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全局
  • 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全局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芒果七七
  • 更新:2025-05-18 04:32:00
  • 最新章节: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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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现已上架,主角是宋挽初梁屿舟,作者“芒果七七”大大创作的一部优秀著作,无错版精彩剧情描述:在京城的流言蜚语中,她被视作攀龙附凤的心机女子。其父为锦国公壮烈牺牲后,她抱着父亲灵位入宫,换来下嫁锦国公二公子的圣旨。奈何她出身平凡,父亲不过六品武官,母亲是商户之女,最终只能以贵妾身份嫁入梁府。这位风度翩翩、清贵无双的世家公子,本与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她的出现却如横亘的巨石,让这对璧人劳燕分飞。自此,他将满腔恨意倾泻在她身上,恶言相向,冷漠相对长达三年,她的真心在他的忽视中支离破碎。时光流转,青梅归京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京城这汪舆论的深潭,激起千层浪。众人皆猜测,她沦为下堂妇只是时间问题,他更是严厉警告她,不许在青梅面前惹事生非。然而,他们都不知道,早在三年前,她就已向老太太求得了放妾书。...

《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全局》精彩片段


本以为揪住了宋挽初的错处,能好好借题发挥一番,彻底毁掉她在老太太面前贤惠能干的形象。

现在却活生生打了自己的脸。

“太太,国公府各房的份例,是老爷亲自定下的,挽初不敢克扣,也不敢辜负老太太的信任,中饱私囊,更没有不敬长辈,您所说的这些罪名,挽初万万不敢承受。”

宋挽初将嘉和郡主给她定的罪名,一一驳回。

尽管身上伤痕累累,脸色虚白没有气色,可依旧是大气沉稳的当家主母风范。

面对刻薄的嘉和郡主,不卑不亢,又不失尊重。

老太太赞许地点点头。

她对宋挽初一向放心,已经许久不问家事,加上娘家家底殷实,嫁妆丰厚,她早就不花官中的钱了,因此对嘉和郡主的这种行为非常鄙夷。

看着嘉和郡主尴尬又恼火的样子,老太太讽刺一笑:“郡主乃皇家出身,花了儿媳妇三年的嫁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说你难做人,就连整个国公府,都跟着没面子。”

这是在提点嘉和郡主,这件事到此为止。

“老太太说的极是,我会好好劝一劝姨母。”

俞慧雁懂事地站出来,“今日姨母的确有些急躁,也请表嫂不要放在心上,国公府的颜面,比什么都重要。”

她三言两语将自己从这场风波中摘得干干净净,好像都是嘉和郡主的错。

还隐隐暗示嘉和郡主花儿媳妇嫁妆的事情传出去,那一定是宋挽初说的。

这话在宋挽初和老太太听来,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偏偏嘉和郡主什么都听不出来,还一个劲儿地心疼俞慧雁隐忍懂事。

老太太轻轻一笑,看俞慧雁的眼神里,藏着锋芒,“我们家的事,俞小姐一个外人,就不必操心了。”

俞慧雁最听不得别人说她是国公府的外人,她早就把自己代入梁屿舟正妻的角色了。

可在威严睿智的老太太面前,她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只有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

嘉和郡主不服气地顶罪:“慧雁怎么成外人了?”

“她母亲早死,也是个可怜人,郡主既然这么心疼,干脆认作女儿,养在府里,到时候以国公府嫡出小姐的身份出嫁,岂不是两全其美?”

老太太话一出,嘉和郡主猛烈摇头,“那怎么行,慧雁不能当我的女儿!”

她想俞慧雁嫁给梁屿舟,但她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态度,不敢说出来。

“既然你不把她当女儿,那我说她是外人,有错吗?”

嘉和郡主被怼得脸色青白交加,却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老太太亲自给宋挽初掖了掖被子,脸色慈爱,可转头看着俞慧雁,又变得冷冰冰的,带着浓浓的警告。

俞慧雁仿佛整个灵魂都被看穿了,把头埋得更低。

“郡主,你留俞小姐在府里长住,我没意见,咱们家还没穷到养不起一个亲戚,但也请你以长辈的身份,好好教导教导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思该有,什么心思不该有。再有这样的事情闹到我跟前来,我是不管的,老爷自有裁断。”

这话就差明摆着告诉嘉和郡主,别被俞慧雁几句话就挑拨得发脾气撒泼。

打蛇要打七寸,而老公爷,就是嘉和郡主的七寸。

嘉和郡主心狠狠一跳,担忧盘旋在心头。

她和老公爷的感情算不上好。

老公爷年轻的时候,乃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翩翩公子,又骁勇善战,战功赫赫,嘉和郡主早就芳心暗许。

