永远忘不了梁屿舟那森寒摄人的眼神。
他说,最讨厌谎言和背叛。
她的心,狂乱地跳起来。
不敢直视梁屿舟的眼睛。
“表哥,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慧雁,咱们有着十几年的兄妹情谊,姨母又在临终前将你托付于我,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能容许身边人的欺骗和背叛。”
这话听着耳熟,也很烫耳。
记得父亲被梁屿舟用剑指着逼问一通后,冷汗不止,在梁屿舟离开后许久,双腿都还软着。
梁屿舟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他温柔起来,令人沉醉,狠戾起来,比阎王还可怕!
俞慧雁的双腿,也有些发软了。
过了许久,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如吓坏的小白兔一般,红着眼睛看梁屿舟。
“表哥,是不是宋姨娘说了什么,你怀疑她受伤,是我在背后使坏?”
梁屿舟还未开口,她已经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深邃的眸光带着审视,从她的脸上刮过,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以后你不必再进水韵居,还有,别再叫她宋姨娘。”
挺拔的背影远去,初夏的阳光温暖,俞慧雁却起了一身的冷汗。
……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宋挽初背后的伤口好得快了一些,脚踝也消肿了,终于可以重新下地了。
“我的好儿,身体才好了一点,干什么着急来请安?”
一进福安堂,老太太就赶忙让两个丫头扶着她,生怕她有一点闪失。
“已经不打紧了。”宋挽初俏皮一笑,拿了一块山药糕送到嘴里,“我这不是馋老太太屋里的点心了吗。”
“你这丫头就会哄我。”
老太太嘴上埋怨着,却又吩咐巧莺去厨房,端来几盘新做的糕饼,“想吃点心有什么难,日日给你送去就是了。”
“那我可要多吃点,离开国公府,可就吃不着了。”
一抹失落怅惘,悄然爬上了老太太的脸。
她心里明镜似的,挽初这是在回应,她当初的劝解和挽留。
宋挽初伤神,摇了摇头。
阿兄他应该很期待和自己见面吧,不然怎么会亲自给她选宅院呢?
可他又三年不给她写一封信,行为实在是矛盾。
“挽初,我知道你女孩子家脸皮薄,可洛寒不是别人,说你俩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不如你先写一封信给洛寒,跟他解释解释,亲兄妹一样,哪里就生分了呢。”
宋挽初听劝,立刻叫南栀拿来了纸笔,写完让舅母帮忙送出去。
文氏笑眯眯地收好信,离开了。
……
梁屿舟傍晚来到水韵居,一眼就看到那盆芍药花被随意扔在院子的一角。
这种花比一般的芍药品种娇贵很多,经不得风吹日晒,看上去蔫蔫巴巴的。
宋挽初这是铁了心,不再要他的东西了?
进了屋,宋挽初也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二爷,视线就再也没落在他身上了。
“二爷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请回吧,妾身要休息了。”
以往,都是望眼欲穿地盼着他来,现在却只想让他赶紧离开。
“谁说没要紧事了?”梁屿舟脸有点黑,“上药。”
“不劳二爷,已经上好了。”
面对梁屿舟狐疑的神色,宋挽初将肩膀的衣衫撩下来一点点,露出崭新的纱布。
她本就生得妩媚娇艳,而这样的动作,无意间透出一股撩拨的意味。
梁屿舟的凤眸从她白皙的肩头扫过,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二爷看过,大可放心了吧?”
“我还没吃饭。”
他板着脸,语气生硬,似乎很生气宋挽初要他走。
宋挽初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耐,喊来素月:“叫小厨房传饭。”
水韵居不差钱,菜色更是精致可口。
夫君用饭,不论是妻还是妾,都要陪侍左右,这是规矩。
以往梁屿舟在水韵居用饭,宋挽初都会殷勤地围绕着他,嘴上说个不停,活力满满的样子,可如今却只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偶尔伸胳膊夹一筷子菜,细嚼慢咽,似乎没什么胃口。
梁屿舟有些不适应宋挽初的安静。
吃了几口,宋挽初刚要放下了筷子,一碗酸笋虾丸汤放在了她的面前。
“你最喜欢的汤,开胃,多喝点。”
梁屿舟,竟然还知道她的口味?
“怎么,要我喂你?”
