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许观州从公安局返回,看着包里的护照唇角微微上扬。
今天已经是倒数第二天,明天傍晚,他就能彻底离开这里。
回到许家时,许观州这才发现秦雪颂和一群姐妹都守在门口,见到他立刻换了神色。
看着其中两人的身形,许观州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拿着相机的人影,右拳握得更紧。
秦雪颂目光闪过担忧,温柔地替许观州整理领带,喉咙有些发紧。
“观州,明天直接去邮轮吧,我请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亲自给我们拍照!”
秦雪颂有些不敢直视许观州的双眼,气氛尴尬时许钦泽揽着许母出了门。
“观州,雪颂都这么说了,怎么还不答应,你不是一直想和雪颂领证,明天是好机会。”
“对啊哥哥,雪颂姐既然准备这么齐全,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明明太阳落在许观州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看着许母热络地和秦雪颂交谈领证事宜,许观州只觉得可笑,最后冷冷地应了声好。
一天后,他就能彻底离开了,至于和秦雪颂领证绝无可能。
曾经,许观州羡慕许钦泽,羡慕他有许父许母的疼爱,羡慕他有秦雪颂。
而自己注定和三年前刚被江家找到一样,一无所有。
夜晚,许观州看着满衣柜的衣服,清一色的西装西裤,俱是许钦泽爱的款式。
其实他不爱穿西装,普通的休闲衣服更适合他。
但因为是秦雪颂送的,他可以忽视这一切,假装自己对这些衣服爱不释手。
他给梁思雅打了通电话,交代完后回到床上,最后一件行李都没收拾。
不属于他的,就算带走也没用。
8
波光粼粼的海面,一艘邮轮正平缓行驶,秦雪颂看着镜头前的许观州,满脸笑意。
“观州,今天你真好看,马上你就要成为我的合法丈夫了。”
许观州点了点头,临了开拍时,秦雪颂却摸着脑袋说忘记取戒指了。
尽管许观州强调戒指不是必须,秦雪颂却执拗地要去房间取来,在许观州的额头落下一吻。
“观州,我想给你最好的,今天我们终于突破万难领结婚证了,戒指可不能少。”
如果忽略女人躲闪的眼神,许观州可能会被感动地痛哭流涕。
“雪颂,今天我其实很高兴,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大海,也是和你的第一次。”
秦雪颂步子一停,露出个笑,宽慰他说以后会经常来的。"
秦雪颂激动地搂住许观州,他却没有丝毫喜悦,满脑子都是秦雪颂迫不及待想报复他的念头。
西装店里,许观州看着款式各样的西装,始终兴致缺缺。
秦雪颂极力推销其中的几件,最后许观州无奈随手拿下一件去试衣间,却没想到霎那间停电。
昏暗的视线里,陌生人的手朝他伸过来,撕扯着他的外套,闪光灯接二连三落下。
他拼命的呼救反抗,但却挣脱不了对方的束缚,对黑暗的恐惧逐渐侵蚀着许观州的理智。
几秒后,面前人愈加过分,大手开始在他手上摸索,引得许观州干呕。
他留下屈辱的泪水,看着不远处缝隙的亮光,知道秦雪颂就站在那里。
一声巨响后,试衣间的门被砸开,人影消失,婚纱店恢复光亮,秦雪颂抱着他痛哭流涕。
“观州,你还好吗?都怪我接了投资商的电话,你放心我已经派秘书去追那伙人了,我一定要让他们断手断脚,跪下向你赔罪。”
7
秦雪颂帮许观州穿好衣服后又急匆匆地离开,却遗忘了放在长凳上的手机。
鬼使神差下,许观州输入了许钦泽的生日,一下子成功解锁,微信置顶群有99+消息。
群名是报复土包子计划分队,而他则是那个土包子。
“邱清姐,没想到许观州身材这么硬,可惜没拍到裸照,也就摸了两把。”
“说实话,许观州腹肌真不错,还有那腿,雪颂也真扫兴,今天早上答应的好好的,没想到最后还反悔了,下次就不能让她站旁边。”
“你们说,许观州那个蠢蛋这会是不是还靠在雪颂肩膀难过呢?这么多次报复都察觉不到,到底是我们太聪明还是他太缺心眼?”
群里所有人哄笑一团,清一色地艾特秦雪颂,许观州将其恢复成未读状态合上手机。
许观州眉头皱了皱,嘴角颤抖的幅度更大,怒意驱使下将肩上的毛毯嫌恶地扔开。
秦雪颂拿着干净的衬衫赶到休息室时,看到的就是许观州低垂着头侧坐在沙发上的场景。
他面色惨白,身子还在哆嗦,莫名地让秦雪颂有些不是滋味。
她本以为十分钟很快就过去,可他凄惨的声音却让她心疼,她终于忍不住踹开了门。
她甚至有些后悔早上同意这一次的报复提议。
把许观州喊醒,哄好他又送回家后,秦雪颂才有心思回复群里的消息。
她反复输入着报复结束四个字,却删了又写,烦闷时她脑海里再次出现许观州浸着泪的双眸。
眼里一丝亮光全无,看着她的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再无爱意。
不,她不想看到许观州这个样子,她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发送出报复结束的消息后,秦雪颂将手机关机,有一瞬间想要将真相告知许观州。
但内心的惧怕却又反复牵引着她,经过整整一夜的思想挣扎,秦雪颂下定决心往许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