老公爷的先妻去世后,她就闹到皇上面前求赐婚。

婚后,老公爷给了她尊重,却没有给她爱情。

老公爷心里只有先妻,大公子梁屿川和先妻有七分相似,虽处处不如梁屿舟,但依旧得老公爷偏爱,老公爷也一直更偏向将世子之位传给梁屿川。

这样的事被老公爷知道,只怕要牵连舟儿不受待见。

嘉和郡主清醒了几分,怕连累儿子的前程,也认识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没理,带着俞慧雁灰溜溜地走了。

老太太轻拍宋挽初的手,眼底满满的心疼。

“你这孩子,也太老实了,嘉和郡主就是个无底洞,你竟然拿嫁妆补贴她三年,她还处处贬低你,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也不知道跟人说。”

事情解决到这个程度,宋挽初已经很满意了,如果今天没有老太太在场坐镇敲打,她还真没把握能用这么短的时间让嘉和郡主偃旗息鼓。

“挽初有老太太心疼,一点也不委屈。”她回应老太太微笑。

老太太微露恼意,“我知道,你都是为了舟儿的面子。”

宋挽初沉默了,是啊,过往的三年,她默默忍受了嘉和郡主多少磋磨,就是不想因为她,导致母子二人关系更差。

可她终究是自作多情了,梁屿舟心里没她,更不可能为了她,去和嘉和郡主对抗。

“你用嫁妆补贴她三年,舟儿知道吗?”老太太又问。

宋挽初摇摇头,心里有些泛苦。

三年了,哪怕他稍稍用心打听一下,也该知道的。

以他高傲要强的性子,断断不会让嘉和郡主大摇大摆享受三年贴补。

和她有关的事,他一件都没上过心。

自己在离开之前,圆满地解决了这件事,也算保住了他的颜面。

老太太临走前,吩咐南栀:“这些年嘉和郡主花了挽初多少钱,找账房先生算清楚,交给我,我亲自送去给嘉和郡主,她就是把家底给我掏空,也要把挽初的钱还上!”

这是要为自家姑娘一雪前耻,南栀欣喜不已,麻利地谢了恩,去找账房先生了。

账房先生一听是老太太吩咐,紧赶慢赶,在天黑之前,就把账给算清楚了。

账本经由老太太大丫头巧莺的手,递到了嘉和郡主手上。

嘉和郡主气得又摔了一套名贵的茶杯。

“岂有此理!不就是花了她一点嫁妆吗,她还不依不饶了!”

账面上整整五万两银子,她就是把整个香雪阁给卖了,也凑不齐!

俞慧雁“扑通”一声跪在嘉和郡主面前,哭天抹泪。

“姨母,一定是宋挽初看到表哥疼爱我,心里有气,所以才借题发挥,祸事因我而起,我没脸继续住在国公府了,您就让我回去吧,我受继母的磋磨也没关系,我不想看到您被宋挽初刁难!”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姨母已经落魄到了这种程度,刚进府的时候,看她锦衣玉食,挥金如土,还以为她很阔绰。

父亲刚回京,需要不少银钱打点关系,家里也过得捉襟见肘,她还想着哄姨母拿出嫁妆来贴补一下俞家。

没成想钱没要到,姨母还要倒赔进去五万两!

嘉和郡主更加痛恨宋挽初,断定是她在老太太面前挑拨是非,老太太才会来追债!

连桌上唯一的茶壶,也没能幸免,被嘉和郡主摔得粉碎。

炸裂声响起,伴随着梁屿舟的声音:“母亲怎么又发脾气了?”
"


他的话,简直天衣无缝。

梁屿舟举杯,一饮而尽,只有温从白,从侧面看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阴骘。

酒水入口,酸味更重,包裹着他的舌头,顺着喉管,侵蚀他的心。

再看满桌珍馐,梁屿舟没了一点胃口。

“容在下失陪。”

他起身,对太子行礼后,便步履匆匆离开。

胸腔的怒火,被日渐毒辣的阳光点燃,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此刻,他只想找到宋挽初,问问她何时与太子有了瓜葛!

脚步才停在假山处,就听到那头的女客区,传来长公主的说话声:“嘉和,你家舟儿年岁也不小了,该娶正妻了。”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宋挽初,有嘲讽,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大家都在等着看一出好戏。

从梁屿舟的视角看去,坐在最末位的宋挽初,就像无边大海里的一叶孤舟,独自面对惊涛骇浪。

她依旧坐姿端庄,脊背挺直,不曾因众人的贬低与恶意,而弯下半分。

长公主与嘉和郡主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她招手把俞慧雁叫到跟前,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一番,笑道:“若说京城谁能配得上梁二,本宫看也只有慧雁。”

俞慧雁被夸得满脸娇羞,想要在人前矜持,却怎么也掩饰不了脸上的窃喜。

“正是呢!”嘉和郡主忙不迭地应和,“他们两个打小就亲密,舟儿更是无时无刻不惦念慧雁,就算慧雁远在衡州那三年,舟儿的心也没有被狐媚子给勾了去,依旧记挂着慧雁。

这样的情谊,比金坚,可不是某个攀龙附凤的下贱女子能破坏的!”