对面的男人微微勾着唇,似笑非笑,剑眉一挑,语气莫名地蛊惑。
宋挽初还在发愣,没回神。
梁屿舟真的端起汤碗,用小汤匙舀了一颗虾丸,送到她嘴边。
“表哥!呜呜呜,你怎么会在这里!”
片刻的温馨被俞慧雁突如其来的哭声,骤然打破。
她哭得眼睛红肿,跌跌撞撞地扑进梁屿舟的怀中。
“表哥,大事不好了,我哥哥被大理寺抓了!”
“哐当”一声,梁屿舟手臂一震,那碗汤悉数洒在了宋挽初的大腿上。
滚烫的温度激起钻心的疼痛,她猛然起身,动作过大,又扯动了背后的伤口。
撕裂般的疼痛在全身蔓延,伤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不停地扎着,疼得她冷汗涔涔。
梁屿舟的眼神早就没了温度,阴骘而狂怒地瞪着她。
“是你干的?”
一声冷厉的斥责,比方才所有的伤痛加起来,破坏力还要大。
宋挽初以为,那碗汤是他递过来的,为数不多的温情,却没想到那是刺向她的利刃!
俞慧雁从梁屿舟的怀中抬起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宋挽初面前,抓着她的大腿,剧烈地摇晃。
“宋姨娘,我知道你讨厌我,怨恨我抢了表哥的宠爱,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只要你能放过我哥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你了,折磨我吧,不要再折磨我的亲人了!”
本就因疼痛而站不稳的宋挽初,被她大力摇晃,更加吃痛,背后的伤口崩开,沁出鲜血,很快就染透了纱布。
南栀和素月连忙上前,要将俞慧雁这个危险人物拉开,梁屿舟却抢先一步,将俞慧雁护在身后。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俞慧雁起身的时候,手恰好推了宋挽初一把。
幸而南栀和素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宋挽初,我不是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吗?谁要你自作主张去查的!”
宋挽初的心,被猛然揪起。
原来,他早就知道撞车事件,是俞荣柏一手策划的。
可他依旧无视她在这场事故中所遭受的伤痛,选择息事宁人。
和俞慧雁有关的事,他的心永远都是偏的。
泪意止不住地上涌,比任何一次被梁屿舟抛弃的感觉都来得强烈。
她张了张毫无血色的唇,哽咽道:“如果受伤的是俞小姐,二爷还会选择到此为止吗?”
回应她的,是梁屿舟愤怒的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明明早就知道答案了,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你和慧雁不一样。”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梁屿舟生硬的回答,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两行倔强的泪,最终还是绝望地落下。
宋挽初允许自己无声地落泪,但不过片刻,她便擦乾了眼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大理寺已经掌握了俞荣柏指使人下黑手的证据,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俞慧雁嘤嘤抽泣,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梁屿舟身上。
“哥哥前几天才被一伙歹徒打了一顿,后背全是伤,脚还肿着,现在又被抓去了大理寺那种阴森可怖的地方,谁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出来!
宋姨娘,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只是受了点轻伤,我哥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有没有想过我父亲,我们全家该怎么办啊!”
“俞小姐这是承认,俞荣柏就是幕后黑手?”
俞慧雁惊诧又恼怒,宋挽初竟然如此精准地抓住了她话里的错漏,脸色煞时惨白。
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梁屿舟。
沉默的男人面沉如水,但能窥见他眸中酝酿的风暴。
俞慧雁忐忑不安,抽泣声渐渐化为娇软无力的嘤咛,“哥哥他许是一时糊涂,宋姨娘若肯手下留情,我定会好好劝他,要他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套路,先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然后适当地示弱,展现她懂事又温厚的形象。
她哭起来的样子,娇柔不堪,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疼。
更何况是爱她至深的梁屿舟。
男人看她的眼神只有心疼,没有丝毫怀疑。
宋挽初冷笑,“只是劝一劝,没有任何代价,那我的伤,敢情是白受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这件事和慧雁本就没有关系,她还一直不停地道歉,你还想怎么样?”
俞慧雁的心脏骤然一紧,周身冰凉。
果然,表哥对她,还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
宋挽初一回家,舅舅,舅母就拉着她,眼含热泪。
“挽初,你终于想通了!”
