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粮食不好。”她一本正经地说着话,被阳光照耀着的脸庞泛起浅浅的粉色:“我、我勉为其难把它们吃完好了。”
少女低着头,不敢看身旁的少年。
“不会把你撑坏吧?”少年眉眼舒展,笑容爬满脸庞,语气依旧一本正经。
“不......不会。”温吟结结巴巴地回答程行简的问题,很是心虚。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早餐吃完。
刚把垃圾扔掉,教室里便走进来了其他同学。同学见到她,完全不惊讶。从高一开始,温吟总是最早来学校学习的。
不过......程行简也在,着实让他们惊讶了一番。
程行简是学校里有名的天才,只需要上课随便听听便能一直保持年级第一。
他这么勤俭实在少见。
同学忍不住腹诽,天才还这么努力,要不要他们这些普通人活了!
原本同学都以为程行简只是突发奇想,但从那天后,他们每天来教室都能看到程行简。从此,各个班级的老师出考试成绩后,嘴边都会挂着这句话:“程行简都会一大早来学校学习,你们脑子没他聪明就算了,还没他刻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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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吟换好衣服后,程行简带着早餐再次敲开了她的门:“十分钟。”
牛奶跟三明治被塞进温吟手中,她低声说了谢谢。
程行简高中帮她买了两年早餐,从一开始的窘迫,到后面慢慢习惯。早晨空无一人的教室成了他们之间特殊的默契。
她没想到高中分别后还能吃到程行简买的早餐。
时过境迁,无论是她还是程行简,他们都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他们的友情在录取学校出来那一天便已经戛然而止。
温吟快速吃完早餐,跟程行简一块出了酒店,上了去见投资商的车。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幢高耸入云大厦前停下。下车时,温吟依旧不可避免地紧张,投资公司的人在一楼接他们。
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外国女士,叫Dasiy。
温吟的紧张在正式开始为程行简做翻译时消散,因为Dasiy说话语速较快,她需要集中精力听她说话,没更多的精力去想出错的事。
翻译Dasiy的话时,她不得不与程行简拉近距离。
淡淡的橙花香伴随着轻柔的嗓音传来,程行简余光落在温吟严肃认真的脸庞,电梯里的灯光在她下眼投出一片阴影,眼底的映着认真。
无论是做什么事,她总是格外认真,会提前做好计划。
以前学习是这样,工作也一样。
程行简收回视线,黑眸中暗色一闪而过。骗他......也是提前做好的计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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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申君浩撞了撞江衍的手臂,将酒杯递给江衍,示意他跟傅凝语拍个视频,让温吟有点危机感。"
最后一抹红霞从她眼底消失,黑白分明的双眸清澈见底,那里面的担心一览无余。
程行简握着温吟的手同样没有收回,纤长的睫毛闪了闪:“没事。”
温吟却不太信,以为程行简在逞强:“你心跳那么快,难道不是刚刚被吓到了?你确定没事?”
前座司机闻言险些笑出声。
一抹绯色悄然爬上程行简的耳尖,黑眸不自觉移开,转向车窗外,看着道路两旁的街景急速后退。
心已经被彻底搅乱。
明知道她是个骗子,却依旧会因为她的靠近而彻底乱了心绪。
“嗡嗡嗡——”
放置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温吟视线从电脑里的文档上移开,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vivi.
温吟打消了帮程行简接电话的念头,继续看之前培训时一直没时间看的资料。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消失,只不过浴室里的水声依旧在继续。
水声扰的她心神不宁,看资料时频频走神,而vivi打来的电话更是让她恨不得现在就离开程行简客房。
直接走......似乎太没礼貌。
思及此,温吟又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距她来这里已经半个多小时,早知客房送餐那么慢,就不来程行简这里。
刚安静不到一分钟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温吟神经再次被提了起来。
心中在想vivi找程行简是不是有工作上的问题,犹疑两秒,拿起手机往浴室方向走去。
行至门口,抬手敲响浴室的磨砂门:“程总,vivi的电话,她看起来有事找你。”
屋内水声消失,程行简的声音随之传来:“问她有什么事。”
“我接?”