这话和指着宋挽初的鼻子骂狐狸精,没有任何区别。

梁屿舟不动声色地听着,只觉得从母亲口中说出的话,刺得他耳朵生疼。

可宋挽初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波澜不惊,气度不减。

他的眉头,深深蹙起,心脏像是落入了无底深渊,一直下坠,下坠。

“宋挽初?”

长公主像是在点名,刻意提高声音,语带轻蔑,像是一种刻意的羞辱。

引得众人再一次将目光聚焦在宋挽初身上。

她本想给宋挽初一个下马威,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一个下贱商户女的女儿,不配走她长公主府的正门!

谁知她那个好侄儿竟然帮她解了围,还杖责了对她忠心耿耿的管家!

别人不知道太子曾向宋挽初提亲,她这个当姑姑的,可是一清二楚。

都嫁给梁屿舟三年了,竟然还能让太子念念不忘,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像你这样门户低贱的女子,用父亲的牺牲,换来的也不过是个妾,皇上给你们宋家面子,给你加了一个贵字,你若识趣,就该主动让皇上把那个贵字给免了,安安分分当个小妾,慧雁心善,可以给你一席生存之地。”

梁屿舟的视线,未曾从宋挽初脸上移开,精准地掌握着她每一丝神情变化。

长公主两次提及他和俞慧雁的婚事,她的情绪,竟然没有一丝波动。

仿佛一点都不在乎。

他的内心,又平添了一股无名火。

宴会至此,几乎成了长公主和嘉和郡主褒赞俞慧雁,羞辱宋挽初的专场。

一向沉默的宋挽初开了口:“我有没有拿父亲灵位换嫁入国公府的圣旨,长公主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反击来得猝不及防,长公主久居高位,擅长攻击,却不擅防守,被问得愣住了。


醇厚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仿佛带着无限的温情。

宋挽初愣住了,这只玉镯,用的是极为稀有珍贵的南山玉。

梁屿舟手中确有一块南山玉,是五年前他随父剿匪,作战勇猛,立了大功后皇上赏赐的。

据说陵阳公主眼馋这块南山玉好久,几番讨要都不得。

他什么时候,将那块玉打成了镯子?

宋挽初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梁屿舟抬起她的手臂欣赏片刻,“还挺合适的。”

宋挽初回过神来,将镯子褪下来放到梁屿舟手上。

“你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生辰已过,二爷也不必为妾身费心思了。”

过期的礼物,迟来的爱,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梁屿舟面色沉冷,眼神更是冰冷得可怕。

“戴上。”他语气生硬,有些粗鲁地将玉镯又套进她的手腕,“明天一早去给老太太瞧瞧,也好让我交差,免得老太太骂我连你生辰都不记得!”

宋挽初看着手腕上因大力揉搓而留下的一片红痕,暗自发笑。

名贵的礼物,敷衍的心,还真是他一惯对待她的方式。

她以前总是麻痹自己,觉得梁屿舟外冷内热,送给她寥寥无几的礼物,她都当至宝一般收着。

是她错把敷衍当成了真心。

“明日给老太太看过之后,妾身会还给二爷。”

她铁了心不再接受他的礼物。

梁屿舟的手臂如铁钳一般,禁锢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宋挽初与他对视。

“宋挽初,你在闹什么?”他怒声质问。

从狩猎场回来,她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像是一只时刻都张着刺的刺猬,他稍一触碰,就被扎得鲜血淋漓。

宋挽初在他墨色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面色平静,眼底深藏悲凉。

“没有闹,只是不再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看着梁屿舟紧皱的眉头,扯出一丝苦笑,“还有人。”

梁屿舟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我和慧雁——”

“宋姨娘,你在里面吗?”

马车外,俞慧雁的声音突兀地想起,“我的车坏了,可以同你乘一辆车回国公府吗?”

宋挽初还坐在梁屿舟的大腿上,慌乱起身,可敌不过梁屿舟的力气,被按住腰肢。

那双大手,还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摩挲了几下。

隔着一张薄薄的车壁,俞慧雁就站在外面,见她不做声,就上前敲了敲车壁。

宋挽初更加不敢出声,手忙脚乱地推拒着梁屿舟。

梁屿舟在她耳边轻笑,手更加放肆地向上揉捏。

她有种,光天化日之下被戏耍的羞耻感。

明艳的脸上染了几分愠怒,她压低嗓音,嗔道:“放开,这是大街上!”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关系。”

梁屿舟恶劣地笑了笑,“你怕什么呢,夫人?”