舅舅祁元钧早就听说,梁屿舟用挽初拿命博来的头彩,给俞慧雁父亲求情,还在宋挽初生辰那日,给俞慧雁办接风宴。
他一脸愤然,“外人说话难听也就罢了,他梁屿舟竟然为了一个贪官的女儿,这样作践你!”
舅妈文氏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眼见着她这三年从明媚活泼变得寡言内敛,眼泪止不住。
“我家挽初虽不是高门贵女,可也是家里娇养大的女孩子,当年求亲的贵公子不计其数,若不是老公爷母亲求来圣旨,亲自上门提亲,我和你舅舅,怎么会舍得把你送进那个虎狼窝!”
宋挽初留下了愧疚的泪水。
舅舅是外祖父的独子,早早继承家业,可他却将江南的产业悉数交给了大表哥打理,自己和舅妈留在京中。
就是为了能让她在出嫁后有娘家可回,受了委屈有处诉苦,还未雨绸缪,为她求得放妾书。
她实在是亏欠舅舅舅母太多了。
好在,一切都还不算晚。
舅舅和舅母听说她想通了,要离开梁屿舟,高兴得一整夜都没睡着,一大早就起来吩咐下人,着手准备回江南的事宜。
宋挽初将昨晚整理好的田产铺子等地契,给了舅舅,让他看着出手。
“舅舅,您出手这些田产铺子,不必太急,也不要大张旗鼓,免得引人怀疑。”
梁屿舟是个很敏锐的人,她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并不是她自作多情,觉得梁屿舟察觉后会挽留她。
就是想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她现在,连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了。
文氏道:“挽初放心,这样的事你舅舅办得多了,向来稳妥,你那些铺子又是日进斗金的旺铺,不愁找不到下家。”
宋挽初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一句:“许久不见阿兄,他还好吗?”
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义兄时洛寒。
时洛寒是父亲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收作义子。
他比宋挽初大五岁,二人是一起长大的。
三年前父亲出征,就像是有了不好的预感,将二人叫到跟前,嘱咐时洛寒照顾好她。
如果,自己回不来了,就要时洛寒娶她为妻,护她一辈子。
时洛寒答应了。
宋挽初一直知道,这个义兄对自己不只有兄妹之情。
父亲战死,在她最悲痛,最难熬的那段时间,一直都是时洛寒陪伴在她身边,劝慰开导。
如果,国公府老太太没有带着圣旨来提亲,她会嫁给时洛寒,过着平静美好的生活。
是她辜负了时洛寒,与他摊牌时,他的失落,怅惘,受伤,历历在目。
宋挽初永远忘不了时洛寒转身离开时,那孤寂寞落的背影。
舅舅舅妈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目光,“洛寒三年前就去江南了,你不知道吗?”
宋挽初错愕不已,“什么?”
她以为,时洛寒一直在京中!
只是,她回娘家的次数不算多,加之对他的愧疚,一直没好意思问起。
舅舅道:“你嫁给梁屿舟没多久,他就去了江南,成立了青苍镖局,这几年一直天南海北地走镖,年前回过京城一次,他说给你写了不少信,把他的近况都告诉你了,你没收到信吗?”
宋挽初更加吃惊了,“没有,一封都没有。”
她还对素月和南栀念叨过,为此还伤心许久,觉得时洛寒不给她写信,是还没有原谅她。
舅舅和舅妈对此也是十分困惑。
“难道洛寒说谎了?”
完全没这个必要啊,虽然做不成夫妻,可时洛寒说过,会一辈子把宋挽初当亲妹妹照顾疼爱。
三年一封信都不写,未免太绝情了。
舅妈见宋挽初黯然神伤,忙安慰道:“等咱们回了江南,见了洛寒,当面问一问不就好了?想是有什么误会在里头。你俩亲兄妹一样,这份情,哪能说断就断呢?”
舅舅也忙应和,“就是就是,等你离了梁屿舟那个混蛋,说不定你二人还能再续前缘。”
宋挽初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心底却清楚,她和阿兄,这辈子就只能是兄妹了。
她在舅舅家吃过午饭,又陪着舅妈和两个表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夕阳西下,舅舅一家才恋恋不舍地将她送出门。
马车驶离祁家没多远,突然停住,宋挽初听到外头车夫吃惊地喊了一声,“二爷?”
她以为自己幻听,或者车夫认错了人,掀开车帘探头。
夕阳斑驳的光影里,梁屿舟长身玉立,周围度着暖黄色的光,模糊了他锋利的轮廓。
梁屿舟怎么会出现在她回国公府必经的路口?