“难道你想拿着手机进浴室?”
门外的温吟微微愕住,银白的光晕折在眼中,照耀出眼底的盈盈水光。
怕是工作上的问题,温吟并没有犹豫多久便接下了vivi的电话。
“出差怎么样?”vivi关心的话语透过听筒传来,关心之外是雀跃。跟恋人相见时的雀跃。
即便是隔着手机,温吟也能猜想到电话那头vivi此刻的笑容有多甜蜜开心。
“夏总监,程总在忙,让我问您是不是有工作上的事。工作上的事我可以帮您转达。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他晚点回电话给您。”
听到温吟的声音时,vivi笑容僵在脸上,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程行简不喜欢别人乱碰他的东西。
更别说手机这样私密的东西,必定是温吟擅自动了程行简的手机。"
“今天周日,你要不要去看看怜姨?”
“不去。”
江衍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否定了这个提议,即便他想念姑姑,但实在不想见到那一家子低俗又贪婪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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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脚步声远去,温吟紧绷着的那口气才缓缓舒开。就差一点点,就被江衍发现了。
“这么怕被阿衍看到跟我在一起?”
悠扬的语调从头顶传来,热意攀爬上脸颊。
温吟急急从江津越怀里退出,掩掉眼底的窘色,抬起脸时,双眸已然恢复一片平静。嫣红的唇瓣弯起浅浅的弧度:“江总难道不也一样?”
“若是江衍发现你跟我私下有接触,应该.....会很生气吧?”
说完,温吟提着裙摆下了车。
相较于她,江津越显然更在意江衍这个弟弟的看法,她不想被江衍发现是不想他借着这个由头更大肆宣扬她所谓的“本性”。
江津越跟江衍虽然只是堂兄弟,但从两人相处中能看出胜似亲兄弟。
故而,更害怕的人是江津越。
若不然,他刚刚不会那么好心将她拉进车内。
江津越扬了扬眉,眼尾染上笑意,温柔好脾气?只怕不见得。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因为他们来得稍晚了些,电梯里除了温吟跟江津越并没有第三个人。电梯直达八楼,富丽堂皇的金色大门外工作人员正坐在那里验邀请函。
“江总。”
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接过江津越递过去的烫金邀请函,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迎宾快开门。
大门缓缓打开,悠扬的钢琴声倾泻而出。
温吟看着江津越弯起的手臂,对上他的视线,她只是翻译,有必要吗?
“温小姐,你虽然是我的翻译,但同时也是我的女伴。”
温吟慢吞吞挽住江津越的手臂,跟随着他走进那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眼前铺陈展开的是风格奢华,精致贵气的阔大空间。水晶灯自天花板垂下,折出梦幻的色彩,落在穿着考究的男男女女身上。
“拿着红酒杯的那个人看到没?”
刚进宴会厅,温吟未有时间去打量这里,身旁的江津越已经为她介绍起了待会需要见的合作商。
以及跟合作商交谈的另外两位老总。
她的视线落在那位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女人身上,她的着装跟这里穿着漂亮礼服,画着精致妆容的女性截然不同。
跟对面的人说话时脸上洋溢着悠然自得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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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酒会,温吟一直跟在江津越身边,除了最初见的那个国外的合作商需要她做翻译,后续她跟在他身边反而更像是一位女伴。
他们谈论的很多话题温吟听得一知半解,而江津越竟会在谈话结束后为她答疑。
不知不觉间,她竟学习了解到了许多从前不曾接触到的领域。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好心的人居然是江津越。
临近尾声时,江津越去接电话,她趁此时间进了洗手间。刚进洗手间,隔板里传来声音:“请问,有卫生巾吗?”
温吟看了看手中巴掌大的小包。
“抱歉,我没有。”
在洗手间里没有卫生巾的窘迫温吟也曾经遇到过,她抿了抿唇:“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服务员。”
话落,温吟不等隔间里的人回应,便快步出了洗手间。
回到宴会厅,问了几个女服务员都没有。
无奈之下,温吟只能坐电梯下楼,去了雅泰隔壁的一家便利店。付了款,她提着裙摆快步回到雅泰一楼大厅,坐上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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