一声“夫人”,被他低哑浑厚的嗓音,叫得百转千回。

一抹艳红色,悄悄地爬上了宋挽初的脖颈和脸蛋,连耳朵都染上了粉红色。

“你就不怕俞小姐看见了会伤心?”

梁屿舟的眼神骤然变冷,车厢里那一点旖旎的氛围,瞬间消失殆尽。

俞慧雁在外面锲而不舍地敲车壁,里面传来的细微动静,令她起了疑心。

她好像,听到了梁屿舟的声音。

难道,梁屿舟与父亲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匆匆离开,是去接宋挽初了?

在怀疑心的驱使下,她忍不住朝车帘伸出了手。

“唰”地一声,车帘从里面掀开,露出了梁屿舟俊朗却冷淡的面容。

“表哥……”俞慧雁的脸白了白,有些心虚,更多的是气恼。

表哥果然是去接宋挽初了!

“上来。”梁屿舟面无表情,但却朝俞慧雁伸出了手。

本就狭小的空间,随着俞慧雁的登车,变得更加逼仄。

俞慧雁看向宋挽初,她神色如常,端坐在梁屿舟身边。

可脸上却有一抹可疑的红色。

俞慧雁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宋挽初见她迟迟不肯坐下,眼神一直在自己和梁屿舟身上逡巡,那表情像是要寻找他们偷情的证据一般。

她让出梁屿舟身边的位置,坐到了对面,俞慧雁这才挨着梁屿舟坐下。

她挽住梁屿舟的手臂,姿态自然,亲昵。

这一幕,倒好似他二人是夫妻,而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宋挽初觉得扎眼,便将视线移到窗外。

“表哥,我不知道你也在车上,没有打扰你们吧?”

梁屿舟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却将手臂从俞慧雁的臂弯里拿了出来。

“慧雁,这是外面。”

俞慧雁先是一愣,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语气轻快,“多谢表哥提醒,真没想到我离开你三年,这个坏习惯却一直没有改,你以后还是不要对我太好了,要多骂我。”

她的笑容天真而纯真,看上去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却在有意无意间,炫耀着二人的关系有多么亲密。

梁屿舟没再忍心苛责俞慧雁,浅浅勾唇。

那宠溺的眼神,是宋挽初三年间拼尽全力,也从未得到过的奢侈品。

她从心底发出自嘲的笑声。

一路上,俞慧雁仿佛把宋挽初当成了透明人,不停地回忆着她和梁屿舟两小无猜的美好时光。

梁屿舟本就话少,但会很配合地微笑,给予恰当的回应,完全是沉浸在回忆中的幸福模样。

忍受了半个时辰的折磨,宋挽初被聒噪得头疼,忍不住打断了俞慧雁欢快的声音。

“二爷准备什么时候到俞家提亲?”

俞慧雁的笑声戛然而止,梁屿舟凝视她片刻,俊脸浮现怒气。

“又不是去你家提亲,你急什么?”

宋挽初淡淡一笑,“二爷和俞小姐旧梦重圆,好事将近,我也想为二爷的婚事,尽一点绵薄之力。”

她拿着放妾书离开,二人之间就再也没有阻碍了。

梁屿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企图在她脸上找到说气话的痕迹。

宋挽初却表现得格外平和,宽厚,更有正妻的风范。

“以你现在的身份,还管不了我的婚事。”

梁屿舟语气冰冷,无情地提醒她,认清自己的分量。

在他心里,她始终都是个妾。

妻是要尊重的,所以他会提醒俞慧雁不要在外面与他过分亲密,时时刻刻为她的名声着想。

妾是可以狎昵玩弄的,所以他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顾忌地挑逗她。

宋挽初眼底涌起阵阵酸涩,头侧向窗外,让冷风吹落她眼角的泪。

突然,在她目光所及之处,一辆失控的马车朝她的马车狂奔而来,那车夫眼见马车脱离掌控,干脆跳下马车逃生。

来不及说出一句话,两辆车狠狠撞在一起,车壁裂开,巨大的冲击力将宋挽初的身子弹出车外。

她下意识的,对梁屿舟喊道:“二爷,救我……”

她振振有词,言之凿凿,看上去的确令人很信服。

沈玉禾挑眉一笑:“俞小姐,你的丫头看上去对你十分忠心啊。”

俞慧雁不明所以,“彩蝶伺候我八年了,我们虽为主仆,但胜似姐妹。”

“哦,是吗?”沈玉禾不慌不忙,似乎在调侃。

“沈小姐,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在这里瞎掺和什么?”

嘉和郡主阴沉着脸,对沈玉禾横插一脚的行为十分不满。

她十分看不上沈玉禾,都快二十的大姑娘了,不好好嫁人,整日钻研医术,比男人好胜心还强。

她还和宋挽初交好,嘉和郡主对她就更没有好印象了。

“郡主,既然你觉得是家事,那就应该关起门来解决,而不是当众扇挽初巴掌,还怂恿你的儿子逼妻子跳湖!”

