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真的把这些东西退了回来。
一抹惊诧自心底划过,很快被另一种情绪所掩盖。
她寄这些东西回来不过是想证明她不是他嘴里的拜金女,为了钓他这条大鱼,难道她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让他相信她不是见钱眼开的女人,从而忏悔道歉吗?
不可能!
那些小把戏他一眼就能看透。
更何况,他江衍是这样小气的人吗?送出去的东西还要人家退回来。
要是传出去,让别人怎么想他!
思及此,江衍拿出手机找到温吟的号码拨了出去,很快,冰冷冷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通话中?
江衍拧了拧眉,挂断再次拨通,一连三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脑中浮起一个想法,很快又被他否决。
司机见他一副躁动烦闷的样子,以为是东西有问题,便开口问了一句。
江衍视线落在司机握着的手机,语气有些不耐:“你给她打个电话。”
这话令司机更加确定东西有问题,连忙找到温吟手机拨了出去,拨通后,那边很快接起。
“温小姐,东西好像有点问题。”
“签收的人说的?”
司机将目光投向江衍,后者抬起手,示意他把手机给他。司机将手机递过去,只觉这趟单跑得太不值得了,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刚一拿到手机,江衍便迫不及待开口:“温吟,你什么意思?”
“你送我的东西我一件不落给你寄回去了,几乎都是新的,你睁大眼睛一件一件好好检查。”
“你凭什么拉黑我?”
温吟握着手机的手一顿,抿了抿干得起皮的唇,视线落在散落在小茶几上那对已经被剪得稀碎的拍立得上,声音轻得犹如一阵微风:“江衍,我们已经分手了。”
因为频频被大公司拒绝,温吟只能降低要求看一些中小型公司,收到了几个面试,但都不太理想。
这天下午温吟刚结束一个面试外面便下起了大雨,天色灰蒙蒙的,世界被笼罩在一片雨幕中,还好她有随手携带雨伞的习惯,从包里拿出伞撑开,走入雨中。
大风席卷着暴雨,噼里啪啦打在地上,溅起朵朵水花。从写字楼到地铁口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只走一半,裤腿便湿了小半,黏黏腻腻的,着实难受。
一辆开着大灯的黑色轿车迎着风雨渐渐驶来,在她旁边停下。
温吟余光扫到了一眼,只觉有些眼熟并未放在心上,雨太大了,她只想快点进地铁站。
“温小姐。”
陌生的男声穿透雨声传入耳中,温吟下意识回头,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在脑中找寻一圈才确认身份——江津越的司机。
“温小姐,我们老板请您上车,说跟您谈谈医药费的事。”何子力客客气气地对温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心中却在嘀咕,医药费?一看就知道老板没安好心。"
“今天周日,你要不要去看看怜姨?”
“不去。”
江衍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否定了这个提议,即便他想念姑姑,但实在不想见到那一家子低俗又贪婪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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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脚步声远去,温吟紧绷着的那口气才缓缓舒开。就差一点点,就被江衍发现了。
“这么怕被阿衍看到跟我在一起?”
悠扬的语调从头顶传来,热意攀爬上脸颊。
温吟急急从江津越怀里退出,掩掉眼底的窘色,抬起脸时,双眸已然恢复一片平静。嫣红的唇瓣弯起浅浅的弧度:“江总难道不也一样?”
“若是江衍发现你跟我私下有接触,应该.....会很生气吧?”
说完,温吟提着裙摆下了车。
相较于她,江津越显然更在意江衍这个弟弟的看法,她不想被江衍发现是不想他借着这个由头更大肆宣扬她所谓的“本性”。
江津越跟江衍虽然只是堂兄弟,但从两人相处中能看出胜似亲兄弟。
故而,更害怕的人是江津越。
若不然,他刚刚不会那么好心将她拉进车内。
江津越扬了扬眉,眼尾染上笑意,温柔好脾气?只怕不见得。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因为他们来得稍晚了些,电梯里除了温吟跟江津越并没有第三个人。电梯直达八楼,富丽堂皇的金色大门外工作人员正坐在那里验邀请函。
“江总。”
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接过江津越递过去的烫金邀请函,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迎宾快开门。
大门缓缓打开,悠扬的钢琴声倾泻而出。
温吟看着江津越弯起的手臂,对上他的视线,她只是翻译,有必要吗?
“温小姐,你虽然是我的翻译,但同时也是我的女伴。”
温吟慢吞吞挽住江津越的手臂,跟随着他走进那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眼前铺陈展开的是风格奢华,精致贵气的阔大空间。水晶灯自天花板垂下,折出梦幻的色彩,落在穿着考究的男男女女身上。
“拿着红酒杯的那个人看到没?”
刚进宴会厅,温吟未有时间去打量这里,身旁的江津越已经为她介绍起了待会需要见的合作商。
以及跟合作商交谈的另外两位老总。
她的视线落在那位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女人身上,她的着装跟这里穿着漂亮礼服,画着精致妆容的女性截然不同。
跟对面的人说话时脸上洋溢着悠然自得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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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酒会,温吟一直跟在江津越身边,除了最初见的那个国外的合作商需要她做翻译,后续她跟在他身边反而更像是一位女伴。
他们谈论的很多话题温吟听得一知半解,而江津越竟会在谈话结束后为她答疑。
不知不觉间,她竟学习了解到了许多从前不曾接触到的领域。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好心的人居然是江津越。
临近尾声时,江津越去接电话,她趁此时间进了洗手间。刚进洗手间,隔板里传来声音:“请问,有卫生巾吗?”
温吟看了看手中巴掌大的小包。
“抱歉,我没有。”
在洗手间里没有卫生巾的窘迫温吟也曾经遇到过,她抿了抿唇:“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服务员。”
话落,温吟不等隔间里的人回应,便快步出了洗手间。
回到宴会厅,问了几个女服务员都没有。
无奈之下,温吟只能坐电梯下楼,去了雅泰隔壁的一家便利店。付了款,她提着裙摆快步回到雅泰一楼大厅,坐上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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