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吟简直无法跟江津越沟通。
刷了二维码,出了地铁站,走到出口处,有人蹲在那里卖花。
温吟视线停留在洋桔梗上。
“喜欢?”
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温吟回头瞪了一眼江津越,抬腿就走。
江津越轻笑一声,上前两步,在卖花的阿姨面前蹲下,指了指温吟刚才看着的洋桔梗:“请问,这个怎么卖?”
阿姨见是个这么俊的小伙子,笑眯眯道:“九块九一束。”
“惹女朋友生气了吧?”她刚刚可以看到那个年轻的姑娘气鼓鼓走了,一看便是眼前的人惹了人姑娘生气。
“女孩子都心软,你买束花哄哄她,再带她看场电影,吃顿好吃的,气很快就消了。”
江津越从没恋爱过,阿姨话语的真实性他无从考究,比起哄女孩,他更愿意在公司里加班到天明,为公司创造出更多的效益。
一小束花里面只有两支洋桔梗跟两支满天星。
江津越要了单放在桶里的那几支,阿姨麻利地帮他包扎好。
他付了款,丢下一句谢谢便往温吟消失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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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吟经过面包店时,心中想着要不要买些回去当早餐。但买回去极有可能放到过期也不吃。
还是不买了。
刚正回脸,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除了江津越自然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温吟掩下脸上的不悦,回头时已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江总,你不会告诉我,你跟我顺路吧?”
江津越笑着摇了摇头,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那束洋桔梗递到她跟前:“教我坐地铁的谢礼。”
微风拂过他的发梢,带来一丝浅淡的花香,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他身后的地平线。
温吟脑中浮起一个荒唐的念头,但很快又驱散了它。
“江总不用这么客气。”
很显然,温吟并不想接江津越的花。
前任哥哥送她花,这叫怎么回事?
“客气的人是温小姐才对。”江津越上前一步,将花塞进温吟怀里:“我在附近有个饭局,不方便拿着花,只能请温小姐收下了。”
江津越将花给了她,便转身离去。
温吟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看着怀里的洋桔梗,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心情莫名明朗几分。
她喜欢花,但住的地方采光不好,花带回去很快就会枯萎,所以遇到卖花的小贩总是只看一眼便离开。"
江衍弯起唇角,将手里盛着酒液的杯子随意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桌子对面的女孩,嗤笑一声。
手指曲起,在桌沿毫无节奏地轻敲着。
他忽略掉内心深处浮起的异样,讥诮道:“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钱吗?”
“大一的国庆,玉井路的爱马仕专卖店,那时你就知道我是榕城江家的继承人。”
那些拙劣的把戏,他见过无数次,只是陪她玩玩,假装上钩,如今已毕业,他即将进入公司学习,自然没什么心思再陪她演戏。
爱马仕专卖店?
温吟微愣,那是她第一次帮室友跑腿,去爱马仕换颜色,室友给她跑腿费。但她印象中并没有看到过江衍。
第一次见江衍是十月底。
她做兼职发传单被人撞了一下,脚崴了,撞她的人就是江衍。他送她去医务室,并且加了她联系方式,他总是关心她的伤势,因此渐渐多了往来。
回想起认识之初江衍偶尔露出的奇怪眼神,在此刻全部得到解答。
原来他一直以为她是蓄意接近。
相识四年,交往三年,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拜金女。
温吟觉得讽刺。
“那就如你所愿,分手吧。”
淡漠平静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不断在桌沿敲击的手指瞬间停住,深褐色的眸子闪过一抹震惊。他已经做好了温吟要纠缠的准备,心中思索着要给多少钱才能打发。
没想到温吟会这样干脆利落说分手。
她不是爱钱吗?
什么都不要就分手?江衍不信,觉得温吟这是在以退为进。
事已至此,温吟没有解释的欲望,更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她的解释只给值得的人听。
江衍......不值得。
话落,温吟转身往外走,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秒。包厢里处处充斥着压抑、难堪,似是要将她所有的自尊脸面全部扒下来、
“站住!”
轻喝声从身后传来,温吟脚步未停,不准备理会,而江衍接下来的话成功让她停下脚步。
“温吟,你装什么清高呢,在一起这几年我给你花的钱,你难道不是毫无负担接受了吗?如今装作这样一副被我伤害的样子。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温吟抬手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往回走。
这一次不是走到江衍对面,而是江衍的身边,她一把掠过桌上的酒杯,唰的一下浇在江衍脸上。
“说够了吗?”
“温吟——!”
酒液从江衍脸上往下滑,酒红的液体顺着下巴在脖子上留下一道道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