沈玉禾双目炯炯,在一群只会冷眼旁观的贵女面前,显得正气凛然。

嘉和郡主竟然被一个小辈,硬生生衬得矮了一截。

“彩蝶,你会游泳吗?”

怼得嘉和郡主偃旗息鼓,沈玉禾又把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彩蝶身上。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俞慧雁的神经还算敏锐,察觉到这是个坑,可没等她阻止彩蝶,彩蝶就脱口而出:“不会!”

接下来沈玉禾的举动,惊呆了所有人,包括宋挽初和梁屿舟。

她一脚把彩蝶踹进了湖水中。

一声尖叫划破众人的鼓膜,彩蝶狼狈入水。

生死面前,人的所有精力都会放在求生上,彩蝶早就忘记刚才自己说过什么了,熟练而又快速地游上了岸。

她掉了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四处张望,希望有人站出来为她说句公道话。

可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很古怪,连长公主也不例外。

嘉和郡主最生气:“你不是会游泳吗?刚才怎么不下去救慧雁?”

话一说完,她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可话已经说出去,还引发了诸多议论,她恼恨极了,比当众自我扇耳光还要难堪。

“主子掉湖里了,这丫头明明会游泳,第一时间不是救人,而是大喊谁把俞小姐推下去了,就像提前排练好了似的。”

“彩蝶的那一声呼喊,就像是刻意的引导,让我们潜意识里就认定是宋挽初指使丫头推了俞小姐。”

“就是有点古怪,照你这样说,宋挽初还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宋挽初跳湖时那决然的眼神,我相信她是想用生命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些人看热闹归看热闹,但眼睛都是雪亮的。

听到这些议论的彩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惊恐万分地望着俞慧雁。

迎接她的不是俞慧雁安慰的目光,而是阴沉沉的怒气,那眼神像是刀子一般剜着她。

“彩蝶,你是不是该给大家解释解释?”

沈玉禾凭借一己之力,将局面渐渐扭转。

彩蝶支支吾吾,眼神躲躲闪闪,明显是心虚了。

“我……事发突然,我也没有看清,素月当时离我家姑娘最近,我就以为……”

越解释,越显得苍白无力。

“刚才你不还言之凿凿,说就是素月推了俞小姐吗,改口改得可真快呀。”

而“受害者”俞慧雁则闭口不言,裹紧了毯子,身体抖个不停,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还没回过神来。

那她也就顺理成章地不用挽尊解释了。

“你们主仆俩,可真是唱了一出好戏呀!”沈玉禾毫不留情地嘲讽。

她嗤笑着,看向梁屿舟,眼神清亮,“梁二爷,到底谁在说谎,谁是冤枉的,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俞慧雁的心脏骤然一紧,周身冰凉。

果然,表哥对她,还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

宋挽初一回家,舅舅,舅母就拉着她,眼含热泪。

“挽初,你终于想通了!”

舅舅祁元钧早就听说,梁屿舟用挽初拿命博来的头彩,给俞慧雁父亲求情,还在宋挽初生辰那日,给俞慧雁办接风宴。

他一脸愤然,“外人说话难听也就罢了,他梁屿舟竟然为了一个贪官的女儿,这样作践你!”

舅妈文氏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眼见着她这三年从明媚活泼变得寡言内敛,眼泪止不住。

“我家挽初虽不是高门贵女,可也是家里娇养大的女孩子,当年求亲的贵公子不计其数,若不是老公爷母亲求来圣旨,亲自上门提亲,我和你舅舅,怎么会舍得把你送进那个虎狼窝!”

宋挽初留下了愧疚的泪水。

舅舅是外祖父的独子,早早继承家业,可他却将江南的产业悉数交给了大表哥打理,自己和舅妈留在京中。

就是为了能让她在出嫁后有娘家可回,受了委屈有处诉苦,还未雨绸缪,为她求得放妾书。

她实在是亏欠舅舅舅母太多了。

好在,一切都还不算晚。

舅舅和舅母听说她想通了,要离开梁屿舟,高兴得一整夜都没睡着,一大早就起来吩咐下人,着手准备回江南的事宜。

宋挽初将昨晚整理好的田产铺子等地契,给了舅舅,让他看着出手。

“舅舅,您出手这些田产铺子,不必太急,也不要大张旗鼓,免得引人怀疑。”

梁屿舟是个很敏锐的人,她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并不是她自作多情,觉得梁屿舟察觉后会挽留她。

就是想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她现在,连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了。

文氏道:“挽初放心,这样的事你舅舅办得多了,向来稳妥,你那些铺子又是日进斗金的旺铺,不愁找不到下家。”

宋挽初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一句:“许久不见阿兄,他还好吗?”