从俞家回国公府,是不经过这条路的。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梁屿舟便长腿一跨,弯腰进了车厢。
本就不大的空间,被他高大的身躯填满,宋挽初无可避免地,被包裹在他的气息里。
她下意识的,想坐得远一点,身子才挪动,马车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颠簸使得她身子狼狈前倾,梁屿舟长臂一伸,稳住她的身形,又顺势将她拽进怀中。
春衫不似冬衣那般厚重,他掌心的热度透过衣衫,熨烫着她的后背,胸口的热气渡到她的身上,热意顺着身子向脸上蔓延。
这样的亲密,让宋挽初想到二人在夜里无数次的缠绵。
榻上,他情动不已,欲求不满,宋挽初一次又一次被他拉着,陷入情欲的海洋。
她每每攀上云端,总会有种错觉,梁屿舟看她的眼神,深情满满。
可下了床榻,他就会变回那个冷漠疏离的高贵公子,仿佛云顶雪山,遥不可及。
她的心已经决定离开,不想让自己的身体还被他掌控。
双臂撑着梁屿舟的肩膀,将二人的距离拉开,梁屿舟却蛮横地将她锁在怀里,抓起她的手臂。
手腕一凉,一只玉镯套在了腕子上,翠绿通透,成色极好,衬得她肤白胜雪。
“补给你的生辰礼。”
但你,是个很糟糕的丈夫。
护不住挽初也就算了,还要在她身上施加额外的伤害。”
夏日午后的风,明明是轻柔的,吹过梁屿舟的耳边,夹杂着太子的冷嘲热讽,变得格外扎耳朵。
太子又说了些什么,他已经无心去听了。
“挽初”两个字从太子口中说出,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搅动着他全身的血液。
充血的大脑令他产生前所未有的冲动,他的拳头越攥越紧,想一拳打烂这张温润如玉的脸。
“杜咏说得没错,挽初嫁给你,是明珠蒙尘,你厌她弃她不珍惜她,还不如就此放手,也好成全你对俞慧雁的深情。”
梁屿舟的双眼在刹那间就冻起了冰层,幽寒森冷,令人分辨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太子似乎对在下的家事,过分关心了。”
他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理智,才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对太子咬牙切齿。
太子悠然一笑,略带嘲讽。
“从挽初带着赐婚圣旨嫁入国公府的那一刻,你们二人的婚事,就不仅仅是家事了。”
他点到为止,内里的曲折,梁屿舟自会判断。
车帘放下,华贵的金丝楠木马车走远了。
车里,一向机灵的小安子忍不住多嘴问道:“太子关心宋姑娘,怎么没在宋姑娘跳湖之前,把您的所见所闻说出来呢?”
他虽年轻,可伺候太子也有七八年了。
太子有多喜欢宋姑娘,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宋姑娘的画像,至今还藏在太子的床头呢。
宋姑娘被陷害,跳湖自证清白的时候,太子整个人都杀气腾腾的。
“傻小子!”
太子拿折扇轻敲小安子的头,“你以为孤不想吗,孤的那位大姑母,岂是好惹的?先前孤为挽初出头,敲打了她的管家,已经惹她不快了。
姑母才为俞慧雁和梁屿舟提亲,孤要是当众指认俞慧雁说谎,那不是再一次打了姑母的脸吗?”
小安子一下子醍醐灌顶,“还是太子想得周到。”
太子看着自己这身明黄色华服,王权富贵穿在身上,可他却微微有些无奈和心酸。
他是未来的天子,一举一动影响力都太大,需要顾及的太多,反而处处受限,不能在挽初受迫害的第一时间,救她于水火。
“那太子怎么不告诉梁二爷,为他取心头血的是宋姑娘?”
宋挽初和俞慧雁在湖边的那场对话,太子听了个全须全尾。
他也是那一刻才知道,真正献心头血救了梁屿舟性命的,是宋挽初。
姑母编造谎言的能力,可真是不容小觑。
小安子都替宋挽初委屈得慌,心里琢磨着,要是当年宋姑娘答应嫁给太子,现在该有多么风光体面啊!