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义兄时洛寒。

时洛寒是父亲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收作义子。

他比宋挽初大五岁,二人是一起长大的。

三年前父亲出征,就像是有了不好的预感,将二人叫到跟前,嘱咐时洛寒照顾好她。

如果,自己回不来了,就要时洛寒娶她为妻,护她一辈子。

时洛寒答应了。

宋挽初一直知道,这个义兄对自己不只有兄妹之情。

父亲战死,在她最悲痛,最难熬的那段时间,一直都是时洛寒陪伴在她身边,劝慰开导。

如果,国公府老太太没有带着圣旨来提亲,她会嫁给时洛寒,过着平静美好的生活。

是她辜负了时洛寒,与他摊牌时,他的失落,怅惘,受伤,历历在目。

宋挽初永远忘不了时洛寒转身离开时,那孤寂寞落的背影。

舅舅舅妈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目光,“洛寒三年前就去江南了,你不知道吗?”

宋挽初错愕不已,“什么?”

她以为,时洛寒一直在京中!

只是,她回娘家的次数不算多,加之对他的愧疚,一直没好意思问起。

舅舅道:“你嫁给梁屿舟没多久,他就去了江南,成立了青苍镖局,这几年一直天南海北地走镖,年前回过京城一次,他说给你写了不少信,把他的近况都告诉你了,你没收到信吗?”

宋挽初更加吃惊了,“没有,一封都没有。”

她还对素月和南栀念叨过,为此还伤心许久,觉得时洛寒不给她写信,是还没有原谅她。

舅舅和舅妈对此也是十分困惑。

“难道洛寒说谎了?”

完全没这个必要啊,虽然做不成夫妻,可时洛寒说过,会一辈子把宋挽初当亲妹妹照顾疼爱。

三年一封信都不写,未免太绝情了。

舅妈见宋挽初黯然神伤,忙安慰道:“等咱们回了江南,见了洛寒,当面问一问不就好了?想是有什么误会在里头。你俩亲兄妹一样,这份情,哪能说断就断呢?”

舅舅也忙应和,“就是就是,等你离了梁屿舟那个混蛋,说不定你二人还能再续前缘。”

宋挽初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心底却清楚,她和阿兄,这辈子就只能是兄妹了。

她在舅舅家吃过午饭,又陪着舅妈和两个表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夕阳西下,舅舅一家才恋恋不舍地将她送出门。

马车驶离祁家没多远,突然停住,宋挽初听到外头车夫吃惊地喊了一声,“二爷?”

她以为自己幻听,或者车夫认错了人,掀开车帘探头。

夕阳斑驳的光影里,梁屿舟长身玉立,周围度着暖黄色的光,模糊了他锋利的轮廓。

梁屿舟怎么会出现在她回国公府必经的路口?

从俞家回国公府,是不经过这条路的。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梁屿舟便长腿一跨,弯腰进了车厢。

本就不大的空间,被他高大的身躯填满,宋挽初无可避免地,被包裹在他的气息里。

她下意识的,想坐得远一点,身子才挪动,马车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颠簸使得她身子狼狈前倾,梁屿舟长臂一伸,稳住她的身形,又顺势将她拽进怀中。

春衫不似冬衣那般厚重,他掌心的热度透过衣衫,熨烫着她的后背,胸口的热气渡到她的身上,热意顺着身子向脸上蔓延。

这样的亲密,让宋挽初想到二人在夜里无数次的缠绵。

榻上,他情动不已,欲求不满,宋挽初一次又一次被他拉着,陷入情欲的海洋。

她每每攀上云端,总会有种错觉,梁屿舟看她的眼神,深情满满。

可下了床榻,他就会变回那个冷漠疏离的高贵公子,仿佛云顶雪山,遥不可及。

她的心已经决定离开,不想让自己的身体还被他掌控。

双臂撑着梁屿舟的肩膀,将二人的距离拉开,梁屿舟却蛮横地将她锁在怀里,抓起她的手臂。

手腕一凉,一只玉镯套在了腕子上,翠绿通透,成色极好,衬得她肤白胜雪。

“补给你的生辰礼。”

梁屿舟的神情,淡得像一杯没有滋味的白开水。

仿佛俞慧雁严重的病情,并不能激起他的情绪。

彩蝶以为自己把俞慧雁说得不够惨,正要绞尽脑汁添油加醋,膝窝突然被踹了一脚,

膝盖一软,她跪在了地上。

仰头,对上周晟冷沉沉的目光:“二爷问你什么,就老实回答什么,敢撒一个字的谎,你试试。”

彩蝶的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

她缩着头,瑟瑟发抖,根本不敢看梁屿舟的眼睛。

“素月到底有没有说过,要把慧雁推到水里淹死的话?”

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再寻常不过的问话,但周围的温度陡然降低,从他身上散发出强大而冷肃的威压,彩蝶快要喘不上气了。

“没有没有!”她哪里还敢撒谎,不等梁屿舟继续发问,吓得吐出一连串的实话,“宋姨娘也没有指使素月推我家姑娘入水,是我家姑娘自己跳下去的,还吩咐奴婢一定要大喊让人们知道是素月推了她……”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在自导自演。”

梁屿舟的语气更加平静了,可平静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彩蝶跪着,上半身几乎趴在地上,只能看到他的脚,那一丁点的轮廓,线条也是无比的冷锐。

“二爷饶命,奴婢知道错了!可这一切都是姑娘吩咐的,奴婢不敢不从!”

梁屿舟锋利的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轻笑。

“呵,亲如姐妹。”

彩蝶的脸霎时一片惨白,从前那个对俞慧雁无微不至的表哥,好像是个幻觉,眼前这个俊美无俦,却冷漠肃然的年轻男子,才是梁屿舟的真正面目。

“在这里跪两个时辰,自己掌嘴一百零三下。”

彩蝶知道自己难逃责罚,但对一百零三这个数字,却一脸困惑。

梁屿舟早已走远,周晟面无表情地为她解疑答惑:“从俞小姐住进国公府,你和你家姑娘总共在二爷面前喊了夫人一百零三声‘宋姨娘’,二爷不能罚俞小姐,她的那一份,也要算在你的头上。”

彩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趴在地上如同一团烂泥,冷汗阵阵,好半天才慢慢回神。

还没动手打,她的脸已经开始疼了。

“打吧。”

周晟监督着她,确定她每一巴掌都切切实实地扇到肉疼。

打完一百零三下,彩蝶的手已经酸疼得失去知觉,脸更惨,肿得像是猪头一般。

听着她抽抽搭搭的哭声,周晟冷漠地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中没有一丝同情。

“长记性了吗?回去也提醒你家姑娘,二爷疼她,护她,但也是有底线的,今天她踩线了,再有下次,巴掌可就不止打在你这个丫鬟脸上了。”

彩蝶霎时又起了一身的冷汗。

她伺候俞慧雁多年,对梁屿舟身边的两大护卫略知一二,周晟素来老练沉稳,绝不会乱说话。

他传达的意思,一定就是梁屿舟的意思。

俞慧雁在长公主那里受了气,正无处发泄,见彩蝶低着头走了进来,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蠢货暴露自己会游泳,宋挽初就算是在湖里淹死,也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死哪里去了?过来给我捶捶腿!”

在长公主面前跪了半天,膝盖都快肿了!

彩蝶畏畏缩缩地走到床前,一抬头,俞慧雁吓得一激灵,尖叫起来:“你的脸怎么了?!”

“姑娘,二爷逼问我今天的事情了……”

这样的结果,宋挽初并不意外,只是听俞慧雁说出来,心脏仍旧像是遭受了一记重锤。

梁屿舟,已经迫不及待娶俞慧雁过门了。

“恭喜。”她淡淡一笑。

俞慧雁的唇角扬起淡淡的得意,“宋姨娘,别光顾着恭喜我呀,表哥娶我,最尴尬的是你。”

她似乎是真心实意地为宋挽初日后的处境担心,可眼中分明藏不住幸灾乐祸。

“等我成为表哥的正妻,该拿你怎么办呢?你虽然是个妾,可也享受了三年正妻的待遇,风光久了,你甘心被剥去‘贵’字的头衔吗?

表哥虽然对你有几分情谊,可那也是看在圣旨和老太太的面子上,他不爱你,一个得不到爱的小妾,在这深宅大院里,日子是很难过的。”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专门往宋挽初最敏感的神经上戳。

素月已经被气得攥紧了拳头。

她的担心属实多余,但宋挽初不想看到她这副洋洋得意的嘴脸。

“我知道,俞小姐想让我这个阻碍彻底消失,不如你去告诉梁屿舟,给我一封放妾书,我立刻就走。”

俞慧雁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这个贱人,就是仗着表哥对她的迷恋,才敢如此猖狂!

表哥对她的占有欲那么强,太子不过是帮宋挽初解围,他就疯狂吃醋,想从他手里拿到放妾书,简直难比登天!

“表哥愿意去你房里,不过是因为你有几分姿色,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你和以色事人的青楼女子,又有什么区别?”

清纯的小白兔终于卸去了伪装,露出了阴毒刻薄的嘴脸,她的每一句话,都将宋挽初的尊严往地上踩。

“我才是表哥的真爱,你只不过是他消遣的玩意罢了,如果我是你,就该自请下堂,还能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体面!”

愤恨的语气,好像巴不得宋挽初立刻消失。

俞慧雁对她的态度,令宋挽初很困惑。

梁屿舟对她的爱意还不够明显吗?