“梁屿舟最好永远都相信,是俞慧雁给他献了心头血。这样的恩情,必要把人娶回家,才能彰显他的用情至深。”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安子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两圈,马上明白太子所想了。
梁屿舟等太子的马车走远,才重新上马。
可他却突然调转了马头,朝着长公主府的方向而去。
周晟不解:“二爷,我们不去追夫人了吗?”
梁屿舟没理他,策马疾步,挺拔的身影像是蓄势待发的弓箭,充满了愤怒的力量感。
长公主府。
闹了这么一大出,端午宴也开不下去了,一众千金贵妇纷纷告辞。
长公主派人安顿好嘉和郡主。
“郡主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她要是想出去,第一时间来告知本宫。”
“宋挽初,长公主惩罚你还需要理由吗?你都如愿嫁给我儿子了,还有什么可委屈的?该委屈的是慧雁,你鸠占鹊巢,三年了却连一儿半女都生不出来,识趣的就赶紧给慧雁腾位置!”
宋挽初本想点到为止,给嘉和郡主留点面子。
她毕竟是梁屿舟的母亲,宋挽初不想临走之前,还要和她彻底撕破脸皮。
好聚好散,是她的本意。
奈何,嘉和郡主还以为她是从前那个,为了梁屿舟,愿意忍气吞声的懦弱女子。
“我为什么生不出孩子,嘉和郡主不应该最清楚吗?”
硬刚长公主,令长公主颜面扫地,宋挽初已经让一众高门贵户见识到了她的骨气与睿智。
如今,她又将矛头对准了自己的婆婆,众人真是觉得好戏一出接一出,应接不暇。
“下贱坯子,我是你的长辈,在国公府,你就乖乖听我的话,我不过是让你在雪地里站了几个时辰,是你自己太娇气,怀不住孩子,却赖在我头上?”
嘉和郡主本就不及长公主沉稳冷静,猛然被反唇一击,盛怒之下竟不打自招。
众人惊诧。
嘉和郡主素来骄横跋扈,家族虽然没落,但架子摆得十足,但这些高门贵户万万没想到,她还如此恶毒,令人不齿!
看宋挽初的目光从鄙夷变得同情。
她名声不好,坊间最多讽刺几句,看看她的笑话。
可她究竟也没犯什么滔天大罪,何至于被折磨得雪地小产?
长公主和嘉和郡主,真乃一对卧龙凤雏!
“表嫂,做长辈的惩罚晚辈,乃天经地义,我们当晚辈的,应当反思是否行为失当,而不是心存怨怒。”
身处在旋涡之外的俞慧雁,觉得风暴不会波及自身,才站出来,语气柔柔的,与宋挽初的刚硬,像是两个极端。
“那俞小姐是否反思过,老太太为何不喜欢你,迟迟不松口,让你嫁进国公府?”
宋挽初的话像是在俞慧雁的心脏上横插一刀,她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蛇,脸愤怒地扭曲起来。
“长公主,晚辈冒昧打扰。”
梁屿舟款步走到席前,对长公主行礼。
他的出现,稍稍缓解了长公主等人的尴尬难堪。
“晚辈和夫人宋挽初,有话要说,长公主可否允准她离席片刻?”
长公主不等他话音落下,就点了头。
要是再让她留在席上,这疯女人指不定还要说出什么来!
那件事,绝对不能让梁屿舟知道!
宋挽初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
宴席开始没多久,她就知道梁屿舟来了。
他的目光压迫感太强,是令她无法忽视的存在。
在她被长公主,嘉和郡主当众羞辱贬低的时候,他默不作声,可当他心爱的表妹下不来台了,他就立刻出来解围了。
嘉和郡主没说错,梁屿舟,还真是时时刻刻都惦念着俞慧雁。
被伤到麻木的心,已经没有了痛感,只觉得无尽的讽刺。
长公主府后花园的假山中,有一个荫蔽的洞穴,山顶中空,此刻是正午时分,阳光照进来,一半明亮,一半黑暗。
二人进了假山,外面的喧嚣声小了,情绪却被放大了。
梁屿舟看着宋挽初,她站在明亮的光线里,乌发红唇,眸光盈盈,与之前病恹恹的模样判若两人。
像极了一个大杀四方,得胜而归的女将军。
宴会还未过半,宋挽初就拆了长公主的台,让嘉和郡主狠狠地丢了脸,还顺便把俞慧雁给阴阳怪气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