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像很没有安全感。

难道是梁屿舟给俞慧雁的承诺还不够,要靠贬低羞辱她,才能证明在梁屿舟心中的地位?

“宋挽初,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愿意主动消失,那我不介意帮你消失!”

俞慧雁穿着繁复又华贵的衣裙,大家闺秀一般进退有度,可眼神却比毒蛇还阴险。

“比如,故意制造撞车,想置我于死地?”

既然俞慧雁不装了,宋挽初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俞慧雁的脸狰狞地扭曲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灿烂的笑脸,“是我又怎么样?你以为表哥真不知道是我指使我哥干的?”

她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可那又怎么样呢,你费尽心机把我哥关进大狱,表哥还不是一句话,就把他捞出来了?表哥爱我,无论我对你做什么,哪怕是把你弄死,他也不会怪我。

也许,他还会心疼,我的双手被你的血给弄脏了。”

“你……欺人太甚!”

素月忍无可忍,气鼓鼓地样子像一只被激怒的河豚,愤恨地瞪着俞慧雁。

她只恨梁屿舟不在场,真应该让他好好看看,俞慧雁到底是怎样的嘴脸!

“素月,我说过什么你又忘了不成?”

素月到底还是听宋挽初的话,扬起的手臂又放了下去。

俞慧雁的话虽然难听,可宋挽初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那里脉搏的跳动,也越来越弱了。

宋挽初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象,俞慧雁在梁屿舟温柔细致的照顾下红光满面,而她却形容枯槁,耗尽心血,孤独地死去……

“姑娘,姑娘……”

南栀和素月的呼喊声,也越来越听不清了。

门帘突然被掀开,沈玉禾钻了进来,敏捷而又利落。

她一句话都没说,麻利地打开药箱,从一个小瓷瓶中取出一颗药丸,送到宋挽初的口中。

然后,铺开一整排的银针,开始给宋挽初施针。

银针相继刺入几个关键的穴位,宋挽初的呼吸渐渐平稳,五官慢慢舒展开来。

南栀和素月感觉手腕上的力道骤然一轻,不禁欣喜万分。

姑娘一定是没那么疼了。

小半个时辰后,宋挽初重新找回了神志,心口虽还有丝丝缕缕的疼痛,但已经不影响她说话了。

“玉禾,你又救了我一命。”

“躺好,别说话。”

沈玉禾语气轻缓,可眼神里分明有藏不住的紧张和后怕,“你真是的!你的心疾有多严重,自己心里没数吗?还不要命地往湖里跳,冷水一激,不发病才怪!”

“要不是二爷不分青红皂白,逼着我家姑娘道歉,姑娘也不至于……”

南栀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声音哽咽。

姑娘命苦,母亲早逝,父亲战场牺牲,本以为姑娘嫁给了心爱的人,从此就有了遮风挡雨的港湾。

谁知道风雨都是姑娘心爱之人给的。

要不是因为梁屿舟一味袒护俞慧雁,姑娘也不会落下一身的伤痛。

素月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走,姑娘,咱们回家去,永远不见那个负心汉才好!”

“我送你回去。”沈玉禾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宋挽初。

马车才往前走了一小段,就被温从白拦住了。

他来找沈玉禾,知道车里坐着宋挽初,不能冒昧,便轻轻地敲了敲车壁。

“玉禾妹妹,我来接你回家。”

车帘掀开一角,他面对的是沈玉禾怒气冲冲的小脸儿。

“不劳温公子大驾!”

“玉禾!”温从白顿感一阵力不从心,他心仪的姑娘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由不得他掌控。

“方才在长公主府,你差点闯大祸,知道吗?梁屿舟和他夫人之间的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梁屿舟一直不停地让挽初受伤,你要我坐视不理?”

沈玉禾火气很大,他知道挽初刚才经历了多么凶险的发病吗?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温从白,我不像你那么冷血!你说得对,我不会明哲保身,但没有挽初,我活不到现在!保护挽初不被梁屿舟伤害,是我的责任!”

从长公主府脱身追上来的梁屿舟,听到这句话,脸上比浓墨还要黑。

“玉禾,他们二人之间,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你管不了,反而越掺和越乱,听话,先跟我回去,好吗?”

温从白发誓,他此生所有的好脾气和耐心,都给了这个不识好歹的小丫头。

“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挽初是这个世上最真诚,最善良,也最傻的好姑娘!

七年前,我得了重病,爷爷四处为我求百年人参,但那时他还不是院正,付不起三千两的药钱,恰好挽初和她的舅母也在药铺,她把自己的压岁钱全都拿出来,买了人参送给爷爷,那时候她都不认识我,却愿意为了我花那么大一笔钱!

她对陌生人都这么好,更何况是她爱的梁屿舟?她为了梁屿舟,连命都可以不要,可你看看,梁屿舟都对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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